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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你這是孔雀開屏自作多情! (1)

常官随口說着,往前走去,白寧心中卻一頓,想到雲姜以前說的話,又嘆口氣,覺得思緒繁瑣起來。

她是瑪麗蘇了嗎,整天自己的煩心事兒還不夠,還得上趕着去管雲姜的事情,白寧搖搖頭,伸手揉揉自己的臉,整理了衣裙,讓身後的小太監跟上,進了軒轅拓的書房。

軒轅拓盤腿坐在榻上看着手裏的書本,白寧行至身前,屈身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

軒轅拓笑道:“起來吧,朕正是餓了,快些呈上來。”

白寧笑着,伸手從小太監的托盤上端了粥和小菜,又拿上了筷子,軒轅拓喝了粥吃了小菜,點頭道:“丫頭,朕如今是越發的依賴你的手藝了。”

白寧忙點頭,“微臣惶恐,能為皇上盡一份心力,是微臣的福氣。”

軒轅拓笑了笑,放下手裏的筷子,道:“朕今日召你前來,其實是想讓你去為太後做膳食,太後這幾日一直纏綿病榻,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去,太醫院束手無策,禦膳房也沒有能人,朕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你,丫頭,你可別讓朕失望啊。”

白寧點頭,“微臣自當盡心盡力,服侍好太後娘娘。”

軒轅拓擺擺手,“下去吧。”

白寧點頭,躬身退了出去,常官引着她去了太後的壽安宮,宮門口的宮女認出了白寧,急忙屈身行禮,常官道:“皇上派白大人來給太後娘娘做膳食,還請姑娘進去禀報一聲。”

那宮女點頭,進去禀報了,不一會兒便又走了出來,“太後娘娘請白大人進去。”

白寧笑着點頭,轉頭對常官道:“有勞常公公跟允王爺知會一聲,就說我在太後的宮裏,不知何時能出去,要他不必等我。”

常官點頭,白寧便跟着那女官走了進壽安宮裏。

進了內室,白寧便看見床上躺着一人,想必就是太後了,白寧走上前去,行禮道:“微臣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睜開眼睛,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白寧,動了動嘴道:“起來吧。”

白寧起身,上前一步道:“太後娘娘,您想吃點什麽,微臣可以給您做。”

太後搖搖頭,“哀家老了,身子不好,腸胃也不好,吃什麽都一樣,你就別費心了。”

白寧笑笑,“太後娘娘可別這麽說,微臣出身農家,在微臣老家的山村裏,有很多老人七八十了身子還一樣康健,每日都上山砍柴做飯,活的很健康。”

太後聽了白寧的話,見她笑起來眼睛眯着,帶着一種陽光的感覺,不同于其他女子嬌弱的樣子,太後感覺心裏湧起了一股溫暖,拉着白寧的手道:“坐,你坐下。”

白寧受寵若驚,她一直以為太後身邊有個蘇芷晴,肯定對自己印象不好,如今見太後為人和藹,就是個慈祥的老太太,很像自己前世經常去做義工在養老院裏碰見的那些老人,白寧笑着搬了個凳子坐下來,伸手給太後揉着手指頭,“太後娘娘,您跟微臣說說,您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微臣立馬給您做出來。”

太後笑着,眼神開始有了飄忽,“丫頭,實不相瞞啊,哀家這幾日每天都會想起以前跟着先帝打江山時的場景,那時候風餐露宿,一直在野外紮營,日子雖然苦,可也過得充實,先帝去了這麽多年,哀家一直一個人待在這冷冰冰的大殿裏,哀家心裏很苦……這幾日哀家連着好幾日夢見先帝,想起當時的場景,便再也無法安心。”

白寧心裏了然,原來太後是思念丈夫了,白寧想了想,頗有興趣的問道,“太後娘娘,您以前跟先帝打江山,定是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微臣好奇的緊,不知道太後娘娘能不能跟微臣說說。”

太後轉頭,見白寧睜着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是可愛,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太後心裏有了點興趣,便慢慢的将以前的事情告訴了白寧。

足足說了半個多時辰,白寧心裏有了點底,太後想吃的,并不是山珍海味,而是重溫那時候與先帝在一起的時光,那段時光依山傍水的,肯定沒什麽好東西吃,白寧想了想,忽然計上心頭。

安撫好了太後睡下,白寧便去了宮外的小廚房,那女官笑着,“白大人要做菜嗎?”

白寧點點頭,“有勞姑姑了。”

女官急忙搖頭道不敢,将白寧引去了壽安宮的小廚房內。

白寧四處的找了食材,勉強湊齊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挽起袖子開始準備。

将山楂磨成沫兒和面,做成帶着酸甜感的山楂糕,這是道開胃菜,白寧又弄了幾條小魚,刮了魚鱗洗幹淨,拿着刀在魚背上劃了幾道,白寧本想下油鍋,可是又想了想,還是沒有倒油,直接用清水煮,只加了一點鹽在裏面。

魚先煮着,白寧便又将準備好的玉米面兒糊成小餅子,裏面攪了切成碎塊的蔬菜,貼着鍋邊糊上。

燒完火,山楂糕也蒸熟了,小餅子也熟了,雜魚湯也熟了,白寧聞着這古樸的原始的味道,滿足的吸了吸鼻子,樂呵呵的将飯菜都盛了出來。

這時候,被白寧支使去禦膳房取東西的小宮女便回來了,白寧笑着,“取回來了沒?”

宮女點點頭,将取來的燒酒遞了上來,有些擔憂道:“白大人,這燒酒可是最低等的燒酒,小太監才喝的,您怎的給太後娘娘喝,使得嗎?”

白寧笑着,伸手接了過來放在鍋中燙熱,笑道:“使得使得。”

弄完燒酒,白寧便端着準備好的飯菜去了太後的屋子裏,剛一進去,便将蘇芷晴正端着碗坐在太後的床前,溫溫柔柔道:“太後娘娘,這是新鮮的血燕,晴兒用雞湯炖了好幾個時辰,都沒敢走開的看着,您喝一口吧。”

太後靠在身後的軟榻上,皺着眉喝下一口,卻又咽不下去的轉身吐到一旁的痰盂中。

老嬷嬷嘆口氣,“太後娘娘,您就算為了自己個兒的身子,也得吃一口啊。”

蘇芷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臉上卻不表露出來,“太後娘娘,您想吃什麽晴兒去幫您做。”

太後搖搖頭,問老嬷嬷道:“白寧那丫頭去哪兒了?”

她對着蘇芷晴,感覺不如對着白寧,起碼白寧沒有反反複複的唠叨,也能說些有趣的事兒來聽。

老嬷嬷點着頭,“白大人去小廚房為您做菜去了。”

白寧走了進來,道:“太後娘娘,微臣來了。”

蘇芷晴轉頭看了白寧一眼,眼中帶着憤恨,搶去了陶允行不說,現在又想來與自己搶太後的恩寵。

蘇芷晴笑着,站起身子朝着白寧走去,伸手去奪她手裏的托盤,“還是讓我來吧。”

白寧眼疾手快的閃了身子,讓蘇芷晴撲了一個空,幾步走到太後身前去,笑道:“芷晴郡主身嬌肉貴,這等粗活還是讓微臣來做吧。”

太後眼中閃過一絲不喜,她在身後可是将蘇芷晴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蘇芷晴分明是想去碰灑白寧的托盤,太後看了看蘇芷晴,搖搖頭嘆口氣。

白寧将托盤擱在身前,笑道:“太後娘娘您看看,這些飯菜可喜歡?”

太後低頭看去,見盤子上盛着金黃的小餅子,中間還夾雜着青菜,一旁的小碗裏盛着清清的小魚湯,再看一旁的山楂糕也是紅豔豔的,太後的眼眶有些濕潤起來,她想起自己從前在外頭的時候,也是吃這些東西。

蘇芷晴湊上前來,微微不屑,“白大人真是節省,竟然拿這等粗陋的東西來糊弄太後!”

白寧輕笑,“衆生皆平等,我從來不認為什麽食材好吃什麽食材不好吃,食材都是一樣的,如果你的心誠,就連一片普通的樹葉都可以做出美味,如果心不誠,就算是山珍海味,一樣毫無滋味。”

蘇芷晴被白寧說的臉色鐵青,太後卻道:“丫頭,說的不錯,普通的食材有着不一般的味道,哀家倒是覺得你做的這一頓飯也別好,看着也有想吃的*。”

說着,揮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白寧眯着眼睛笑,“太後娘娘,微臣還準備了一樣東西。”

說着,從一旁的瓶子裏倒了一杯燒酒出來,遞給太後道:“您試試。”

太後将信将疑的接過,輕輕的一聞,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是……燒酒?”

白寧含笑點頭,給太後夾了山楂糕喂進嘴裏,“這是開胃的山楂糕,微臣自己将山楂的核取了出來,用石頭搗碎和面,上大火蒸的,您感覺怎樣?”

太後嚼着,只感覺這山楂糕綿軟酸甜,有着山間的果子清香,不禁點頭,“好吃,真的好吃。”

白寧笑了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舉着碰了一下太後的酒杯,“微臣以前在山村之時,也喜歡跟母親喝燒酒,那時候窮,而且小山村裏也沒什麽好酒,一個銅板可以打小半壺的燒酒回來,我們母女就湊一起喝,有一次啊微臣不小心喝醉了,聽母親說在炕上睡了好幾天呢,醒來還暈乎乎的說要再喝……”

太後忍不住笑了出來,“燒酒的确有後勁,你小小年紀就喝肯定受不住。”

白寧笑了笑,又拿着魚湯給太後,“太後娘娘,您試試這個小魚湯。”

太後端了過來,感覺味道很是熟悉,白寧笑着,“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可不就是沒有油吃,抓了小魚都放清水裏煮,味道也好鮮美的。”

太後點點頭,吃了小餅子喝了魚湯,被白寧說的不由自主的将飯菜全都吃完了,末了才心滿意足道:“丫頭,你是個聰明的,做的飯菜讓哀家很喜歡,也讓哀家重溫了當年的味道。”

白寧笑着,“太後娘娘,重溫是好,可是人活着總要往前看,不說別的,皇上日理萬機卻日日擔心您的身體,您也該為皇上着想,若是您有什麽話也可以傳召讓微臣進宮跟微臣說說,想吃什麽也可以讓微臣來做,只一條,可不許在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了,您這一病倒,皇上也跟着擔心,皇上擔心您不能認真處理國家大事,那百姓們就苦了,所以啊,您這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可是關系着全天下百姓的安危呢。”

白寧眨着眼睛說着,太後被她說的話逗笑,“哀家老喽,哪有那麽厲害……你這小丫頭……”

白寧抿唇笑,伸手給太後捶腿,太後笑着,伸手摸了摸白寧的頭發,“丫頭,你今天多大了?”

白寧笑笑,“十五。”

太後笑着,“十五的年紀啊,真好,你跟允行這孩子也真是般配,以前哀家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還有別的主意……你不會怨哀家吧?”

白寧笑着搖頭,“以前微臣也覺得您是個可兇的人了,現在覺得您特別好,太後娘娘,您不怨微臣,微臣也不怨您。”

‘噗嗤!’太後忍不住笑出聲來,“鬼精靈的丫頭!”

伺候好太後睡下,白寧便起身出了屋子,門外的老嬷嬷笑着道:“多謝白大人,太後娘娘已經好幾日未曾這樣安穩的睡覺了。”

白寧笑笑,“是微臣的本分,嬷嬷,以後太後有哪裏不适您都可以來找我,我現在每天閑得很。”

老嬷嬷見白寧笑嘻嘻的,心裏也生出不少的好感來,連連點頭,将白寧送出了壽安宮。

出了壽安宮,白寧想着該去找皇上複命,便沿着來時的記憶去了養心殿,剛走出沒幾步,蘇芷晴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白寧下意識的皺眉,隔開幾步道:“你又想幹什麽?”

蘇芷晴瞪着白寧,惡狠狠道:“白寧,你真是不要臉,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搶了允王不說,現在又來搶太後娘娘的寵愛,你真是我的死敵!”

白寧抱臂,輕笑道:“是麽,能成為你的死敵,我真是感到無比的惡心,畢竟我是如此恨你,連看你一眼我都要回去吐個幾天才能緩過來,蘇芷晴,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我搶你的?不管是阿允還是太後娘娘,都何時是你的了?別在這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好嗎,要不然我真的動了心思,只怕你的下場該比現在凄慘一百倍!”

白寧不帶感情的說完,冷哼了一聲越過蘇芷晴的身子往前走去。

蘇芷晴氣得渾身發抖,“白寧,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說着,嘴唇都不可自抑的發抖,怎麽可以,這個女人怎麽能這樣不要臉,怎麽可以這麽狠毒!

若是平常碰見的女子,自己這樣幾番折騰下來早該打了退堂鼓,可為什麽白寧不僅不退讓反而還有種越挫越勇的勁頭。

蘇芷晴盛怒之後,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使勁的攥緊了雙手,決定先忍耐,等到大業得成,區區一個白寧算得了什麽。

白寧将蘇芷晴嗆聲了一番,不由得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兒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

進了養心殿,去了軒轅拓的書房,進門之後白寧便看見陶允行也在,白寧上前行了禮,道:“皇上,微臣已經給太後做完膳食,并安撫其睡下了。”

軒轅拓一愣,“可吃下了東西?”

白寧笑着點頭,軒轅拓欣慰不已,“好,丫頭,朕就知道你能行。”

白寧笑笑,軒轅拓道:“過來坐吧,朕和允行下棋,你也來看看。”

白寧走了過去,常官急忙搬了個凳子給她坐下,白寧坐下身子,往棋盤上看去,額前的碎發搭在了眼前,白寧還未去動,陶允行便已經伸手給她撩到了耳後。

白寧臉色一紅,嗔怪的看了陶允行一眼,陶允行卻是含笑看了她一眼,又轉了眼神到棋盤上。

軒轅拓看着二人的動作,心中忽然有了感慨,眼神也漸漸的模糊起來,半晌,才輕嘆一聲,“朕輸了。”

陶允行勾唇,“皇上允了微臣的鴿子血寶石,可願意割愛?”

白寧疑惑,軒轅拓卻是大笑,伸手從一旁拿了一個匣子出來遞給陶允行,“好,朕願賭服輸。”

陶允行伸手接過,微微打開看了看,便又合上了蓋子,笑道:“多謝皇上。”

軒轅拓揮手,“朕也累了,你們先退下吧。”

白寧和陶允行都是起身,行禮躬身退下。

出了養心殿,白寧疑惑道:“阿允,皇上給你的是什麽?”

陶允行道:“一塊鴿子血寶石。”

白寧一愣,“給我看看。”

陶允行輕笑,“等以後有機會會給你看的,現在先放我這裏。”

白寧有些疑惑,以往的陶允行可不是這樣的,一下子這麽神秘起來,白寧有些困惱了。

兩人出了宮,白寧回了自己的府邸,許氏和羅氏坐在院子裏看着白秀在彈琴,白寧站在門口處靜靜的聽着,雖然琴音中有些不穩和稚嫩,可對于白秀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來說,已經是很好了。

一曲終了,白寧當先走出來道:“不錯不錯,秀兒很聰明嘛。”

白秀将白寧回來,高興的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飛一般的撲向了白寧的懷裏,白寧伸手抱住白秀的身子,笑道:“秀兒乖不乖?”

白秀用力的點頭,“秀兒很乖的,不信阿姐問問外婆和娘親。”

白寧伸手彈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秀兒乖乖的,阿姐給秀兒買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啊?”

白秀高興的點頭。

許氏走上前來拉着白秀的手,笑着道:“累了吧,快進去洗洗,府上剛做的白糖糕,娘記得你就愛吃這個。”

白寧笑着點頭,“好,多謝娘。”

幾人走了進去,嬷嬷帶着羅氏去園子裏聽戲,白寧洗了手就脫了鞋坐在榻上,偎着暖爐吃着糕點。

許氏坐上來,讓丫頭帶着白秀去學女紅,看着白寧道:“寧兒啊,娘一直擔心着你,都說伴君如伴虎,你在皇上身邊伺候,可要事事小心,要是感覺累,咱們就還是回去吧,娘住着這大院子,總感覺不得勁的。”

白寧輕笑,“娘,女兒有數呢,你就放心就好了,再說了牛哥也在京城,秀兒在京城也能得到更好的學習機會,你們若是回去了,我們可又要一年半載的見不到面了,現如今這宅子裏四處都有阿允指派的暗衛保護着,您就放心好了。”

許氏聽着白寧這樣說,也安撫了一直不安的情緒,點頭道:“但願如此吧。”

白寧笑着,挽着許氏的手道:“娘,咱們以後在這住下,您要是想念家鄉,我就派人将您送回去住幾天,等到您想我了呢,就再來京城住幾天,反正咱們有時間,您說這樣好不好?”

許氏高興的點頭,“我正是想家了,可是想到要是回去住着又不能來見你,所以這才苦惱着。”

白寧輕笑,拈了一塊糕點吃了,道:“娘,你怎麽老拿着我當外人看,我就算是做了再大的官,還是您的親閨女,還是您的小寧兒,所以您以後別有事兒憋着不說,這樣我可是老傷心了。”

白寧朝着許氏撒嬌,惹得許氏心裏柔軟了幾分,抱着白寧的身子在懷裏輕輕的摩挲着,“是娘不好,娘以後再也不會了。”

白寧撒嬌,“誰說的娘不好,我的娘親啊,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娘親。”

許氏‘咯咯’的笑了幾聲,随即又問,“寧兒,你和允行這孩子的事兒……”

白寧輕笑,“阿允有數呢,娘就放心吧。”

許氏點點頭,“娘知道允行這孩子是個有主意的好孩子,要不然娘也不會這麽放心的把你交付給他,只是咱們怎麽說也是女兒家,比不得他們男人,而且允行的身份還這麽尊貴,娘是怕你吃虧……”

白寧點頭,“娘,我知道你的想法,阿允答應我的,我相信大概明年就可以了。”

許氏一驚,随即面色就欣喜起來,握着白寧的手一個勁的笑,“真的?允行說的?”

白寧點頭,“阿允的身份不同,他的婚事該皇上點頭的,現如今政事繁忙,明年便會空閑出來,阿允會提的。”

許氏聽白寧這麽說,也知道是*不離十,許氏欣慰不已,“真好……寧兒,娘該給你準備嫁妝,明兒個就去找你牛哥說說,也該準備下了。”

白寧輕笑,看着許氏如此着急的模樣,白寧忍不住心裏偷笑,最着急的還是陶允行吧,若不是皇上那裏不好過關,只怕他早就排除萬難的成婚了。

許氏高興了一會兒,又道:“寧兒,既然時間這麽緊迫了,你也該趕緊開始着手繡嫁衣才是啊。”

白寧一愣,“繡嫁衣?”

許氏點頭,“是啊,這女子的嫁衣可不都是自己繡的,估摸着現在的日子差不多了,你也該動手繡了。”

白寧苦着臉,“娘,我繡繡帕子還行,這嫁衣……我怕我弄不好啊。”

許氏笑着,“傻女兒,不是讓你自己做,等丫頭們做好了你自己繡上花樣就好,慢慢來不要着急,嫁衣可是個精細的活兒啊。”

白寧聽着,心裏放松下來,幸好不是自己做,要不然真是打死陶允行她也做不出來啊。

兩人正說着話,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蒼月掀了簾子進來,道:“小姐,宮裏來人了。”

白寧一愣,“宮裏?誰?”

蒼月點頭,“是常公公,說是給您來送皇上和太後的賞賜來了。”

白寧心下一喜,知道定是太後跟皇上說了自己的事情,這下子就送來賞賜了,白寧笑着道:“好,我這就去。”

穿好鞋子,白寧道:“娘,跟我一塊兒來吧。”

白寧和許氏去了前廳,就看見一身官袍的常官坐在椅子上喝茶,白寧笑着道:“常公公,勞煩您跑一趟腿了。”

常官急忙站起來道不敢,又道:“人都來齊了嗎?”

白寧轉身看了看,見差不多了,便道:“都齊了。”

常官便從袖中拿出了聖旨出來,“白寧接旨!”

白寧急忙帶領衆人跪下,聽着頭頂處的常官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有三品掌司白寧,文德順良,蕙質蘭心,為太後的病情盡心盡力,朕心中甚是欣慰,特賜黃金千兩,绫羅綢緞百匹,紅珊瑚玉兩座,玉面屏風兩幅,玉如意一對,東珠一斛,欽此!”

白寧急忙道:“臣白寧,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了聖旨,常官忙道:“白大人您先起來。”

白寧起身,常官指揮着身後的小太監将東西搬進來,白寧便讓小厮去登記入庫,常官笑着,從袖中拿出一沓厚紙,遞給白寧道:“這是太後娘娘托奴才給白大人您的,是咱們京城大街上一條路的四間店鋪,兩處是酒樓兩處是金飾鋪子,您收好。”

白寧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的接了過來,打開看了,果然是四間房屋的地契。

白寧喜不自勝,“有勞常公公去跟太後說一聲,就說白寧十分感激,明日便去宮中親自謝恩。”

常官笑着,“奴才省的,奴才這就要回去了,白大人,告辭。”

白寧忙給了墨香一個眼神,墨香上前給了常官一個荷包,白寧笑着,“公公且收下,給公公買杯茶喝。”

常官喜滋滋的收下,點頭告辭。

待常官走了,白寧這才坐下身子打開地契看了看,見正是靠着宴賓樓的四家大店鋪,白寧心裏高興,想到太後也是有心了,心裏也微微暖了暖。

許氏高興着,“寧兒啊,這麽多東西,都是咱們的了?”

白寧點頭,“是啊,皇上賞給的,不都是咱們的嘛。”

白寧又拿着地契道:“這是太後賞的,正是靠着宴賓樓的那兩家酒樓和金飾鋪子,以後也都是咱們的了。”

許氏高興的不得了,“真的?太後娘娘……這可是天大的恩德啊。”

白寧笑着,“我知道,明天我便去宮裏親自謝恩去,娘,我中午就不在家裏吃飯了,我去看看這幾間鋪子,跟牛哥商量商量重新開起來。”

許氏點點頭,“去吧去吧,別擔心家裏,好好幹。”

白寧點點頭,将地契收好,走出門去又道:“娘,皇上賞的這些珍珠綢緞什麽的,你看着有能用的就用了吧,反正庫房的東西也都堆成山了,你可別省着。”

許氏點頭,“哎,娘知道……”

白寧笑笑,“那我走了。”

說着,便和蒼月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門,蒼月趕着馬車,白寧想了想,道:“我去讓阿允陪我一起。”

蒼月點點頭,将馬車停在允王府的門口,白寧身姿輕盈的跳下馬車,幾步邁上臺階朝着王府走了進去。

白寧走到陶允行的屋子前,伸手推了推卻見屋門被關着,白寧疑惑,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阿玉……阿允你在嗎?”

屋子內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面色自如的陶允行就來開門,笑道:“你怎麽來了?”

白寧彎唇笑着,揚眉道:“怎麽?來看看你不行?”

陶允行搖頭,伸手攬着她的肩膀,“行,怎麽不行?”

說着,俯身去吻她的額頭,白寧不依,微微一閃身子,這一吻就落在了頭頂上,白寧笑着抱着他的腰身往他身後看,“幹嘛這麽鬼鬼祟祟的,搞什麽?”

陶允行享受着白寧的投懷送抱,心裏滿足的很,大方的将她的身子抱住調轉,讓她看屋子裏的場景,“你看看吧,能有什麽?”

白寧仔細的看了一遍,似乎真的沒什麽不對勁的,可是陶允行的神情真的是不對勁的啊。

白寧轉頭,咬着手指看向陶允行,杏仁般的圓眼睛忽閃忽閃的,長長的羽睫輕輕的抖了抖,不相信的問道:“阿允,你到底在搞什麽?說老實話,我都看出來了。”

陶允行無辜的聳肩,“我什麽也沒有啊。”

白寧不滿意的嘟嘴,仔細的觀察他的神情,卻将陶允行的神情又想平時一樣,并無異色,心下又安心下來。

是自己多疑了?

白寧想了想,道:“剛才常公公來送了皇上的賞賜,還有太後的賞賜。”

陶允行不着痕跡的松了一口氣,輕笑道:“送了什麽?”

白寧笑道:“還不就是那麽些東西,你懂得,只是太後娘娘給了一份特別的禮物,我十分喜歡。”

陶允行眨眨眼睛,“什麽東西?”

白寧将袖子裏的地契拿了出來給陶允行看,“你看,這是太後娘娘托常公公給我的,正是宴賓樓鄰家的酒樓和金飾鋪子。”

陶允行接了過來看了看,笑道:“不錯,正好你要開新店,也不必找地方了。”

白寧笑着點頭,“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

說着,拉着陶允行的手便往外走。

兩人出了王府,便上了馬車,一路朝着宴賓樓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宴賓樓的門口,白寧和陶允行便下了馬車,兩人進了宴賓樓,白寧徑直的去找了牛大山,将事情跟牛大山說了,卻不料丁成也在。

白寧笑着,“姐夫,念冰怎麽樣了?”

丁成點點頭,“很好,我前些日子回去看過她。”

白寧笑着點點頭,“待大了一點,便抱來京城待幾天,我也是十分想她。”

丁成點點頭,白寧又去跟牛大山商議整頓新鋪子的事情。

陶允行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白寧沒管他,跟牛大山去了鄰家的的酒樓找了掌櫃的,出示了地契,又去了金飾鋪子做了交接,幾間鋪子的掌櫃的都接到了通知說要換東家,所以對白寧的來訪并不意外。

白寧決定不變,酒樓還是酒樓,金飾鋪子還是金飾鋪子,只是酒樓全部改名為宴賓樓,一間做烤肉店一間做火鍋店,讓牛大山派了值得信賴的人去管理。

回了宴賓樓,陶允行已經有事先走,白寧都顧不得他,又跟丁成和牛大山一起商議起了具體的事宜。

談了半個多時辰,三人總算是初步定下了具體的流程,即刻便命人着手去辦。

這一耽擱也到了晚飯時間,牛大山讓廚房做了幾個小菜直接送來賬房的裏間,三人便就地吃起晚飯來。

吃着飯,白寧問丁成,“姐夫,那些地整理的如何了?要買的豆種都買齊了嗎?”

丁成點點頭,給白寧夾了一筷魚肉,細心的為其挑去魚刺,“放心,都買好了。”

白寧笑着,吃着魚肉道:“謝謝姐夫。”

丁成微微揚眉,輕笑道:“客氣什麽。”

三人吃完飯,白寧便起身回去了,牛大山和丁成一起出去送她,白寧笑着,“姐夫,你不回去嗎?我送你回去吧。”

丁成頓了頓,終是點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裏暖烘烘的,白寧笑着給丁成遞上暖爐,“偎着。”

丁成接了過來,雙手捧着暖爐,笑道:“真暖和。”

白寧掩嘴輕笑,看着丁成道:“姐夫,你還年輕,表姐這一去,你可曾想過要重新找一個?”

丁成一頓,眉宇間帶了死死哀愁,半晌才開口道:“我答應過你表姐,這一輩子都不再娶妻。”

白寧一驚,想不到丁成會這樣說,“姐夫,你不必有心理壓力,念冰我娘和我都會幫着照顧,虧待不着,我不能看着你年紀輕輕便一直孤身一人……”

丁成笑着丫頭,“傻丫頭,我的心已死,再找與不找都是徒勞的,你不必擔心我。”

白寧看了看他的神色,也不能說太多,只是輕聲的嘆了一口氣,丁成看了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忍,故意道:“你跟那位王爺,怎麽樣了?”

白寧笑笑,“我們啊,挺好的啊。”

丁成問道:“可是定下了婚期?”

白寧點頭,卻沒有說話,這時候,馬車已經緩緩的停下,丁成和一些工人都住在良田這面新蓋起的大宅子裏。

馬車停下,丁成便掀了轎簾下車,白寧跟着探出身子,笑着揮手,“姐夫,我們先走了,你自己好生保重,有事來白府找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丁成站在原地淡淡的點頭,臉上是一片溫潤的笑意,白寧輕輕放下了轎簾,馬車漸漸的遠了,丁成卻沒有移動身子,獨自一人站在寒風中望着馬車的方向。

手中的暖爐慢慢的變涼,他卻仍然緊緊的攥着,仿佛想要從中再找出一絲暖意。

輕輕扯動嘴角,丁成微微的笑,心已經交了出去,怎麽能再重新要回來。

他早已決定,這一輩子自己的這顆心只能守着她一人,現如今的形勢,就算是做她的姐夫也好,若是重新娶了,只怕是連姐夫都做不得了。

丁成苦笑,這件事,他不會說的,也不會表露,有些愛情麽,就是一個人的事情。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家丁提着燈籠上前,試探道:“丁管事?”

丁成轉身,“回去吧。”

白寧回了家,沐浴之後便叫來墨香,墨香現如今已經不是她的丫頭,而是掌管這府裏瑣事的大丫頭了。

“墨香,你把咱們府上的賬本拿來我看看。”

墨香點頭,沒一會兒就将賬本拿了來,白寧看了看,道:“現如今能提出來的只有兩萬多兩銀子,還不能全部挪走。”

墨香點頭,道:“小姐,你是要用錢嗎?”

白寧點頭,“明年一開春便要開始種植大豆了,需要不少錢來維持着,酒樓也需要各項支出,我還想着拿出銀子來建船,估計會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墨香點着頭,“小姐,要不要賣掉一點什麽。”

白寧搖頭,“家裏的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哪一樣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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