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世紀求婚之白寧嫁給我吧! (1)
此番舉動引得了殿上之人的一片叫好聲,如此大膽露骨的示愛,讓許多人都是豔羨的看向陶允行,也有一部分人看向白寧。
這個白掌司可是頗得皇上的寵愛,又受太後的偏愛,性子本也火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殿前發飙呢。
衆人都是睜大了眼睛只等着看熱鬧,唯恐錯過一絲風吹草動。
孟依柔嬌笑着将手中的紅紗繞上陶允行的脖頸,紅唇嬌豔欲滴,她不相信自己的容貌和舉動打動不了陶允行,縱使他的長相再俊美,性格再孤傲,他也是個男人,男人麽,能拒絕得了送上門的誘惑麽?孟依柔心中堅定了想法,行動更加的大膽,柔若無骨的身子轉瞬間就要貼上陶允行的身子。
如此大尺度的戲碼,看的殿上之人都是忍不住吞口水。
豈料陶允行卻是神色冰冷,手中的玉筷伸出,輕點上孟依柔伸過來的手,那紅紗被打落在地,陶允行足尖輕點,椅子也往後滑行了幾步。
此種舉動實在讓人大跌眼鏡,惟有白寧淡淡的笑着,“不錯,考驗通過。”
孟依柔不甘心,此時鼓聲已經停下,她也只好讪讪的停住了腳步。
重新回到中央,孟依柔對着軒轅拓和陶箬央屈身,“獻醜了。”
軒轅拓笑道:“不錯不錯,西域公主舞技精湛。”
孟依柔不甘心的看了眼陶允行,又道:“皇上,此次父皇派依柔來元國,其實是想讓依柔嫁到元國來,以示西域與元國交好。”
孟雲塵聽了這話,忍不住擡眼去看孟依柔,這個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父皇何時說過這種話。
不過她已經說了出來,自己也不能當面拆穿,孟雲塵只好站起來打圓場,“回皇上,父皇的确說過,只是還是希望皇上為依柔擇一良婿。”
軒轅拓點點頭,照例問了一句,“不知西域公主可有心上人?”
孟依柔急忙點頭,“有!我要嫁給允王!”
此言一出,全場皆是嘩然,果不其然,這西域公主是早就瞧好了允王爺了,怪不得剛才跳舞就一直看着允王爺呢,可是這允王剛才的反應實在是太冷淡了點。
衆人又将目光看向白寧,見白寧正悠閑的喝着茶,一絲緊張的樣子也沒有,衆人都是疑惑不已。
軒轅拓也看向白寧,又看向陶允行,“允行,你意下如何?”
陶允行站起身子,走到中央來行禮,“臣不願!”
意料之外的直言拒絕,孟依柔白了臉,“王爺,你為何不願?是不是因為她?”
說着,孟依柔轉身伸手指向白寧。
軒轅拓看了看,道:“允行,你為何不願?”
陶允行勾唇,“臣早已有了心上人,并且此生只會有她一人,不會再娶妾室和通房。”
*裸的表白!白寧饒是再淡定,也有些緊張了。
滿場之人的眼光又是從陶允行身上飄到了白寧身上,女子羨慕嫉妒的眼光,統統抛向白寧,讓身邊的黃詩穎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軒轅拓沉聲笑道:“你意中人是誰?”
陶允行不猶豫,“正是白掌司,希望皇上成全。”
軒轅拓還未做聲,陶箬央急忙皺眉,“放肆!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若是女子約束,這便是犯了七出之一的嫉妒,怎能做妻子?”
陶允行微笑,“并不是白大人給的約束,而是臣的意思,臣覺得此生能覓得一真心相愛之人便是極大的榮幸,一顆心只能裝下一人,再也無法分心給其他女子。”
此言一出,殿中的大家閨秀都是癡癡的看向陶允行。
“好羨慕,允王原來是這麽癡心的人……”
“是啊,本以為他是冷情的,可是沒想到對白大人如此關心照顧,竟然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好難得……”
白寧心中忍不住悸動,握住茶杯的手也在隐隐發抖。
軒轅拓笑道:“不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不少人心中都渴求的,皇後,你也不必多費心了。”
陶箬央抿了抿唇,沒再做聲。
孟依柔跺腳,“王爺……”
陶允行卻是不理會,只是伸手撩開身前的衣袍,跪在地上道:“皇上,臣今日有一事相求,想在衆人面前問問白大人的意思,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軒轅拓哈哈大笑,“好!”
衆人都是大驚,問問白寧的意思?難不成白寧還會不嫁?
白寧心裏也是驚訝,此時大殿之中卻是忽然暗了下來,燭燈不知何時都被吹滅,只留下最頂端的夜明珠,發出淡淡柔和的光暈。
衆人都是忍不住竊竊私語,卻見陶允行慢慢的轉身,一步一步朝着白寧的位置走了過來。
說話聲漸漸的沒了,衆人都是出神的看着陶允行的方向,他一身黑衣,玉冠束發,清冷俊毅,此刻臉上卻是盛了最溫柔的深情,眼眸直直的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子,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一人。
白寧睜大眼睛,看着緩緩走來的陶允行,夜明珠在他的身後,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仿佛誤入凡間的神祗,俊美如仙,白寧看着漸漸走到自己身邊的陶允行,忽然感覺有些恍惚,呼吸都在被慢慢抽離。
陶允行走到白寧身前,輕輕地勾唇笑,好看的鳳眸彎起來,風華無雙。
白寧見慣了他的笑意,而其餘人卻是從未見到,如今得以看到一直清冷孤傲的允王微笑,好多人都是看的癡了。
而此刻的陶允行,卻是伸手撩開身前的錦袍,在白寧的注視下,緩緩的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無疑是讓所有人吃驚,就連一早被通過氣兒的軒轅拓都是大驚,神色凝重的看向這邊。
不少人連連倒吸氣,連白寧都是大驚,急忙站起身子,目光錯愕的看着面前單膝跪地的陶允行。
陶允行輕笑,臉上沒有一絲慌亂,他溫柔而深情的看着白寧,慢慢道:“白寧,我是陶允行,淮安王的嫡長子,十九歲,無通房無妾室,目前在禦前管理禦林軍,月俸五十兩,旗下有白鶴山莊,鋪子若幹,自十六歲在河邊初遇,我便心儀與你,今在殿前,你可還記得你當時與我說的話?鮮花,戒指,許多人的見證,所以,我的求婚,你可願答應?”
白寧錯愕的睜大眼睛,嘴巴半張着,偌大的宮殿裏靜的一絲聲響都沒有,她不可自抑的顫抖着嘴唇,剛想說什麽,一行淚就先從眼角滾落。
此時,大殿的門忽然敞開,衆人都往殿外看去。
滿目的姹紫嫣紅,各種種類的鮮花一盆一盆的擺放在殿外的石階之上,如此看去,只感覺仿佛進錯了季節,此刻明明是冬季,哪裏來的這麽多新鮮的花朵?
白寧看着,又轉身看向陶允行,陶允行輕笑,從袖間拿出一枚戒指,那戒指是鮮豔的紅色,被細心打磨的光滑圓潤,陶允行伸手握着,一字一句的道:“我會用盡我的所有,去好好愛你,疼你,保護你,不讓你被別人欺負,讓你每天都開心,你喜歡的東西我也喜歡,你讨厭的人我也讨厭,只要你願意答應,我陶允行發誓這輩子只愛你一個!所以白寧,嫁給我吧!”
他的眼神真誠,清澈,飽含深情,白寧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陵水村見到他,他背着藥箱,給自己留下了一包草藥,緣分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慢慢滋長了?
這一路走來,他對自己的包容,對自己的寵溺,無數次在最危難的時候救下自己,無數個安慰的擁抱,無數句鼓勵的話語。
此刻這些曾經都彙聚到了白寧的腦袋裏,她忍不住淚水,手心被攥的有點疼,鮮花,戒指,許多人的見證,浪漫的所有。
白寧顫抖着身子,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原來自己無意中說的話卻被他聽在耳裏,那塊鴿子血的寶石,原來被他拿去做了戒指。
如今再想起,白寧只感覺心中湧上萬千股情緒,眼前只剩下陶允行一人,以及他那句還帶回音的,嫁給我吧!
白寧淚眼朦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陶允行,終于還是用力的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戒指,輕輕的套在中指上,哽咽道:“我願意。”
這三個字仿佛是天籁一般的動聽,陶允行終于彎唇笑了出來,他直起身子來,猛地一把将白寧的身子抱在懷裏。
軒轅拓看着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大殿之中安安靜靜的,不知是誰在輕輕的抽泣。
“好感人,允王竟然求婚……還細心準備了這麽多……”
“是啊是啊,好感人……”
一衆大家千金和名門貴婦都是拿着帕子點着眼角,軒轅拓嘆口氣,道:“你們二人既然心意相通,朕今日便下旨,為你們二人賜婚,擇其良道吉日,便成婚吧。”
陶允行和白寧急忙下跪,“多謝皇上。”
允王被賜婚,而且在大殿上說下如此情深意重的話,一時間就被傳成了一段佳話,各種曾出不窮的版本開始流行起來,說書的将此事編成了三段九回開始輪流的說,傳遍了滿京城。
白寧一時間成為全京城女性共同羨慕的目标,不管是待字閨中的還是已經嫁為人婦的,聽完陶允行在大殿之上又是鮮花又是戒指又是單膝下跪,還說了一番感天動地的情話,所有女性都為之沸騰了。
這才是男人,這才是男人應該有的表現啊!
這幾日,白寧都是在傻笑和神游太虛中度過的,具體參考吃飯時咬着筷子傻笑,做飯時切菜傻笑,沐浴時在裏間唱着不知名的歌,忽然做了十幾套各色的衣裙,首飾和胭脂買的多了起來。
許氏高興着白寧的變化,也知道了白寧和陶允行的事情,白府上下都知道了白寧和陶允行已經被皇上賜婚,大家都是對白寧報以祝福。
收下求婚戒指後,白寧便總是躲着陶允行,她說不出為什麽,只是覺得再見陶允行就會很尴尬,所以便總是故意錯開與陶允行相見面的時間。
早上醒來,窗外的天色還黑着,白寧翻了個身,将臉都埋到被子裏去,想要再睡一會兒,卻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陶允行頂着一張英俊的不像話的臉蛋正看着自己,白寧皺眉,急忙起身四處看。
沒錯啊,是自己的屋子。
可是轉身,陶允行正躺在他的床上,側身看着自己。
白寧看着他,“王爺,你進錯房間了。”
陶允行伸手拽了她一下,将白寧的身子放回被子裏,自己也只穿了中衣鑽進被窩裏,摟住了她的身子。
白寧驚訝陶允行這般自然,皺眉道:“阿允,你什麽時候來的?”
陶允行支起身子,看着白寧道:“你這幾天都躲着我,我好生想你。”
白寧臉色又紅了紅,伸手與他的大手十指交纏,“阿允,我不是故意的。”
陶允行抿唇,俯下身子去吻她的唇,他身上迦南香的香味兒十分好聞,身子也是暖暖的,白寧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本來還是推擋的動作,卻慢慢的被陶允行的溫柔給融化,小手緊緊的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陶允行不舍的放開她的唇,伸手撫着她柔順的發絲,看着她酡紅的臉頰和紅腫的櫻唇,忍不住眼神幽暗了幾分。
白寧眨着眼睛看着他,“你今兒個……不上朝嗎?”
陶允行搖頭,“不去,今兒個皇上要跟西域太子商議要事。”
白寧點點頭,側身去靠在他懷裏,陶允行伸手摟着她,輕聲道:“這幾天,為什麽不見我?”
白寧不語,陶允行俯身去親吻她的發絲,“不想成婚?”
白寧搖頭,軟軟道:“我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以前我們在一起,感覺很平常,可是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求婚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感覺再見你就好奇怪啊……”
陶允行聽着白寧軟軟的口氣,心裏都被融化了,他俯身吻着她的發絲,自責道:“是不是不喜歡?太多人知道給你造成壓力了,我該為你着想的,對不起寧兒……”
白寧急忙搖頭,擡起頭來看向陶允行,“阿允,不是的……我沒有不喜歡,只是自己心裏有點小別扭……我……很喜歡。”
白寧說着,感覺有些羞澀,陶允行心裏微微的暖了暖,伸手捧着白寧的臉擡起來,低聲問道:“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白寧咬咬唇,杏仁般的圓眼睛看向陶允行,“阿允,我很喜歡你為我做的,很喜歡你的求婚,我特別感動,謝謝你。”
說着,上前親了一下陶允行的唇。
陶允行心中一陣狂喜,急忙覆上去加深這個吻,好半晌,才低聲道:“能讓你喜歡,就是我的榮幸。”
白寧抿唇笑,不再言語,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裏,兩人靜谧無聲,聽着窗子外屋檐下的雪落聲,幸福安寧。
白寧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陶允行安靜的睡顏。
他的五官英俊,完美的像是造物主的偏愛太過分,薄唇總是緊緊的抿着,連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白寧伸手,去碰他的唇角,卻冷不丁的被他一下子捉住了手放在唇邊輕吻。
陶允行睜開眼睛,“跟你在一起,總是能睡一會兒。”
白寧心疼不已,“阿允,你每天睡得那麽少,而且還是警惕性的睡眠,我怕你身子熬不住。”
陶允行輕笑,“沒事兒,我從小習慣了,不能進入深度睡眠,否則萬一有突發狀況,會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白寧心疼,“可是你這樣子,身子不會垮嗎?”
陶允行搖頭,“沒事兒,我有內力傍身,不會垮的,你別擔心。”
白寧卻仍然心裏擔憂,抱着陶允行的手臂道:“阿允,以後我們搞定這裏,出去游山玩水,我幫你看着,你放心大膽的睡,好不好?”
這個女人,是在心疼自己嗎?
陶允行低頭,看着白寧擔憂的容顏,心中無限的滿足,在她的眉間印下一吻,“好。”
白寧抿着唇笑,伸手拉下他的頭,使勁的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陶允行含笑,伸手摸着她的臉頰,“白寧,早上可不要誘惑我!”
說着,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白寧急忙嚴肅起來,乖乖的靠着他的身子不動彈。
今兒個不用去皇宮,白寧難得的賴了一會兒床,等到外頭大天大亮了才起身。
書香進屋子來給白寧送熱水,見白寧懶懶的坐在床上,陶允行正拿着衣服給她穿,書香驚訝,不知道陶允行什麽時候進來的,但也沒出聲,輕手輕腳的放下了銅盆,帶着羨慕的眼光走了出去。
許氏剛好來看白寧,書香忙攔了一下,示意許氏出門,悄聲道:“允王爺在裏面呢。”
許氏一驚,随即便心領神會的點頭,笑道:“看着他們倆這麽好,我也心裏放心了。”
書香跟着點頭,“允王爺幫小姐穿衣服呢,真是好貼心啊……”
許氏點點頭,“寧兒能找到這樣真心對她的男子,我這個做娘的也是欣慰了。”
白寧穿好衣服,去洗了臉,拿着汗巾給陶允行擦臉,兩人笑嘻嘻的淨了臉,白寧便坐到銅鏡前,陶允行拿着木梳給白寧打理發絲,白寧笑着,從鏡中往後看去,道:“阿允,你也會梳發髻嗎?”
陶允行搖頭,“我不會梳女子的發髻,可是像我這種,還是會的。”
白寧輕笑,“那我今天要跟你梳一樣的,這就叫情侶發髻。”
陶允行被她說的話逗笑,伸手給她将墨發全部束起,規整的束在頭頂處,拿來簪子給她簪好。
白寧的臉蛋很小,很是适合這種露出整張臉的發髻,陶允行看了看,滿意的笑道:“不錯。”
白寧也跟着笑,“嗯,不錯。”
兩人收拾好了,白寧便讓書香把早飯送進來,白寧給陶允行盛了八寶粥,道:“今天你可有什麽事兒?若是無事,陪我去莊子上看看吧,我想着去看看漁船建造的進程了。”
陶允行點頭,“好。”
兩人正準備好了,門口的蒼月就走進來,道:“小姐,皇上宣您進宮一趟。”
白寧一愣,“進宮?”
蒼月點頭,“剛剛宮裏的小太監來通報的。”
白寧點點頭,“好吧。”
說着,轉頭看向陶允行,“今兒個算是去不了了,你幫我記着,以後得抽空陪我去。”
陶允行點頭,笑道:“我陪你一起進宮吧。”
白寧笑着點頭,兩人收拾了東西出了府,上了馬車。
一路去了皇宮裏,常官早在宮門口等着白寧,見白寧和陶允行來了,急忙行禮道:“老奴見過王爺,見過白大人。”
白寧沒想到常官會在宮門口相迎,直覺到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事兒,白寧急忙上前道:“常公公,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常官點着頭,“皇上在養心殿發了大怒,急召您前去呢。”
白寧一愣,“皇上生氣了?為什麽?”
常官邊往前走着邊道:“今兒個不是西域太子來找皇上商議事情嘛,獻上了十二道菜肴,皇上讓那選上來的楊由做幾道比這十二道菜更加好的出來,可是楊由根本手藝不精,落了下風,皇上這才發怒,找您來應對。”
白寧這才明白過來,微笑道:“放心吧。”
常官見白寧一副自信有把握的樣子,心裏放心下來,引着白寧和陶允行去了養心殿,禀報道:“皇上,白大人和允王爺來了。”
裏間傳來軒轅拓的聲音,“進來。”
白寧和陶允行走了進去,先是上前行了禮,軒轅拓低聲道:“起來吧。”
白寧直起身子,就看見一旁坐着的孟雲塵,白寧聽常官說了之後,也知道大體的意思。
軒轅拓道:“丫頭,你也是鑽研廚藝的,西域太子送上這十二道代表西域的美食,你也來嘗嘗。”
軒轅拓雖是說着極其平淡的話,語氣中的怒意卻是不容忽視。
白寧點頭,上前幾步站在那桌子前,小太監急忙送上幹淨的筷子和碟子。
白寧接過來看了看,見桌上擺着的是十二道精致的菜肴,再一細看,竟是都做成了十二生肖的樣子,這刀工也算是厲害了。
白寧心裏有了數,每樣都夾了一筷放在嘴裏慢慢咀嚼,眉頭越來越緊,直到吃完了最後一筷,才慢慢的放下碗筷。
軒轅拓道:“怎樣?”
白寧點頭,“能用最普通的白菜做成這等美味,實在是了不起。”
軒轅拓點點頭,孟雲塵笑道:“白大人的确厲害,一般人根本嘗不出這些菜的原材料是什麽,就比如剛才那位廚子,可是根本連味道都沒嘗出來呢。”
孟雲塵說的正是楊由,白寧擡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楊由,心中偷笑,軒轅拓對這等做不出來讓自己丢了面子的人,肯定是特別憎惡吧,說不定會拐帶上龐氏酒樓!
白寧心中想了想,轉身道:“太子殿下說笑了,這人是京城中一間酒樓的廚子,根本不是宮中的禦廚。”
說着,又道:“西域十二道美食的确不俗,但下官覺得還是不夠精致,做菜麽,最終是要吃到嘴裏的,外形的美感只能帶來視覺上的享受,不能不注重也不能太注重。”
聽着白寧挑了這幾道菜的錯兒,軒轅拓也跟着點頭,他向來就是看不慣孟雲塵嚣張跋扈的樣子,可是精挑細選上來的廚子竟然連人家做菜用的是什麽材料都不知道,軒轅拓自然是很生氣。
聽着白寧這樣說,孟雲塵有些不爽,挑眉道:“哦?聽白大人的意思,白大人會做出比這些更加美味的菜來?”
白寧輕笑,“那是自然。”
軒轅拓一聽,再看白寧胸有成竹的樣子,立刻喜上眉梢,道:“那就速去做來,朕也十分期待。”
白寧笑了笑道:“為表公平起見,下官也想用白菜做為食材,只一道菜,絕對會勝過這十二道所謂的美味。”
口氣輕狂無比,孟雲塵譏笑道:“白大人這麽說可是太過于自負了一點吧。”
白寧微笑,“自負與否,太子殿下等下官做出來再下結論也不晚。”
說着,白寧便朝着軒轅拓行禮,“皇上,下官前去準備,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左右。”
軒轅拓笑着點頭,“好,你去準備,多久都沒事。”
白寧點頭,軒轅拓又道:“常官,你去讓禦膳房配合白大人的行動,要什麽都拿出來。”
常官點頭,“老奴領命。”
白寧和常官一同走了出去。
到了禦膳房,常官跟着一起去選食材,接到皇上的命令,禦膳房的總管急忙乖乖的打開了庫房的門,白寧沿途選着,挑選了活的老母雞,老母鴨,拿出去讓小太監當場宰殺,然後又選了新鮮的豬後蹄,排骨,幹貝,蘑菇,新鮮的大魚,選齊了這些材料,白寧才又道:“白菜在哪裏?”
小太監引着白寧前去,白寧到了放置蔬菜的地方,見了大顆大顆的白菜,忍不住蹙眉,蹲下身子來仔細的挑選,道:“這些白菜都太老了。”
常官疑惑,“這不都是個兒大的白菜才好吃嗎?”
白寧搖頭,“我需要的是那種最新鮮最小的白菜,将開未開的時候最好。”
一旁的小太監道:“大人,後院兒有菜地,那兒的白菜多,您去不去瞧瞧?”
白寧眼神一亮,道:“好。”
幾人到了後院,白寧才見這裏正是一片小菜園子,被打理的幹幹淨淨的,白寧指揮着小太監将地窖裏的白菜挖了出來,選了幾顆最嫩最小的白菜,讓人連同一開始選的食材一起拿回了禦膳房。
白寧讓幾人在一旁等着,自己挽起袖子來處理雞鴨,将老母雞和老母鴨整只放入滾水中煮,煮去了雜質,這才撈了出來放到大鍋中,又将處理好的豬蹄放進去,同樣的方法處理。
到最後,将老母雞和老母鴨以及處理幹淨的豬蹄,幹貝,蘑菇,魚肉,一起放在一起吊高湯。
白寧讓小太監來燒火,道:“将這火燒的旺一點,必須保證鍋中的水是滾開的。”
小太監點頭,一個拉風箱一個拼命的往竈膛裏加柴,大火燒的旺旺的,鍋中很快就發出一陣誘人的香味兒。
白寧着手處理白菜,将白菜的外皮扒去,只取了每一顆小白菜的內芯,黃白相間的最嫩的部分。
這時候湯汁也差不多了,白寧讓兩人停止燒火,将鍋中煮出的湯汁上的油沫子拂去,一遍遍的拿着兩個舀子開始過濾,直到剩下了最後一小碗的湯汁,這才收手。
此時的湯汁已經是清如開水一般,根本看不出是湯,更像是一碗白水。
白寧拿了滾燙的開水去澆已經洗幹淨的白菜芯,直到白菜芯變得軟了,這才又放到冷水中過了一遍,接着便又拿到滾水中澆淋,直到白菜熟透。
做完這些,白寧才找了一個大盤子來,将白菜芯夾起來放在盤底,平鋪整齊,接着澆上自己過濾出來的湯汁,這道菜才算是完成。
常官在一旁看着,見一個白菜便能做出這麽多花樣,心裏對白寧倒是佩服不已,只是再看這清湯寡水的,常官又擔心起來。
白寧不理會,親自端上去了養心殿。
軒轅拓見白寧來了,欣喜道:“丫頭,可做好了?”
白寧點頭,含笑上前将盤子放在三人面前,道:“這道菜,叫開水白菜。”
“噗!”孟雲塵大笑,“白大人,您也不能拿這麽簡單的東西來糊弄人吧?做不出就做不出,拿着開水煮白菜竟然也想來比試?”
白寧輕笑,将上頭的碗蓋取下,道:“下官并非糊弄,這道開水白菜定能勝得過您帶來的十二道美食。”
三人往盤中看去,只見那盤中的湯汁醇淡素雅,清澈見底,白菜色澤嫩黃,形态完美,只這麽一眼,便感覺清新明快。
随之而來的味道,卻是雅香撲鼻,孟雲塵一愣,可看了看這一碗白水中漂浮的幾片菜葉,還是特別鄙夷。
白寧伸手,給三人遞了筷子,“喝一口湯,嘗一口菜,再下結論也不遲。”
軒轅拓當先喝了一口,只感覺湯汁鮮美無比,異常的順滑,不由得又連喝了好幾口。
孟雲塵也是呆住,忍不住喝了一碗的湯吃了幾片白菜,白寧看着三人的表情,含笑問道:“太子殿下,下官這道開水白菜,不知能不能勝過您的十二道美味呢?”
孟雲塵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終究是勝過了,卻是無法掩飾的,孟雲塵只好點頭道:“不錯,白大人的廚藝,果真厲害。”
軒轅拓大笑,十分開心,“好啊,只是丫頭,這開水白菜,怎麽做的?”
白寧輕笑,“回皇上的話,所謂開水,便是用老母雞老母鴨幹貝蘑菇豬後蹄煮湯,須得反複過濾,只剩下一碗最清最純的湯汁,所謂白菜,便是取了那小白菜中最嫩最新鮮的菜心,用開水燙熟,然後與湯汁融合。”
軒轅拓點點頭,“倒是肯下功夫。”
白寧含笑點頭,“之所以不叫上湯白菜而叫開水白菜,其實正是反其意而用,所謂人不可貌相,同樣是菜,也不能望文生義。”
這一番話是說給孟雲塵聽的,孟雲塵臉色讪讪的,“白大人一番話,在下受教了。”
軒轅拓龍顏大悅,“好,好一個人不可貌相,丫頭,你的廚藝高,領悟也高,朕便升你為正二品司膳,享朝中正二品官員的同級待遇。”
白寧沒料到自己又升官,急忙跪下謝恩,“臣叩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拓大笑,“好了,起來吧,朕已經讓內務府去挑了好日子,擇日便會下聖旨,你最近一段時間也不必總往宮裏跑,也該好生準備一下婚事,允行是一品王爺,你這個正牌王妃可不能寒蟬了去,需要什麽就上報,讓常官從國庫裏給你拿。”
白寧倍受感動,急忙謝恩。
做完菜,白寧便跟陶允行一起出了皇宮,陶允行笑道:“想不到你的腦袋裏還真是有許多奇思妙想。”
白寧輕笑,“那是……我一直是聰明的呢。”
兩人經過會宴的大殿,那一千盆花還沒搬完,白寧看着,又想起了那一日自己剛見到時的驚訝的心情,忍不住駐足觀望。
陶允行笑着,“怎麽?想去看看?”
白寧搖搖頭,“阿允,這些花你都是從哪兒弄來的,一千盆啊,此時又是冬季,我真好奇。”
陶允行笑道:“我讓冷寒去弄的。”
白寧一驚,“原來冷寒是被你派出去做這個了……怪不得這幾日都沒見他。”
陶允行伸手,牽着白寧的手,手指自然的摩挲到了那枚戒指,笑道:“我時刻記得你說的話,要有鮮花,戒指,好多人……”
白寧心中湧起一絲甜蜜,抿着唇笑,遠遠的看着人将那些花往馬車上搬。
家裏根本放不下,白寧便讓人将花全都放在了莊園裏,好生照料,明年就會再度開花,到時候自己也可以去看。
過年的這幾天,軒轅拓便下了聖旨,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八,也就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白府上下都開始緊鑼密鼓起來,白寧不止一次的宣布不需要那麽緊張,可許氏卻不聽她的了,全權主導了這件事兒,該買的一樣也不落下,所有的東西都準備的服服帖帖。
婚期定下之後,白寧和陶允行再度上街,便會承受很多的目光,這種像是做了明星一樣的感覺,讓白寧有些不敢随意上街了。
坐在榻上,白寧吃着點心,道:“阿允,我們大婚之後,真的不回淮安王府嗎?我怎麽總感覺淮安王不會同意的。”
陶允行抄着佛經,淡淡道:“無事,他不敢亂來。”
白寧輕笑,“我們兩家隔得這樣近,以後我也可以随時回家一趟。”
陶允行擡頭,“沒事兒,你回家的話我跟你一塊兒,反正我要時時刻刻跟你在一起。”
他說着,輕輕的勾唇,這一眼似乎有些調皮的味道,白寧忍不住驚訝,跟陶允行在一起這麽久,可從沒見過他這幅樣子啊,冷清,孤傲,寡淡,溫柔,深情,唯獨沒有可愛調皮的一面呢。
白寧想了想,卻覺得陶允行撒嬌起來也是特別可愛,忍不住将身子往裏偎了偎,坐到陶允行身邊去,伸手抱着他的胳膊,“阿允,我們以後在一起的話,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
陶允行輕笑,伸手點着她的菱唇,“你還小,身子受不住的,等你大一點再要孩子也不遲。”
白寧輕笑,心裏甜蜜起來,她知道陶允行疼自己,就連這些事情上,都是以自己的感受為先,白寧笑着,伸手抱着他的手臂,靜靜的看他抄寫佛經。
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冷寒的聲音随即響起,“少主,少主,老主子來信了。”
陶允行沉聲道:“進來。”
冷寒走了進來,對着白寧眨眨眼睛,嬉皮笑臉道:“屬下還沒賀喜呢。”
邊說着,邊将信封遞給陶允行,白寧笑着,“坐吧。”
冷寒毫不客氣的坐下,白寧将點心碟子往前推了推,“吃吧。”
冷寒吃了一塊點心,“小姐,您怎麽忽然這麽好了?”
白寧皺眉,“胡說,我本來就很好。”
冷寒忙不疊點頭,“是屬下錯了……”
白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