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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娘長得有那麽難看嗎? (1)

梳洗完,白寧正吃着早飯,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正是蒼月。

“小姐,宮裏來了消息,說是太後娘娘宣您進宮。”

白寧吃着包子,點頭道:“好,你去回了話,我即刻就去。”

蒼月點頭,轉身出去了,白寧心裏頓了頓,太後又宣自己進宮,會有什麽事兒?

白寧邊想着邊吃了兩個包子,又喝了一小碗紅棗粥,覺得差不多了,便讓書香幫自己梳發髻,換了衣裙去宮裏。

一路到了皇宮,白寧便徑自去了壽安宮,門口的老嬷嬷見了白寧,急忙行禮道:“老奴給白司膳請安。”

白寧一愣,随即便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白寧笑着,“嬷嬷快起來。”

那老嬷嬷起身,給白寧推開門,笑道:“太後娘娘等您有時候了。”

白寧點點頭,擡腳走了進去。

進了內室,白寧便解下披風,交給一旁的宮女去挂好,走到前頭屈身行禮道:“臣白寧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笑着,坐在軟榻上笑着道:“起來起來,快上來暖和暖和,外頭冷吧?”

白寧含笑上前,脫了鞋子坐在太後的對面,拿了個暖爐抱在手裏道:“不冷,我穿的厚呢。”

太後看着白寧這一身衣裙點頭,“就該這樣穿,看以前穿的像個假小子似得,你瞧這一打扮多好看。”

白寧嘿嘿的笑了一聲,也不說話,伸手拈了一塊栗子糕吃了,太後笑着,“知道你喜歡這個。”

白寧笑着,“多謝太後娘娘。”

說着,又吃了一塊。

太後看着她,慈愛道:“你這丫頭就是太瘦了,瞧瞧這小胳膊小腿兒的,這成婚之後若是懷了身子,只怕承受不住啊,所以你可要趕緊多吃點補補,早日讓哀家抱抱小孩子。”

白寧沒忍住,一口糕點卡在了嗓子眼兒裏,連連的咳嗽了幾聲。

一旁的宮女忙遞上茶水,白寧接了過來猛地灌了好幾口,太後關切道:“怎麽了?”

白寧好容易平複了心情,讪讪的笑道:“太後娘娘,生孩子這事兒,還早着呢……”

太後板起臉來,認真道:“怎麽算是早着,你們二月份成親,最晚今年年底就該懷上了,你也好早早做準備。”

白寧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打算跟太後争論這個事兒,于是便岔開話題道:“太後娘娘,您今兒個找我來有什麽事兒啊?”

太後被白寧岔開了話題,也不覺,笑道:“哀家是有好東西要給你。”

說着,給了那老嬷嬷一個眼神,老嬷嬷點頭,轉身去裏頭拿了一樣東西出來,白寧看着,有些疑惑。

太後笑着将上頭的紅布拿開,露出裏頭閃閃發亮的鳳冠,白寧看的呆住,眼睛都移不開了。

太後笑眯眯着,伸手去摸那鳳冠上的珍珠,笑道:“這是哀家嫁給先皇時戴過的,放着好久了,好幾年沒有碰上喜事,今兒個便拿出來送給你。”

白寧一愣,連連搖頭,“太後娘娘不可……這可是您的……臣怎麽可以拿?”

乖乖,這是太後結婚時戴的,理應傳給自己的兒媳婦才是啊,怎麽給自己?

白寧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太後笑着,“哀家就是喜歡你這丫頭,允行這孩子小時候哀家也喜歡,如今哀家老了,這玩意兒也用不到了,不如給你,哀家瞧着你喜歡珍珠,便戴着吧。”

白寧聽太後這麽一說,便也不好再推辭,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自己再說不要,只會顯得矯情。

白寧點點頭,“多謝太後娘娘。”

說着,伸手去摸那鳳冠,上頭鑲嵌着飽滿圓潤的大珍珠,瑩瑩發亮,正中間的一顆有雞蛋的大小,四周還被金飾給圍起來,白寧看的有些發愣,這樣的一頂鳳冠戴在頭上,會不會壓得脖子痛?

太後看着她的模樣,以為白寧是喜歡的不得了,笑道:“收着吧,女子做新娘,出嫁的當天都是最美的一天。”

白寧抿唇笑,點了點頭。

從壽安宮出來,白寧便讓小太監将鳳冠送回自己的府去,自己準備去禦膳房瞧瞧雲姜,正走出城牆外,就見一熟悉的面孔正站在面前。

見了白寧出來,清靈忙屈身行禮,“奴婢見過白司膳。”

白寧想了想,道:“你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吧?”

清靈起身,笑着點頭道:“難得白大人還記着,奴婢今兒個是奉皇後娘娘的令,請您去一趟。”

白寧一愣,陶箬央向來對自己印象不好,自己如今和陶允行被賜婚,正疑惑她怎麽還沒動靜,這邊就開始了?

白寧點點頭,一路随着清靈往陶箬央的寝宮走去,腦子裏把所有能設想到的情節都想了一遍,等真正到了陶箬央的寝宮外的時候,白寧的心也是平靜如水了。

進了大殿,清靈福身道:“娘娘,白大人來了。”

陶箬央坐在大殿中的主位上,點點頭。

白寧上前一步,屈身道:“臣白寧,參見皇後娘娘。”

陶箬央面無表情,“免禮。”

白寧直起身子,陶箬央道:“賜座!”

身後的小宮女搬上了椅子,白寧謝恩,便走過去坐下身子。

陶箬央道:“你們都退下吧。”

小宮女們都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白寧坐直身子,等着陶箬央先開口。

果然,僵持了一會兒之後,陶箬央還是先開口了。

“白寧,實話說,本宮不喜歡你,你的身世配不上允行,可是本宮不否認,你本人不錯,再加上允行對你一片癡心,所以本宮也只能默許。”

白寧聽着,也不做聲。

陶箬央說完,看了看白寧的神色,又道:“所以白寧,本宮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心性再大,成婚以後也要以夫為天,一切都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不能再折騰別的花樣出來。”

白寧輕笑,“娘娘,小人以後的生活,是小人自己的,娘娘若是想約束,只怕是沒那麽容易的。”

“你!”陶箬央猛地瞪大了雙眼,“白寧,你莫要不知好歹,本宮同意你和允行的事兒,是為了允行着想,并不是怕你!”

“小人不需要娘娘的懼怕!”白寧凜了聲線,站起身子看着陶箬央,絲毫不畏懼,道:“小人待允王之心,如同允王待小人一樣,今生今世,唯此一人,彼此的存在是為了讓彼此更加親密,小人不會瞎折騰,除非是為了允王,可是小人也不會一心只有感情,同樣的,小人有父母有弟妹,但是小人對待感情的心,是一顆完完整整的。”

白寧說着,看向陶箬央,“皇後娘娘,我早已将阿允看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無論何時,都是難以割舍的,所以希望您能暫時放下心裏的芥蒂,試着接納我,當然您接不接納都沒有關系,我和阿允還是會在一起,但是我不希望為了這些事情讓阿允夾在中間為難,您要是真的疼愛他,那希望您可以真正的站在他的角度去為他想想。”

陶箬央看着說話的白寧,本來想要說的話卻咽了回去,她輕聲的嘆口氣,道:“好,本宮信你一次,但若是以後讓本宮發現你的一點不是,那本宮一定會讓你離開允行。”

白寧輕笑,“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陶箬央眯着眼睛看向白寧,見她神情泰然自若,十分自信,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一次在淮安王府中的白寧,她當時為了給陶允行脫罪,也是盡心盡力,陶箬央想到此,也微微釋然,點頭道:“好,本宮信你。”

白寧輕笑,正在這時,清靈走了進來,行禮道:“娘娘,淮安王府的老太太來了,說是有事情求見娘娘。”

陶箬央點點頭,“讓她進來。”

白寧急忙起身要退下,豈料陶箬央卻道:“無需避諱,你留在這也沒事。”

白寧點點頭,又重新坐了下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謝氏緩緩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屈身行禮道:“老身參見皇後娘娘。”

陶箬央面色淡淡的,“起來吧。”

謝氏起身,看見了一旁的白寧,道:“白大人也在。”

白寧笑着點點頭,卻是沒有起身。

她并不想給這個只是輩分比他大卻一直綿裏藏針的老太婆行禮。

想到他曾經那樣算計陶允行,白寧便沒個好臉色。

謝氏并不在意兩人的冷淡,笑着道:“皇後娘娘,今兒個老身進宮來,是為有一件事情相求,正好白大人也在,老身便說出來,您和白大人也好商議。”

陶箬央點頭,“但說無妨。”

謝氏道:“允行這孩子脾氣倔,不願意回府裏來,可是這淮安王府怎麽說也是他的家,這如今成婚,回家來住上個一年半載的也好,總歸是回家了,可是老身又一直見不到這孩子,所以想請皇後娘娘和白大人幫忙勸說一下。”

陶箬央頓了頓,問白寧道:“白寧,你怎麽看?”

白寧輕笑,“正所謂出嫁從夫,允王的意思便是小女的意思,小女不敢擅自做主。”

陶箬央輕笑,對白寧的話很是滿意,笑道:“這事情還是等允行回來之後再做定論吧。”

謝氏面色有些不好看,也看出了這兩人是在跟自己打太極,當下也不做聲,行禮退了出去。

白寧也起身告退,陶箬央卻道:“你随本宮過來。”

白寧一愣,看了眼陶箬央,便走上前去,跟着陶箬央一直走到裏間,繞過朱玉和合屏風,陶箬央在櫃子的一旁停下,伸手打開櫃子,從裏頭拿了一個盒子出來,轉身遞給白寧,道:“拿着吧。”

白寧急忙雙手接過,陶箬央笑了笑,“打開看看。”

白寧點頭,伸手輕輕的打開那盒子的蓋子,待看清楚那盒子中的東西之後,白寧一下子便愣住。

陶箬央輕輕的勾唇,“戴上試試吧。”

白寧擡頭,看向陶箬央,“娘娘……”

陶箬央只是笑着看着她,用眼神鼓勵她。

白寧點點頭,伸手從盒子裏将那一對青煙軟玉珠的手钏拿了下來,分別戴在左右手上。

陶箬央笑着,眼神恍惚,“母親在世時,也是這般佩戴,青煙軟玉珠是白鶴門的珠寶,很是罕見,端良師父将其送與母親,一對手钏和一根項鏈,項鏈允行已經送給你,這手钏,也該是給你了。”

白寧看着,那青煙色的玉珠熠熠生輝,溫潤流動,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

陶箬央看了看白寧,眼圈紅了紅,“白寧,都說是嫁女兒父母操心不舍,可是本宮如今是弟弟娶媳婦,心裏仍是不舍,本宮看得出,允行對你一片癡心,所以本宮懇求你,務必要好好對待他,他看似外表堅強冷硬,其實內心脆弱的很,你不要傷他的心,一定不要,你可以答應我嗎?”

陶箬央說到最後,用了一個‘我’字,白寧看着她,點頭道:“我待阿允之心,天地可鑒,他早已融入我的骨血之中,我将他看做是我的命一樣重要!”

陶箬央點頭,“好,本宮祝福你們。”

從陶箬央的寝宮出來,白寧才發現外頭的天空中已經飄灑起了雪花,偌大的皇宮安安靜靜的,白寧信步走在漢白玉的石階上,一級一級的往下走,她的心裏不再像是之前一般平靜,只為了陶箬央臨走時的那一番話語。

她本以為陶箬央會百般刁難,卻不料她還是祝福了自己,而且跟自己說了那樣的一番話。

白寧仰起頭來,看向漫天飄灑的雪花,想起陶允行的臉,心中越發的柔軟了幾分。

“小寧兒,你怎麽進宮了?”

一個戲谑的聲音響起,白寧擡頭,見一身黑衣的雲姜站在自己身前,白寧輕笑,“你怎麽有空?”

雲姜笑着,上前站在白寧身邊,“你不是應該在家裏準備婚事的嗎,還有空往宮裏跑?”

白寧笑笑,與雲姜并肩往前走,“太後娘娘要送我禮物,我便進來了。”

雲姜故意壞笑,“什麽東西?拿出來看看。”

白寧撇嘴,“才不,幹嘛要給你看。”

雲姜輕笑,俊美的臉龐妖孽天成,“小寧兒,陶允行這個人還不錯,你嫁給他我也放心,以後若是他欺負你,你便來找我,我幫你出氣。”

白寧抿唇笑着,“好,我知道了。”

雲姜嘆口氣,難得認真了一次,“白寧,我還蠻喜歡你的,所以你以後有任何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白寧轉臉,笑着看着他,“怎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怎麽忽然跟我說這麽深情的話,不是你的臺詞啊。”

雲姜忽然站定了身子,含笑看向白寧,“我要出宮一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或許永遠不會回來了。”

白寧身子一緊,急忙轉頭,“什麽意思?”

雲姜笑了笑,“白寧,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在尋找藏寶圖,并不是想要那富可敵國的寶藏,而是為了尋找一個人,現如今這個人有了消息,我必須要去。”

白寧看着他,“雲姜,你知道我跟清夜子之間的糾葛,自然也知道清夜子已經離開了京城,你如今找到的線索,說不定就是清夜子放出來的,你不能去。”

雲姜輕笑,“白寧,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本不應該有的,我的生命,該早早的就結束的,可是我活了下來,所以我沒有一般人的心胸,沒有穩定的生活可以享受,我活下來的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一個人,現在這個人終于有了消息,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去闖一闖。”

白寧擡眼看着他,“雲姜,你會有危險的……”

雲姜笑笑,狹長的眼眸裏是決然的冷冽,“誰都無法阻擋我,白寧,我必須去。”

白寧嘆口氣,“雲姜,給我寫信,讓我知道你的消息,我也可以幫你。”

她放柔了語氣,帶着些微的誘哄,雲姜低頭看她的神色,輕笑了一聲,随即伸手攬她入懷,“白寧,若是下輩子遇見你,我定會将你娶回家。”

白寧彎唇笑,“那你可要記住,這輩子一定要好生聽我的話,要不然下輩子我不會遇見你的。”

雲姜含笑,點頭,“我送你出去吧。”

白寧點點頭,兩人并肩往外走,白寧問道:“雲姜,皇上同意你出去嗎?”

雲姜點頭,又略帶歉意的笑笑,“你的婚禮,我怕是不能到場了,禮物已經準備好了,會給你送去的。”

白寧吐舌,“你該知道,比起你的到來,我更喜歡禮物。”

雲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去扯了一下白寧發間的飾帶,眨眼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可要好生幫我照顧好小黃雀。”

白寧點頭,“你給送白府去就行,剛好可以跟綠毛配對。”

雲姜輕笑,“玉人館我交給了竹消。”

白寧身子一緊,一下子想起了那一日在淮安王府看見的情景,不由得開口道:“雲姜,竹消他……你就不懷疑麽?”

雲姜眨眼睛,“怎麽了?”

白寧頓了頓,還是道:“竹消他,不是個善類。”

雲姜皺眉,繼而又舒展開來,“我心裏有數,竹消他,野心不止這一點,你放心吧,以後若是我不在,他不敢亂來,若是亂來,你便也無需顧忌我的原因,能殺就殺!”

白寧看向他的眼睛,見雲姜臉上閃過一絲痛楚,心裏有些不忍,不想再去追究,只是點頭道:“我知道了,你要萬事小心。”

雲姜點頭,一直将她送出了宮門,看着白寧上了馬車,這才轉身。

此刻的雲姜臉上卻是一片狠戾,狹長的眼眸裏是肅然的殺氣。

他一路走去了蓉今的寝殿,周身散發着冷冽的氣勢,與他平日裏的嘻嘻哈哈完全不一樣。

蓉今寝殿前的小宮女見了雲姜直接就要往宮殿裏走,急忙伸手攔住,“雲司膳……”

雲姜沉聲,“滾開!”

這一聲動靜影響到了裏頭的人,蓉今正靠在軟靠上吃着葡萄,竹消跪在底下給她捏着腿,衣衫半露,媚眼如絲。

聽見門口的聲音,蓉今不由得身子抖了一下,随即眼中溢出一抹喜色,卻還是強自的按住身體,沒有動彈。

竹消飛快的擡眼看了一眼門口處,沒有出聲,仍是按照之前的動作一樣給蓉今揉着腿。

雲姜徑自走了進來,蓉今看着雲姜的神情,終是抑制不住心中狂熱的思念,開口輕喚道:“雲姜……”

雲姜冷笑,上前一把揪起了竹消的衣領,順勢往後一拉,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處。

竹消的身子仿若風中的柳絮一般一下子往後滑行了幾米,跌落在了身後的屏風之上,一下子将那屏風撞碎。

蓉今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子來,“雲姜,你放肆!”

雲姜輕笑,“放肆?公主莫不是真的對竹消動情了?”

說着,上前揪住竹消的衣領,狠狠道:“我警告過你,不許動白寧一根頭發,你是在挑釁我?亦或者,是找死?”

竹消輕聲的笑着,“奴……奴不敢……”

雲姜手下的力道加大,力量之大幾乎要将竹消的肩膀捏碎,“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竹消輕笑着,“奴不敢……那一日是白大人誤會了奴……”

雲姜冷笑一聲,松開了竹消的身子,笑道:“在下冒犯了。”

蓉今看着雲姜,上前一步牽住了他的手,“雲姜,你好久沒來了……”

雲姜抽回手來,一言不發的往外走,蓉今急忙追了上去,自背後抱住雲姜的身子,“雲姜,別走……我很想你……不要走……”

雲姜輕笑,伸手将蓉今的手拿下來,聲音裏帶了幾分冷冽,“公主有了竹消,不應該再念着雲姜。”

說完,便擡腳決然的離開。

蓉今軟了身子,淚水從眼角滾落,他知道了,定是已經知道了。

所以他才這般恨自己,不惜送一個竹消來自己身邊羞辱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心裏只有他一個人,卻還是這般決然。

蓉今心裏絞痛一般,癡癡的看着雲姜離去的背影,竹消眯着眼睛看着蓉今的模樣,轉了轉眼珠子,手腳并用的爬了過去到蓉今身邊,“公主……莫哭……”

蓉今的淚水止不住的滾落,竹消伸手試探性的撫上她的肩膀,俯身去吻她的唇。

蓉今愣住,沒有拒絕這一吻,竹消心中有了些興奮,伸手抱住蓉今的身子壓在地上,伸手移向她腰間的衣帶。

蓉今仿佛一下子回過神來,再看自己身上的竹消,雖是與雲姜有着三四分相像的模樣,卻仍舊不是雲姜。

“啪!”

一巴掌甩在了竹消的臉上。

竹消捂着臉,怔怔的看着蓉今,蓉今的眼神無比厭惡,伸手推開竹消的身子,“滾開!”

竹消眼中慢慢地聚集起了一股癫狂,他看着蓉今的神情,無比受傷道:“公主,即便是做雲大人的一個替身,奴也是沒有資格的麽?奴愛公主……就像是公主愛雲大人一般的愛……”

蓉今已經恢複了神色,整理好衣服冷冷的看着竹消的神情,“愛?你也有資格說愛?你莫要以為我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竹消,你代替不了雲姜,你走吧。”

竹消直起身子,冷冷的看着蓉今,蓉今伸手從手上褪下一個纏金絲的赤金镯子,扔給竹消道:“當是你這幾天陪我的報酬,值了!”

那镯子咕嚕嚕的滾到了竹消的腳邊,竹消輕笑,卻是彎腰撿了起來,臉上的笑意已經恢複,“多謝公主。”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剛一出寝殿,竹消的神情驟然大變,手中的镯子死死的絞緊,竹消的眼神慢慢的變得瘋狂起來,手中的力量一大,生生的将那镯子捏的粉碎。

微風一吹,那些碎末便随風而逝,竹消腳步未有一絲的松動,直接往前走去。

白寧出了宮,便徑自回了家,雲姜随後便将小黃雀給送了來,白寧将小黃雀跟綠毛放在一起,看着兩只小生物慢慢的熟悉,心情也大好,邊吃着點心邊看着兩鳥逗趣兒。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黃詩穎也來了,白寧梳妝完,便披上了披風跟黃詩穎一起去花燈會。

街道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人,黃詩穎緊緊的牽着白寧的手,道:“咱倆可別走散了,這兒的人太多了。”

白寧點頭,笑道:“怎麽阿瑾沒有跟你一起出來?”

黃詩穎有些臉紅,“這麽多人,怎麽好意思,若是被旁人看到,只怕會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

白寧掩嘴笑,“詩穎,阿瑾心裏有主意,定會尋個合适的機會将與你的關系公布于衆的。”

黃詩穎點點頭,“我不奢望他會為我散掉一府的姬妾,我只求他的心裏是真的在乎我,就夠了。”

白寧聽着,點頭道:“阿瑾可真是好福氣,能有你這樣的女子傾心。”

黃詩穎被白寧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相攜往前走着,一路走一路買,買了不少小首飾和小零嘴兒,白寧的吃貨本質暴露無遺,一手一盒的端着吃,黃詩穎被她帶動的也毫不顧忌形象的大吃起來。

兩人高高興興的往前走,前頭便是花燈會的最熱鬧的地方,猜燈謎的現場。

白寧端着一盒的點心吃的正歡,黃詩穎道:“寧兒,咱們也去試試吧。”

白寧搖頭,“我才不去,沒意思的,我還是繼續吃我的吧。”

黃詩穎有些向往的看着臺子上,道:“今年的獎品是金羽弓,我好想要。”

白寧輕笑,“金羽弓?要來幹嘛?給阿瑾?”

黃詩穎點點頭,“太子殿下的生辰在三月份,我想把這把金羽弓拿來給他做生辰禮物。”

白寧邊吃着芝麻糖邊點頭,“不錯,不過不管是送什麽,只要是你送的,阿瑾應該都會很開心吧。”

黃詩穎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轉頭道:“那寧兒,你在這裏等我,我贏了就來找你。”

白寧往邊上走了幾步,站在一個商鋪的檐下沖着黃詩穎笑笑,“我在這等着你。”

黃詩穎點頭,提起衣裙上了臺階,白寧随手找了一根板凳坐了下來,将自己買來的東西都放在了桌上,又招呼道:“小二,來一碗陽春面一碗馄饨一盤鹵牛肉。”

“好嘞!客官您稍等。”

白寧點頭,吃着手裏的點心,軒轅墨站在不遠處,輕輕的勾唇,吃這麽多,不怕撐着?

白寧沒有察覺軒轅墨的眼神,小二端上了面和馄饨還有牛肉,白寧一邊看着臺子上一邊痛快酣暢的吃着,不一會兒三個盤子都見了底兒。

白寧吃完,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兒,好吧,痛痛快快的吃一頓真是太爽了。

白寧轉了個身子,又開始對付手上的一大盒子糕點,正在此時,一陣激烈的馬蹄聲傳來,“讓開,讓開!”

本就是人群衆多的地方,偏偏還騎馬疾行,一時間造成了極大的動亂。

白寧來不及多想,便見幾匹馬快速的出現在眼前,到處都是匆匆躲閃的人群,但還是有不少人被馬蹄傷到,白寧急忙伸手收拾了點心,卻沒有看到身後抛過來的麻繩。

腰間一緊,白寧便感覺自己的腹部被勒住,身子也被騰空拽起來。

白寧眼神一凜,下意識的吸氣,沒成想剛才吃的太多,肚子被撐大了,這一吸氣根本沒用。

白寧無語,吃太多也是不好的,這不自己就被這一頓給坑慘了!

白寧氣得不行,冷不丁身子就被直接甩在了馬背上,颠簸着往前移動。

鬧劇一過,根本無人察覺到有人被劫走,衆人罵罵咧咧了幾句,便又開始閑聊起來。

白寧被馬匹給載着一直駛出了城門,在京郊的十裏坡外才停了下來。

那馬上的黑衣人下馬,淫笑道:“大哥,這小妞兒還是個美人兒呢,今晚咱們兄弟仨可得好好開葷了。”

那老大哈哈大笑,下馬道:“記得跟公主好生說幾句好話,讓她把這小妞賜給咱們最好。”

幾人說着,就來扯白寧的身子,“啧啧,這小妞長得可真不賴……”

白寧閉着眼睛,被扯落在地,一黑衣人剛湊上前來,白寧猛地睜開眼睛,‘哇’的一聲将全部的糧食都吐了出來。

稀裏嘩啦,酣暢淋漓!

濃濃的酸臭味讓幾個黑衣人面色不好看起來,白寧大吐特吐,咳嗽了幾聲的時候還噴到了幾人的身上,好不容易吐完,白寧才伸手擦擦嘴巴,笑着道:“幾位大哥,你們剛才說什麽?咱們繼續?”

三人看着白寧傻笑的樣子和面前一灘散發着濃重氣味的嘔吐物,只感覺自己的胃部也有些不适。

“老大,怎麽辦?還上不上?”

站在中間的老大咬牙,“上!公主都交代了,要是不上可能就沒命了!”

三人臉上出現了視死如歸的表情,白寧看的心裏不爽起來,“喂!要不要這幅慘樣兒啊,尼瑪老娘長得有那麽醜嗎?”

三人面面相觑,臉上有些神色尴尬,這女子,怎麽随口爆髒話!

正在此時,一道淩厲的劍光襲來,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劍封喉,睜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白寧一愣,随即就看一身白衣的軒轅墨出現在眼前,白寧輕笑,“你真是……我還沒好好玩夠呢。”

軒轅墨見她神色自如,絲毫沒有受驚吓的樣子,再看地上的一灘嘔吐物,軒轅墨也明白了個大概。

“碰上你這樣的,算是他們倒黴。”

白寧無語,撇嘴道:“你這句話說得我略微不爽,什麽叫碰上我這樣的……我哪樣的?”

軒轅墨輕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白寧點頭,轉身跟着軒轅墨一路往回走。

月色如銀,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将兩人的影子拖得無限長。

白寧縮着身子,感覺有點冷,披風早在被擄上馬的時候就掉了,如今只穿了襖裙,便感覺有點冷意。

正想着,一件帶着體溫的披風便披到了她的身上,白寧轉身,見軒轅墨正伸手給她系帶子,白寧眨眼笑道:“阿墨,謝謝你。”

軒轅墨一愣,随即松開手,道:“小時候,父皇和母妃,也是這般叫我。”

白寧彎唇,“你的名字很好聽,墨字十分适合你。”

軒轅墨沒做聲,只是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好半晌,兩人走出樹林,軒轅墨才道:“我前段時間被父皇派去南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便得知了你已經被賜婚的消息。”

白寧怔了一下,沒有作聲。

此時,她無論說什麽,對于軒轅墨而言,都是一種傷害。

軒轅墨勾唇,無聲的笑,“白寧,初認識你之時,是在廖河狩獵,那時的你穿一身粉藍色的騎馬裝,十分的好看,我當時眼睛都能看見一點點,只是模糊的看着你的影子,後來,我在宴賓樓裏看到你,只是為了試探你知不知道藏寶圖的下落,後來的後來麽,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特別想去關注你,說喜歡你,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你當時将匕首扔給我時的時候吧,感情就像是春天裏的一粒種子,随風飄揚,不知何時便紮了根。”

白寧咬着唇,沒有作聲。

軒轅墨皺着眉,笑道:“白寧,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白寧一愣,轉頭看軒轅墨,他的容顏俊美,琉璃般溫潤的眼眸裏是快要溢出來的深情,白寧不忍再看一眼,軒轅墨卻俯身上前,輕輕的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吻。

白寧仿佛受驚的小鹿一般急忙退後,錯愕的看着軒轅墨。

軒轅墨笑着,眼中有着掩藏不去的受傷,他輕聲道:“罷了,我會開始學着放棄你。”

白寧心中一頓,有那麽絲絲縷縷的疼痛自心尖處開始蔓延,軒轅墨的口氣越是無所謂,她越是難受的無法呼吸。

軒轅墨看着她低頭的樣子,伸出食指來輕觸上她的鼻尖,點了一下便離開,笑道:“回吧。”

一路回了府邸,司徒靜已經等在府中,軒轅墨見了司徒靜,沒有做聲,只是去裏間沐浴,然後換了一身衣服走了出來。

司徒靜看着軒轅墨,沉聲道:“阿墨,赤嬈早就回來了,為何你卻這麽晚才回來,難道你不知母妃等你等的很着急嗎?”

軒轅墨坐下,拿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麽?母妃整日無事,等等又何妨?再者,孩兒并未讓母妃等待。”

司徒靜大怒,卻也知道自己不能發火,只得壓下滿腔的火氣,道:“阿墨,此去南疆,皇上可有跟你說什麽?”

軒轅墨輕笑,“此去南疆,是為元國向南疆出使,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地主向貧民收租,母妃以為,孩兒應該知道些什麽呢?”

司徒靜大怒,“放肆!那是你的外公,你怎能這樣說?”

軒轅墨不惱,“外公?一個為了一個秘密肯讓自己的外孫瞎了眼睛的外公?還是一個處處自私自利妄想榨幹身邊人最有一滴血的外公?這樣的外公,孩兒不想要呢。”

他輕聲的說着,這些歲月的傷痕,在他的嘴裏變得無足輕重,仿佛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起伏。

司徒靜面色慘白,“阿墨……你怎麽知道的……誰跟你說的,胡說八道!”

軒轅墨笑着,“母妃別着急,該知道的孩兒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孩兒也知道了,孩兒如今,是元國的二皇子,從來不是什麽南疆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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