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都要成親了就別在乎這些了
陶允行臉色沉了沉,輕聲道:“有消息,但是比較意料之外。”
白寧一聽這話,又看了看陶允行的面色,急忙道:“怎麽了?”
陶允行伸手摸摸她的發絲,道:“雲嶺即是雲慧,他們倆是一人,靈谷寺只有雲慧一人,不曾有雲嶺這個人。”
白寧大驚,急忙問道:“怎麽會這樣?那麽說,是雲慧騙了你?!”
陶允行點頭,“我這些年尋找無果,也是對的,根本不曾有雲嶺這個人,我又要去哪裏尋找,雲慧騙了我這麽多年,也怪我一直沒能看清楚,一直相信他,師父查出,雲慧一直與秦妙玉關系親密,原是如此……”
白寧看着陶允行微微黯淡的眼眸,心裏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即去把秦妙玉拖出來狠狠揍一頓才好。
白寧咬牙,又看向陶允行,他是個倔強的人,即便是心裏不爽,也不會表現在臉上,如今他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麽,可白寧卻是知道他心裏的苦,思及陶箬央說的,陶允行雖然表面冷硬,可內心卻是脆弱敏感的。
白寧忍不住心裏揪揪的疼,反過身去抱住陶允行的身子,将臉貼着他的臉,“師父好壞,為何要把真相告訴你……阿允,你莫生氣,我會幫你查出真相,然後幫你報仇,好不好?”
陶允行輕笑,引起胸腔的一陣顫動,他伸出大手來抱住白寧的身子,将她的身子整個的攬在懷裏,“我不生氣,有你在,我不生氣……”
白寧心裏暖暖的,直起身子來捧着他的臉,柔軟的唇就覆了上去,貼上了他的薄唇。
陶允行伸手按向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溫柔的吻。
燭火跳動着,将兩人的身影拉長,好半晌,陶允行才不舍的松開白寧的唇,白寧笑着,臉頰酡紅,“阿允,我們就快成親了,你莫要被這些事情堵了腦子。”
陶允行點頭,白寧又道:“我會幫你的,不管怎麽樣,我會幫你的。”
陶允行輕笑,“我知道,我信你的。”
白寧笑了笑,伸手倚在他的懷裏,道:“阿允,今兒個我去宮裏,太後娘娘送了我她年輕時出嫁的鳳冠,皇後娘娘給了我跟青煙軟玉珠一套的手钏,雲姜跟我說他要走了,還把小黃雀送給我照顧。”
陶允行聽着,問道:“他為何要走?”
白寧點頭道:“說是為了去找一個人。”
陶允行點頭,沒有再問,看着白寧手腕上的手钏道:“長姐終于肯放下芥蒂。”
白寧笑笑,又道:“阿允,今兒個謝氏去了皇後娘娘宮裏,剛好我也在,謝氏讓皇後娘娘勸你,讓咱們成婚後回王府去住。”
陶允行點點頭,白寧道:“阿允,我想了想,也覺得應該回去住,應了她們的意思可以少些麻煩,而且我們去了王府內,可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也方便我們去探一探很多事情的真相。”
說着,白寧将自己懷疑的都告訴了陶允行,包括秦妙玉的身份還有她和竹消的事情,淮安王跟藏寶圖的關系。
陶允行聽着,點頭道:“其實我回來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既然雲嶺根本不存在,那當年的事情肯定另有蹊跷,我也想借着這個機會回王府,然後好好找出當年的真相。”
白寧笑着點頭,“不錯,那我們就回去吧。”
陶允行勾唇,伸手撫上白寧的臉頰,“只是怕會為難你……”
白寧搖頭,笑道:“我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去了王府,誰為難誰還不一定呢。”
陶允行失笑,“我不想讓你每日都被算計,淮安王府,不是個什麽好地方。”
白寧輕笑,“無事,我不會落了下風,等到将事情都查出來,我們就撤。”
陶允行見她笑得開心,便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摟着她的身子,輕輕的抱着她。
翌日一早醒來,陶允行已經給她弄好了熱水,白寧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阿允,你好早。”
陶允行笑着,“不是說今兒個要去莊園上玩兒?”
白寧笑着點頭,伸手撒嬌道:“抱抱。”
陶允行寵溺的走過去抱起她的身子,拿着蘸了熱水的帕子給她擦臉,“早上吃肉粥好不好?米是我從山莊帶回來的,剛出的新米,特別香,放了鹵好的雞肉絲,炖的稠稠的。”
白寧想着,忍不住流口水,“好啊好啊……”
陶允行最愛看她的笑容,總是能讓自己也感覺到一絲絲的暖意,他俯身去吻了一下白寧的唇,給她穿好衣服,便讓丫頭将早飯端上來。
兩人說笑着吃了早飯,白寧喝了兩大碗的雞絲肉粥,肚子撐得滾圓,想起昨天因為吃的太多而釀成的後果,白寧又忍不住發笑。
陶允行疑惑,“笑什麽?”
白寧輕笑,将昨天的事兒告訴了陶允行,陶允行皺眉,“孟依柔?”
白寧點點頭,“是她吧,我昨兒個聽那些個黑衣人說的,是公主。”
陶允行皺眉,“竟然還會動手!該死!”
白寧伸手去按向陶允行的手,柔聲的笑道:“莫生氣,這個公主腦袋像是豬一樣笨,我再等等,沒幾天她就會再出手,然後就可以抓住機會送她走啦!”
陶允行點點頭,卻是仍然臉色不好看。
白寧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正要再說幾句安慰的話,冷寒就走了進來,“少主,有您的帖子。”
見陶允行面色不好,冷寒也不多待,順手端了盤包子就走了出去。
陶允行粗粗的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多雲轉陰,白寧一愣,急忙湊過去看。
陶允行将帖子仍在桌上,“不知廉恥!”
白寧忍住笑意,“這個孟依柔,竟然這麽大膽邀你去她的驿館!”
去開房啊!這麽勁爆的話題!
白寧暗暗的轉了轉眼珠子,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急忙探過身子去在陶允行耳邊說了幾句,眼睛亮亮道:“怎麽樣?”
陶允行有些面色複雜的看着她,半晌才道:“不錯。”
白寧笑着眯起了眼睛。
伸手拿過請帖,白寧仔細的看了看,走到書桌旁研墨,在那邀請人上添了幾筆。
仔細的吹幹墨跡,白寧笑道:“成了!”
陶允行看着她,輕笑道:“你倒是腦袋機靈,只是這樣蘇家卻是會多了一道保護屏障。”
白寧笑笑,“保護屏障?阿允,你确定一個随時能挖坑給自己跳的人不會哪一天挖個坑把蘇家給埋了?”
陶允行伸手握拳,抵在唇邊輕笑,“也對。”
白寧拉着陶允行的手,道:“走吧,咱們去莊子上看看,順便去宴賓樓吃飯,那裏整好隔着驿館也近些,方便觀察情況。”
兩人出了門,白寧将請帖給了冷寒,又對着他耳語了幾句,冷寒心領神會的點點頭,飛快的轉身離開了。
白寧和陶允行上了馬車,一路去了莊園上,此時是正月裏,路上還有沒融化的積雪,馬車的車轱辘碾壓在積雪之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白寧有些無聊,靠着陶允行的身子聽着這聲音,覺得還挺有趣的。
陶允行伸手摸着她的墨發,笑道:“怎麽?想到什麽好玩的事兒?”
白寧搖頭,輕笑道:“沒什麽,就是感覺現在歲月靜好,就算是明知道還有很多棘手麻煩的事情沒有解決,但還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在這繁忙的時候尋得一點點的時間來享受一下,也還不錯的嘛。”
陶允行聽着她的話,心裏有些自責,越發的用力抱緊她的身子,“白寧,為難你了。”
白寧輕笑,“傻瓜,我可不覺得為難,能跟你在一起,經歷什麽事兒都是有趣的,若是沒有你,讓我坐擁金山銀山也沒意思。”
陶允行輕笑,他是個內斂的人,一直不擅長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如今聽到白寧這樣說,雖然心裏心疼,可嘴上卻是無法表達,只能在心裏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盡快處理完這些事情,然後帶着白寧歸隐山林,好好享受平淡的生活。
這時候,馬車已經停下來,白寧掀了轎簾跳下車,陶允行跟着下車,拿了披風給她披上,擁着她的身子往前走。
因為過年的原因,莊園裏的人都回家了,只剩下十幾個買來的家丁還在莊園裏,白寧和陶允行走到宅子門口,見幾個家丁正在園子裏劈柴,建造漁船的人也在埋頭建造零件,聽見腳步聲,幾人擡頭,“東家來了。”
白寧笑着點頭,笑道:“怎的這麽早就起來了,正月裏大家坐一塊兒打打牌也好,也別太累了。”
這種關心像是輕柔的春風一樣,幾人都是越發的不好意思,“東家可別這麽說,俺們哪能這麽玩兒……這事兒也不累……”
白寧輕笑,“大家都這麽勤快,我這做東家的也該給大家加工錢是不?”
幾個家丁都是興奮起來,白寧咳了幾聲,道:“中午我讓人來送點好吃的犒勞一下大家,給大家發點過年的紅包。”
說完這些話,白寧這才跟陶允行進了屋子,将建船的領頭之人叫了進來,白寧詳細的問了建造漁船的進程,那人也一一說了。
白寧點點頭,又跟着那人去了現場看了制作的進程,親自指點了幾下,随後又道:“劉哥,你做了這麽多年船,知不知道什麽有經驗的老向導,我想着今年秋天去出海,所以需要幾個有經驗的老向導。”
被稱作劉哥的人憨厚的笑了笑,“東家問這個可算是問對人了,俺以前給別人建船的時候,可認識了不少人,也有些專門幹這一行的,東家要是需要,俺就給您去找找。”
白寧笑了笑,“那感情好,那你就幫我去說說,什麽時候有空就帶來給我看看。”
劉哥笑了笑,“好!只不過東家得等些日子,老張頭出海跟船去了,得好些日子才能回來了。”
白寧笑笑,“沒事兒,我倒是不着急,秋天的時候才能用得着呢,你給我想着就成。”
劉哥點點頭,白寧道:“走吧,帶我去看看,咱們的船建造的如何了?”
幾人去了後面的大院兒裏,這裏是為了建船而臨時圍起來的大院兒,白寧幾人走了進去,見裏頭正停放着一只已經成型的大船,十幾個工人正在将外頭工人做好的小零件往裏搬,又往船上合成,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白寧上前仔細的查看。
看了一會兒,覺得還行,白寧拍拍手,示意衆人停下,走到前頭道:“大家做的不錯,我剛才都看了看,大體都是好的,只是希望大家做的時候多認真一些,因為咱們這是要載人的東西,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衆人都是點頭,白寧道:“今兒個中午我讓宴賓樓來這裏送飯菜,大家夥好吃好喝的,吃飽喝足加把勁幹,這艘船争取在今年秋天之前一定要建起來。”
衆人都是急忙點頭,白寧又仔細的看了看,吩咐了幾句,才跟陶允行去了宴賓樓,準備吃飯。
兩人去了宴賓樓,白寧跟牛大山吩咐了幾句,讓他中午派幾個人給莊子上的夥計們多送一些好吃的,牛大山點頭應了下來。
白寧和陶允行上了二樓,還是以往一直去的房間,坐下身子之後,白寧輕手推開窗戶,看着不遠處斜對面的驿館,笑道:“不知道這大禮孟依柔收到了沒有?”
蘇家,冷寒将請帖給蘇府送去,門口的小厮便急忙拿着去找了蘇向春,将請帖遞了上去。
蘇向春這幾日一直養在蘇老太太的房裏,陶婉夢發狂了一樣的鬧騰,蘇老太太便讓人撤離了那個院子,将寶貝孫子給帶回了自己的院子裏,找了好幾個漂亮可人兒的小丫頭伺候着,蘇向春越發的頹廢起來,整日裏什麽事情也不做,只一門心思吃喝玩樂,與小丫頭嬉戲。
收到這封意外的請柬,蘇向春有些奇怪,卻還是仔細的看了看,見那請柬之上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而落款又是西域公主,蘇向春一愣,想起那一日在大殿之上孟依柔的火辣的舞姿,不由得心神一蕩,身體也起了反應,火急火燎的推開身上不斷獻媚的小丫頭,便披了件衣服出府去。
白寧和陶允行都已經吃完飯,陶允行笑道:“回吧,外頭多冷。”
白寧搖頭,“我要看,看着蘇向春進了驿館我才能安心啊。”
陶允行但笑不語,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一起望向窗子外。
正在這時,一輛馬車便在驿館跟前停了下來,白寧急忙伸手戳了戳陶允行的手臂,道:“來了來了。”
馬車慢慢停下,一臉猴急的蘇向春便走了出來,直接進了驿館內。
白寧托着下巴,笑道:“想必孟依柔一定以為是你去了,為了方便行事,連門口的守衛都提前打好招呼了呢。”
陶允行不做聲,這邊的蘇向春上了二樓進了內室,也不見有人來問自己,可見這西域公主定是已經安排妥當。
蘇向春淫笑着,沒成想這西域公主竟然看上了自己,還想與自己颠鸾倒鳳,蘇向春走了進內室去,見內室中并無一人,只有幾片紗帳在輕輕飄動着,景色旖旎,孟依柔聽見腳步聲,以為是陶允行來了,提前服下媚藥的她早已動情,如今更是難耐,輕輕的呻吟出聲。
蘇向春聽着這聲音,更加把持不住自己,急忙三下兩下的脫了衣服,一下子蹿進了紗帳裏。
颠鸾倒鳳,一番*之後,蘇向春舒服的嘆口氣,孟依柔聽着這聲音,卻是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急忙直起身子來吹亮燭燈,燭火跳躍着照亮了周圍的環境,蘇向春那張輕浮又充滿淫欲的臉出現在孟依柔的視野裏。
“啊——”
孟依柔驚聲尖叫,拿着床單捂着自己的身子連連後退,“你是誰?為何在本公主的驿館裏?”
蘇向春笑着,“是公主邀請小人來的,怎麽現在該做的事兒都做完了,公主還裝起糊塗來了?”
孟依柔咬着牙,“胡說八道,本公主何時給了你請帖?”
蘇向春笑着,“公主,這時候說這些話可是晚了,如今公主都是我的人了……”
蘇向春說着,起身又去捉孟依柔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猛地壓在身下,“公主,小人會禀報皇上娶你的。”
孟依柔心裏掩下一抹不甘,卻仍是抵擋不住身體的誘惑,想到自己已經被破了身子,又不能不嫁,還不如借此嫁給這個男人然後留在元國,以後再想辦法與陶允行見面。
白寧和陶允行回了家,許氏已經給兩人做好了飯菜,幾人圍在炕上熱乎乎的吃了飯。
飯後,白寧道:“娘,我和阿允都商議好了,成婚後會搬去淮安王府,不過按時也會回來的。”
許氏點頭,“以後成婚了你們小兩口就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你凡事也要多考慮,不許任性,知道了嗎?”
白寧吐舌,“娘,我什麽時候任性過啊……”
許氏愛憐的摸摸她的頭,“娘是不舍得你,一轉眼這就要出嫁了,娘一開始根本想不到這後半輩子會這樣過下去,沒想到會經歷這些事兒,想到你現在也能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娘心裏也高興,可是娘又舍不得,你從小就跟在娘身邊……娘舍不得你啊……”
白寧被許氏這麽一說,心中也感觸頗深,挽着許氏的胳膊靠着她的身子道:“娘,您別傷心,女兒雖是嫁了,可仍然還是您的女兒啊,女兒會時常回來看您的。”
許氏點點頭,摸着她的頭發道:“莫要擔心娘,娘自己能照顧自己,倒是你啊,去了王府裏,可要好生應對,這大宅院裏的人都是彎彎腸子的,你可別硬碰硬,什麽事兒都找允行商議着來,知道了嗎?”
白寧含笑點頭,“娘,你說的我都知道,女兒都長大了呢,會照顧自己了,您放心吧。”
許氏點點頭。
翌日,白寧照例進宮給軒轅拓做早膳,雲姜已經離開,偌大的禦膳房只有白寧一人管理,不過好在這只是養心殿的禦膳房,也只伺候軒轅拓一人,也沒有什麽雜事需要辦。
白寧給軒轅拓做完了早膳,便指揮着衆人将禦膳房的庫房整理收拾,該曬的都拿出來曬曬,白寧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看着衆人搬來搬去,被陽光這麽一曬,白寧有了些困意,舒服的打起盹來。
剛睡了一會兒,正舒服着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來,白寧不耐的睜開眼睛,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走來,身後還跟着幾個人。
“大人,大人……西域公主來了……”
白寧皺眉,揉揉眼睛站起身子,就見趾高氣昂的孟依柔身後跟着幾個宮女,氣勢洶洶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白寧起身,迎上去道:“微臣參見公主。”
孟依柔怒道:“你們都給本公主退下。”
幾個正在忙活的小太監沒動彈身子,白寧看了看,道:“你們放下先出去。”
見白寧這麽說了,幾人才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孟依柔臉上帶着怒氣,“白寧,是不是你幹的?”
白寧挑眉,“是啊,怎麽樣公主,感覺還好嗎?”
孟依柔皺眉,伸手就朝着白寧的臉上揮去,“賤人!”
手臂落在了半空,白寧伸手緊緊的攥住了孟依柔的手臂,“公主,別沖動啊,否則我可不介意重演一下當時在鴻山的景象呢。”
孟依柔咬着牙,又伸出另一只手來往白寧的臉上揮去,白寧眼神一凜,手中的力道加大,捏的孟依柔疼得皺了眉,白寧冷哼一聲,手腕一用力,便将孟依柔的身子直接甩開來,扔到了一邊去。
“公主……公主……”
身後幾個宮女急忙上前扶住孟依柔的身子,孟依柔攥緊拳頭,怒道:“白寧,你放肆!”
白寧輕笑,“放肆?你一個西域的公主到我面前說放肆?真是笑話!”
孟依柔咬牙,“白寧,你莫要以為我動不了你,你竟敢讓蘇向春來侮辱我,難道你不怕我将你告去皇上面前?”
白寧輕笑,“告?公主若是想告便去告吧,整好也可以讓皇上看看,公主是如何不要臉的惦記着允王。”
“你……”孟依柔大怒,卻也知道自己理虧,不得不又忍了下來。
白寧笑笑,“公主,能消停就消停幾天吧,別惹毛了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哦!”
孟依柔狠狠的看着白寧,怒道:“白寧,你不要嚣張,本公主會記得你的!”
白寧輕笑,“勞煩公主記挂了,您跟蘇家二公子的婚禮小人一定會去的。”
孟依柔氣得身子發抖,卻又不能怎樣,死死的攥緊手心,瞪了一眼白寧,便猛地轉身離開。
白寧拍手笑了笑,“小的們,恭送公主!”
幾個小太監急忙彎腰行禮,孟依柔聽着白寧帶着笑意的聲音,心中的怒火更盛,腳步都變得不穩當起來。
白寧輕笑,大聲道:“都趕緊弄,下午太陽下山就搬回去整理好,不要弄亂了。”
被孟依柔這麽一鬧,白寧也沒了繼續打盹的心思,看着天色,想着陶允行也該回家了,白寧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
行至宮門口,白寧便看見了一身黑衣的陶允行,白寧三步兩步的跳過去,一下子撲在陶允行的懷裏,“阿允……”
陶允行勾唇,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挺拔的身姿沒有一絲松動,穩穩地承受着白寧的撒嬌。
白寧笑着,牽着他的手道:“走吧,回家去。”
陶允行輕笑,兩人上了馬車,白寧便問道:“今兒個孟依柔來找我了,知道了那件事是我做的,前朝有什麽消息沒?”
陶允行點頭,“孟依柔要下嫁蘇家。”
白寧眼眸一亮,“真的?”
陶允行點點頭,白寧眯着眼睛笑道:“這下可好了,幾個我最讨厭的人都聚成堆兒了,讓她們窩裏鬥,我可以省些心思。”
陶允行伸手攬着白寧的肩膀,拿着糕點遞給她,“蘇家覆滅,也不遠了。”
孟依柔要下嫁蘇家,還是嫁給蘇向春,這消息讓滿京城的人都驚訝了,孟依柔可是西域公主,在宮宴上的那一段火辣的舞姿可謂是讓人心馳神往,雖然沒有打動允王的心,卻也讓不少名門公子惦記在心裏。
如今孟依柔竟然是要嫁給蘇向春,嫁給這個京城裏名聲最不好的蘇向春,實在是讓人不驚訝都難。
驚訝歸驚訝,婚禮還是熱熱鬧鬧的舉行了,蘇老太太十分喜歡這個新過門的公主,比起歇斯底裏像是得了羊癫瘋的陶婉夢,這個雖然嚣張一點但是長相和身份都擺在那裏的孟依柔明顯是不能再好了。
因為孟依柔下嫁,陶婉夢也從正妻變成了貴妾,蘇老太太将她放了出來,畢竟老是這麽關着也不好。
陶婉夢被放了出來,一下子改了之前的瘋癫,整個人變得沉靜起來,誰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這一日,正是孟依柔過門後的第三天,作為哥哥的孟雲塵便來蘇府看望,陶婉夢也出現露了個臉,席間推杯換盞,孟雲塵有些微醺,想要出門醒醒酒,就被陶婉夢給拉回了自己的房中。
陶婉夢生的也算是有些姿色,孟雲塵又是放浪成性,自然是來者不拒,兩人颠鸾倒鳳,好不快活。
一番*之後,孟雲塵捏着陶婉夢的下巴道:“美人兒,你是蘇府的丫頭還是小姐?本太子帶你回西域如何?”
陶婉夢輕笑,“太子殿下,小女是你妹夫的貴妾,殿下還要将小女給帶回西域去嗎?”
孟雲塵沒料到陶婉夢是這個身份,一時間蹙了眉頭,陶婉夢輕笑,攬着他的手臂道:“殿下,剛才您在席間一直偷看蘇大小姐,小女都看見了。”
孟雲塵淫笑道:“這個蘇大小姐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啊。”
陶婉夢嬌笑着,“殿下,您別看這個蘇大小姐表面上守規矩,其實私底下可是放蕩的很呢,若是殿下願意,不如小女幫您一次,讓您試試這蘇大小姐的味道?”
孟雲塵一愣,随即驚喜道:“果真?你有辦法?”
陶婉夢笑着點頭,“殿下三日後再來這裏,蘇大小姐一定乖乖的等在床上呢。”
孟雲塵興奮起來,連連點頭。
三日之後,陶婉夢便親自做了一道點心送去給蘇芷晴,蘇芷晴驚訝陶婉夢的到來,陶婉夢卻道:“芷晴郡主,前些日子是我魔怔了,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該那樣子,以後我也安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了。”
蘇芷晴心裏倒是沒多大的感想,這個陶婉夢肯安生下來對自己也有好處,說不定哪一天還能為自己所用呢。
陶婉夢給蘇芷晴遞上點心,蘇芷晴為表自己的大度也做樣子的吃了一塊。
看着蘇芷晴吃下,陶婉夢這才滿意的笑了笑,蘇芷晴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陶婉夢的這個笑容有些不簡單,可剛想說話,就感覺腦中一陣暈眩,身子有些發熱。
陶婉夢站起身子,拿了塊絹布堵着蘇芷晴的嘴巴,拖着她的身子往旁邊的屋子走去。
等到蘇芷晴再次醒來,孟雲塵已經舒服的躺在一旁了,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經歷了什麽,此刻她也顧不上別的,急忙伸手用指甲在孟雲塵的鼻尖一劃,熟睡中的孟雲塵身子一抖,便又恢複了常态。
蘇芷晴憤憤的下床,眼圈都紅了紅,這件事顯然就是陶婉夢做的,這個賤人,自己竟然會着了她的調!
蘇芷晴穿好衣服,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剛才她已經給孟雲塵用了忘憂粉,可以讓孟雲塵将今天的事情忘掉,今日之事一定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
蘇芷晴出了門,就看見一臉笑意的陶婉夢坐在椅子上,蘇芷晴氣急,卻也知道自己不能貿然出手,只得恨恨道:“陶婉夢,你好大的膽子。”
陶婉夢輕笑,臉上沒了害怕,道:“蘇芷晴,你終于也嘗到了一次被人算計的滋味兒,怎麽樣,還好吧?”
蘇芷晴臉色慘白,上去猛地揮手大了陶婉夢一個巴掌,“我可以殺了你!”
陶婉夢笑着,也不生氣,反手利索的給了蘇芷晴一巴掌,冷哼道:“蘇芷晴,你想嫁給我哥哥,就一直利用我,那次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會去陷害白寧,會落得如此下場嗎?事後倒好,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呢,我這一輩子都這麽完了!”
陶婉夢說着,臉上的神情又瘋狂起來,“蘇芷晴,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好過的!”
蘇芷晴冷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陶婉夢一眼,又轉身離開。
孟依柔嫁進了蘇家,本以為蘇向春就算是沒什麽本事也不至于人品太差,沒料到他的後院還有那麽多通房小妾,蘇芷晴一路給她出主意,趕走了不少,最後輪到陶婉夢,蘇芷晴卻是故意說了幾句假話。
孟依柔以為蘇向春真心喜歡陶婉夢,立刻就來了火氣,她雖然不喜歡蘇向春,可卻也嫉妒的不行,蘇向春現如今是她的丈夫,怎能心裏還裝着別的女人。
不出幾日,孟依柔便随便找了一個借口将陶婉夢給關了起來,打了一頓,打到沒了人形,才給送了回去。
淮安王府最近一直很忙,忙着準備婚禮,陶允行決定婚後回來住,這可高興壞了謝氏,現如今王府裏沒一個可用的,陶允行回來了,就可以幫助王府做許多事情了。
忙碌中的王府,沒人知道陶婉夢已經奄奄一息,最先知道的還是秦妙玉,秦妙玉雖然本性自私,可對自己的兒女還是很心疼的,聽聞陶婉夢被折騰成了這幅樣子,立刻就要去蘇家找人。
謝氏得知消息,派人攔了下來,秦妙玉心裏着急,卻知道如今陶運同對自己都生疏了起來,夜夜宿在小妾的房裏,秦妙玉着急,只得晚上的時候出去一趟。
入夜,秦妙玉換上了一身黑衣,悄聲溜出了王府,腳步飛快的往城外行去。
京城外的十裏坡,林中一間小屋內,秦妙玉趕到的時候,一臉淡定的蘇芷晴正坐在屋內的炕上,一旁坐着的正是消失多日的清夜子。
秦妙玉進了屋子,當先對着清夜子行禮,“師父!”
清夜子點頭,秦妙玉這才道:“蘇芷晴,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蘇芷晴輕笑着,“有麽?陶婉夢她做的那些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秦妙玉冷哼,“知道又如何?你以為自己是什麽貞潔烈女?”
蘇芷晴盛怒,“秦妙玉,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是怎樣,用得着你來說嗎?”
秦妙玉冷笑,“我警告你,立刻将夢兒給放出來,若是不放,我自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蘇芷晴笑着,伸手彈着指甲,“哦?我就是不放,你能耐我何?”
秦妙玉大怒,“你莫要逼我!”
蘇芷晴冷笑,一直沉默的清夜子開口,道:“妙玉,你莫要動怒!”
秦妙玉哼了一聲,“師父,夢兒必須救出來,那是徒兒的女兒。”
清夜子點頭,蘇芷晴卻道:“陶婉夢能不能走,可不是我決定的。”
秦妙玉笑着,“你只要不摻和,我自然能将夢兒救出來。”
清夜子點點頭,“芷晴,你不要因為自己的私事而牽連,知道了嗎?”
蘇芷晴不甘心的咬咬唇,“師父,徒兒知道了。”
清夜子點點頭,道:“最近為師不能出現在京城,京城的這一塊你們要好好看着,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告訴為師。”
兩人點頭,清夜子長舒一口氣,“為師最近要去一趟西域,你們遇事不可擅自行動,必須與為師商議之後才能行動,知道了嗎?”
兩人又是點頭。
清夜子擡眼看了看秦妙玉,道:“白寧和允王成婚後會搬去你們王府裏住?”
秦妙玉點頭,“是那個老不死的親自去求的,允王那個臭小子已經同意了。”
清夜子聽着,慢慢的想了想,道:“為師需要你去幫為師做一件事。”
秦妙玉急忙道:“師父但說無妨。”
清夜子招手,與秦妙玉耳語幾句,秦妙玉點點頭,秦葉子又道:“端良知道了雲慧的事情,想必陶允行也是已經知道了,你日後一定要小心,若是魯莽行事,為師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秦妙玉點頭。
林子外,一輛馬車慢悠悠的往反方向行駛着,白寧靠在車廂裏,笑道:“原來秦妙玉和蘇芷晴都是清夜子的徒弟,怪不得我覺得她們倆都這麽讨厭呢。”
陶允行輕笑,“清夜子不回京城,可也讓她們倆留在這裏,以後的麻煩少不了。”
白寧笑笑,“不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蘇芷晴現在應該沒工夫找我們的麻煩,秦妙玉麽,等我們回了王府,我保證有她好受的。”
陶允行攬着她的身子,嘴上不語心裏卻是暗暗下定了決心,定要盡快處理完這些雜事,然後帶着白寧離開這裏。
------題外話------
嗯哪,快要大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