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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情亂癡想,軒轅皓華

不多時,門口便出現了如長蛇般的迎親隊,猩紅的轎攆出現在衆人視野裏,浩浩蕩蕩,繁華迤逦。

落轎。

一個後宮嬷嬷走過去,掀開了轎簾,冷畫汀心中一驚,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攙扶着出了轎子,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踩着灑滿了花瓣的朱紅色墊子,軟軟的,卻是幾分不踏實的感覺。

眼睛向下看,不由得低下頭。只看見精致華麗的漢白玉地板,不知上了幾個臺階,緊緊攙扶自己的手便松開了。

冷畫汀一陣心慌,不知所措,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寬大的手掌緊緊握住。

寡人的愛妃,竟是如此嬌羞。醇厚的聲音像是塵封了幾十年的上好佳釀,讓冷畫汀不由得擡起頭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何模樣。

結果聽見更為爽朗的笑聲:冷氏長女賢良淑徳,頗有母儀天下的風範,即日起為我朝王後,賜住鳳怡宮。接着,她聽見周遭一片排山倒海的朝拜聲。

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應該如何是好,無厘頭的想到若是身邊是皓戈,那他會這麽做?

冷畫汀手足無措,手心竟滲出細密的汗珠。卻感覺那人更緊的握住自己的手,靠近低聲說道:別怕。就好像在迷茫無措的樹林中突然找到了方向,或是浮沉一生猛然找到了依靠。

她安靜下,心情也重歸平靜。

那是不同于軒轅皓戈的聲音。比他冷酷的聲音更為溫柔醇厚,讓人輕易的産生依賴和親近感。

還有久失的安全感。

赤凰兒在他們身後,環着胳膊不滿的呼氣。陌風安靜的笑,暮風扇搖得更為清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流影藏身在屋頂的一根漢白玉柱子上,看了一眼站在軒轅皓華身旁的人,銀光一閃而過,瞬間消失在屋頂上。

不知過了多少繁缛禮節,冷畫汀的動作一直變得麻木起來,最後還是在宮女喜兒的帶領下來到了鳳怡宮休息。

光是低頭看地面就覺得這鳳怡宮定是豪華異常。

哪個地方,地板會用鑲嵌着金絲镂空雕花的漢白玉石板,哪個地方,會處處彌漫着西域紫檀的味道,哪個地方,會處處用夜明珠作為鑲嵌來照明?

頭上的蓋頭還未掀去,眼前便是一片猩紅,一片奢侈富貴的場面。

穩穩地坐下,她輕聲道:都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待會兒。

奴婢告退。一聲下來,她才發現原來這宮裏并非只有喜兒一人。

将瓷瓶藏于袖中,觸手冰冰涼涼光滑,方才聽見沉穩的腳步聲。慌亂地坐好,手卻被另一只大手按住,接着床榻一陷,他坐在了她的身邊。

是軒轅皓華麽?冷畫汀心中一陣緊張,雙手緊緊地嗦在一起。

汀兒。是他的聲音,是他,軒轅皓戈!今天的事辦完後,孤便讓你做這鳳怡宮真正的主人。她慌忙将蓋頭掀開,不顧禮節,看見他冰冷桀傲的臉,鋒利的輪廓,立體精致的五官。

桀骜不馴的眉眼映照出她熟悉的寵溺。

皓戈。她涅濡着,卻只吐出這兩個字,幾乎要忍不住抱住他了。

可那另外的聲音卻讓她瞬間清醒:愛妃那麽迫不及待?竟等不到寡人親自來掀這蓋頭了。

她愣住,晃晃腦袋,剛想讓軒轅皓戈快走,可哪裏還有軒轅皓戈的影子?

原來一切都是幻覺,她現在竟不知道應是高興還是悲傷。

要不,臣妾将蓋頭再蒙上,讓王重新掀一次?她說着,當真拿着蓋頭就要往頭上蒙。

呵呵,寡人之後果然是天真如孩童。軒轅皓華又開始笑起來。

這時,冷畫汀才扯下蓋頭,擡眼仔細打量軒轅皓華。

劍眉橫飛入鬓,如同軒轅皓戈一般的凜冽。略方的眸子閃現琥珀般的光芒,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角,随與軒轅皓戈有幾分相似,但卻少了他的幾分凜冽冷酷。

自己還是總愛拿他人與他對比。冷畫汀心裏自嘲笑笑。

而此刻,軒轅皓華也開始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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