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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鴻潤酒樓,自救刀傷

好像有人能感應到他的不适,瞬間蠟燭熄滅幾根,燈光迷離昏暗。他微笑道:“樓主果然神機妙算。這是三千兩。我的房間呢?”

眼看大廳盡頭的金線刺繡屏風上投上淺淡的黑影,便從衣服裏掏出一個荷包向那裏扔去。

“公子過譽,在下也不過做小本生意。”那影子袅袅婷婷地扭動,藕臂輕擡那荷包便落到手中。

“蠱奴自會帶公子小姐前往廂房。”那人輕聲道,嗓音突然嘶啞了不少,揮揮手,便有一個面色蠟黃,神情四肢僵硬的男子,向他們走來,手裏握着把精光閃閃的鑰匙。

軒轅皓華心中一驚,将冷畫汀抱在身上,微微後退幾步,不覺對他有了戒備之心。

“客官,請随小的來。”那人微微躬腰,做了個請的姿勢,軒轅皓華微微。皺眉,感覺像是在和一個死人交談,剛想說些什麽,擡眼卻見那道屏風早已撤走,留下後面與其他客棧無異的桌椅。

只好抱着冷畫汀随那蠱奴走上吱吱呀呀的樓梯。

“便是這裏。飯菜藥品均在桌上,詳細請見桌上錦簽。”蠱奴打開門,蠟燭呲啦一聲點燃。蠱奴做好囑咐的事,便謙恭地彎下腰,将鑰匙放在桌上,退出去掩上門。

軒轅皓華轉身,将冷畫汀放在床鋪上,用被子将她裹得如同一個粽子般,然後坐在桌子上,看着桌上整齊的金瘡藥、紗布和四菜一湯,不覺皺了皺眉頭。

這個客棧,詭異得讓人心寒。

他不知赤凰兒從何處為他們尋得這處地方,倒是聽聞她道,只需銀子便有照顧周到,應用齊全的廂房。

照顧周到,應用齊全。

周到得令人膽戰,齊全得令人心寒。

警惕地拔出銀針在每盤飯菜中各個試了試,見并未變黑,便舉箸準備開食,可舉到一半,筷子突然停在空中,随即落下,慢慢地将飯菜捯入口中。

吃飽飯,輕輕上前解下床帷

便坐在木桌後面輕輕撕開衣服,白皙如玉的皮膚上一道刀傷鮮血四溢,些許爛肉往外翻,沾到衣襟上,一片鮮紅。

他拿起桌上的藥瓶,警惕聞了聞,想必他們若是肯害自己,方才便可動手,用不着如今下毒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況且,赤凰兒尋的客棧,他有足夠的理由去信任。

藥末撒到傷口上,竟迅速融進傷口中,爛肉遇上粉末突然嘶嘶嘶地化為膿水,紛紛外溢。

這治療方式已是十分驚人,且疼痛感更是與平常藥更為疼痛百倍。

軒轅皓華緊咬牙關,抓住地毯的雙手青筋暴起,額上汗珠紛紛滾落,與血混合在一起,滲入傷口,鹹絲絲的,如同在傷口上撒鹽一般,更疼三分。

正當他疼痛得幾近昏迷之時,卻依稀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抓住腰間挂的斑駁缺口斷劍,想使腦袋清醒一些,提高警惕,卻發覺自己連舉劍往身上割開口子的力氣都沒有。

他費盡最後一絲力氣,半睜開眼,看見一個影子,袅袅婷婷,纖細柔弱,折在面前的衣櫃上。

那人輕輕将他身上衣布掀開,與皮肉膿水分離開,細指輕撚,他頓覺胸口清涼一片,可還是半分力氣都沒有,只得半靠在桌子上。

那人好像并不打算如此,一塊綢布濕漉漉地掃過皮膚,停在傷口上卻是火辣辣如同灼燒般的痛,淺淡香氣鑽入鼻子,他才知那是上好的桂花釀,本以為這就完了,卻感到一陣刺痛,仿佛有什麽細小的東西穿透了皮肉,接着又穿一下,又一下,那下刺之時還帶着些許顫抖,每一針又如此猶豫。

疼。他好不容易恢複的力氣又全部使在抓住地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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