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蠱蟲反噬，性命休矣

“可我還欠你，我的命，你父母的命，你前世的命，雲城的命。他們都是因我而死，你，也一樣。”軒轅皓華盯着她，手裏轉着茶盞。

“那 癡 心 人 将 ，流盞挽，暗 了眼，紅，妝誰看。那薄情，人将，長袍，斷，回，了緣，榮華，不斷。”傾顏緩聲說道，“這詞，是你為我而作？可是在指責我，是那薄情人，抛棄你回到這金絲籠？”

軒轅皓華搖搖頭，笑道：“如今這詞你可唱給軒轅皓戈聽了。畢竟你對我并非有情，又何來薄情。倒是軒轅皓戈，前世是真的薄情。”

“住口！前世他的薄情，還不就是因為你派那赤凰兒進宮？若不是她百般魅惑，皓戈又怎會負我？”傾顏怒道，将他手中的茶盞奪來，猛地摔在地上。

“呵呵，若是他軒轅皓戈真心對你，那麽又怎會被一般女子迷惑？先前我安的那個冷雨雲，不就是個例子嗎？”軒轅皓華笑道，看着傾顏臉色一點點沉澱。

“原來冷雨雲是你安排的，我們一家子都是你安排的，若凰是你安排的，王宮裏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荼迷什麽的自然也是你安排得咯？”

傾顏笑得越發猙獰悲涼。

“你可以不愛她，但是不能這麽折磨她！”執諾起身，沖軒轅皓華吼道，将傾顏護在身後。

“執諾，你不必再護着我了。你早就應該清楚，我并非那個時時需要你的那個傾顏了。”傾顏輕輕地将他推開

，微笑着上前，對着軒轅皓華說道：“你與他是兄弟，果然很像，都以折磨我為樂趣。你說得的确沒錯。”傾顏右手圈起，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扣住，随即一只紫色的蠱蟲鑽出來。

“你要做什麽？”執諾看着她重複使用，兩只易容蠱分別鑽到執諾和軒轅皓華臉上，心中猛然一顫。

“如今這個情況，二位形象都分外明顯，若是軒轅皓戈貼出皇榜，那找到你們豈不是很容易？但凡給你們易容，就算在他身旁都不一定能認出你們。”傾顏得意地笑笑，卻見執諾擔憂的眼神。

“傾兒，聽我一句，少用些蠱術。”執諾憂傷地說道，面容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傾顏揉揉眼睛，心想定是易容蠱易容的效果，将執諾化妝成垂垂老矣的老人，可他眼裏的憂傷卻是真的，更顯他的蒼老。

“為何？”傾顏挑挑眉毛，看着執諾，說道。

“肯定有我的道理，總之，這個原因，必定有由古蠱親自說才好。我沒有學蠱術，終究是個外人。”執諾嘆了口氣。

“我還要保護自己。你絕不會護我一生周全，如今你自己都自身難保，我若不用蠱術，該如何是好？”傾顏對他說道，擡起手将自己的容貌重新規整好。

軒轅皓華拿起畫軸，低垂着眉眼嘆氣。

“別擔心，會有辦法的。”執諾溫柔地說道，上前準備拉住傾顏的手，傾顏微微後退，躲開他，将雙手背在身後。

“不會有辦法了。前世的仇，我一定會報！”傾顏坐在一旁，在桌上留下一個荷包，“執諾，你一定要記住，你和軒轅皓華也一定要記住。你們還是你們，可是你們愛的冷畫汀，你們愛的傾顏，卻不是原來的那個冷畫汀，那個傾顏了。”

傾顏說罷，急急地圈起手，準備召喚一只蠱蟲，卻被執諾死死按住：“不可以！”

傾顏推開他：“為什麽不可以？”雙手結環，一對金銀蠱掉到手上，她将銀色的蠱蟲遞給軒轅皓華，随即将金色的收在袖子裏。

“練蠱之人，畢生不得好死。短命多病，只因蠱蟲反噬！”執諾抓緊她的肩膀，死死地搖晃着，雙目猩紅，比那野獸還多幾分可怖。

“那……”傾顏喃喃道。

“所以，古蠱他們家世代，因為練蠱而不得好死。故，鴛兒才會被萬蟲噬屍！這也是，我不想令你學蠱的原因。沒想到，你還是學了，呵呵。古蠱之意，不過是希望練蠱之術不會失傳罷了。”執諾盯着她的眉眼，看着她臉色慘白發青。

“你說什麽？汀兒，你怎麽可以學這麽歹毒的招數！”軒轅皓華沖過來，将傾顏抱在懷裏。

傾顏猛地掙脫，迅速後退幾步，看着他們，笑道：“所以，我，才是蝴蝶蠱的代價，學習蠱術的代價，對嗎？他的原則并無消失，仍然是等價交換。交換的那個，是我。”

說罷便推開門，猛地沖出去。

軒轅皓華想沖上去追她，執諾卻一擡手将他拉回，輕輕地說道：“別去了。古蠱對她的好，如今毀于一旦，要是放在誰身上，恐怕誰也受不了。更何況是原本就已傷痕累累的傾顏。”

“這兩年，她得受多少苦啊。”軒轅皓華站在原地，低着頭低沉地嘆息，随即要了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