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劍指蒼穹,花灑酒觥
韓笑被人拉走,冽影依舊跪在地上,ting直了後背沒有動。
“去皓夜門的屋ding上跪一晚,五更之時再起。好生巡邏。”軒轅皓戈冷聲說道,擡腳往前走去,沉默的背影變成了模糊的黑團。
冽影緩緩起身,飛快地離開了這裏,不帶一絲眷戀。
軒轅皓戈坐在禦花園裏,宮人前來遞上一壺葡萄酒
一把上好的寶劍。
軒轅皓戈笑笑,将柔媚的葡萄酒倒入喉嚨裏,放下酒盞,擡手将劍鞘掃落在地。
長劍直指蒼穹,月光之華順劍之利刃傾瀉而下,揮舞之快,如同移形換影,揮舞之姿,如同鳳舞九天,揮舞之速,如同風馳電掣。
層層繁花交相輝映,顯得越發絢爛,朱紅色燙金的宮燈坐落在腳下,柔和地照亮着黑夜的神秘。
或許月光如水,月華如晝,竟将他舞劍之姿以黑影印在亂花殘瓣上,糜爛的百花之香有些醉人。他目光似劍,寒目如星,涼薄的唇瓣如同刀片般抿着,劍氣流露,将一塊岩石劈個粉碎。
這劍舞得越發淩亂,也越發急促起來,月光下,只剩光與影的交替,人與劍的相合,思想與現實的搏殺,星眸似乎染血,殺氣四伏,他墨發揮舞,如同地獄招魂的靈幡。
忽聽一聲巨響,也不知是什麽的碎片瓦解成粉末,細細的噴灑在空中,他頹然坐于地上,長劍也被丢在一旁,原本鋒利的劍鋒此刻已是缺口連連,原本冷光乍現的劍面此刻更是如同放置了千年一般,布滿了細密的灰塵,厚厚地積澱着,如同積澱了自己珍藏已久的感情。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酒壺,連酒盞也扔在一旁,自顧自地端起酒壺往嘴裏灌。
葡萄酒色澄澈妩媚,香醇濃厚,味道甜中帶澀,入喉清涼,可後勁卻是大的驚人。
一壺酒不多時便被他消耗完畢,直到他看着最後一滴酒水滴在自己的舌尖,才滿不在乎地将酒壺随意往後一扔,胡亂往後倒去,将雙臂折疊枕在腦後,看着月亮發癡發愣,發呆發傻:“這葡萄酒啊!呵呵,就像愛情,呵呵,寡人何時變得如此矯情了?”
說罷揉揉鼻子,卻還是繼續說道:“一開始,總是甜的,可其中澀味恐怕只有自己才能感覺。而後的疼痛,則是衆人所無法預料到的,什麽甜蜜,什麽酸澀,終究不如一醉紅塵來得爽快!”他張開雙臂,躺在地上,傻乎乎地笑道。
“一醉紅塵十裏笑,半生浮沉半癡狂!我許今日千愁忘,明日天下萬封疆!哈哈哈哈,果然是好詩,好詩啊!畫兒,畫兒你說,是嗎?”他眼神迷*離,看着夜空中浮現冷畫汀的笑靥,不禁癡癡一笑。
“一朝負盡千人笑,一夕為卿萬人帳,一世颠覆天下诏,一魂幽怨似招搖。”他險些不成詩,詩自成,酒紅色的雲朵爬上臉頰,他緩緩嘟囔着:“畫兒,真不知道,怎樣,才算,對得起你。”
反複嘟囔着這句話,嘟囔着嘟囔着,便歪了頭沉沉睡去,低沉的嗚咽聲暗自爆發,如同黑夜裏湧動的暗流。
傾顏将窗戶推開,拉着韓笑的手,撩起羅裙刷的一下跳出去。
韓笑在她身後哆嗦着:“娘娘,您……您還要出去啊?王,王可是會殺了我的。”
“哼,膽小。”傾顏扭頭,十分鄙視地看着韓笑,“你若是不敢,那本宮自個兒去,到時若是出了什麽事,軒轅皓戈可是要拿你問話的!”說罷眼神一低,居高臨下地問他:“去,還是不去?”
“我……我去,去去去,我去。”韓笑立刻如小雞啄米一般狠狠地點頭。
傾顏得意地笑着,說道:“韓笑,你老實告訴我,哪裏比較好玩?少給我尋那些滿面猥瑣的男人!”
“嗯……這個嘛,風雅樓倒是不錯,有許多附庸風雅的男子,個個風*流倜傥!”韓笑将左手握拳砸到右手手心,嘿嘿地笑道。
傾顏彎下腰,看着他坐在石頭上傻笑的模樣,眯了眯玲珑眼,笑道:“那裏,可都是青倌兒?”
韓笑點點頭:“不止啊……”“那好!我們就去那兒!”傾顏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拉着韓笑的手舉着軒轅皓戈的玉佩,瘋狂地沖出宮。
半個時辰之後,傾顏笑意盈盈地坐在衆美男之間,舉起酒盞,将甜澀的葡萄酒灌進喉嚨,醉眼迷*離之間,韓笑桃花眼迷*離閃爍,溫柔如水,将一曲《梅花三弄》彈得風起雲湧。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美人,來。”一個清秀的男子将一杯酒水遞上,傾顏看着他,笑道:“若是求之不得,可還希望你能寤寐思服。”說罷輕輕推開他的手,靠在柔*軟的椅子上,翹起蘭花指,對韓笑說道:“韓笑,彈首《鳳求凰》。”笑得妩媚迷*離,如畫的容顏在燭光下愈加顯得亦真亦幻,妩媚嬌豔。
韓笑點點頭,桃花眼微微一彎,瞬間盛滿了笑意。傾顏身旁的男子頓時感覺心潮澎湃。
“今日有酒今朝醉!”一個男子搖着紙扇儒雅地笑着。
傾顏歪着頭,看見他沖自己微微颔首,淡然如風的模樣讓傾顏眼睛微微濕*潤,她笑笑:“今生執諾今生緣。”
“好!”那個男子起身,一襲長袍白衣翩翩,他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握*住折扇,翩然而至,微笑着站在傾顏面前,笑道:“在下風墨,不知姑娘是何許人,敢問姑娘芳名?”
傾顏纖細的手指微微轉着酒盞,貝齒輕咬酒盞,笑道:“你只與我說你喚作風墨,我便要告訴你那麽多,可是不公。”
“那不如告訴在下,姑娘喚作什麽可好?”風墨笑得優雅,如玉的面孔溫潤無比。
“好,小女名喚顏畫。”傾顏點點頭,笑道,遠處的韓笑不覺彈錯一個音想道:“唉,上次名喚顏亭,此時名喚顏畫,那下次名喚什麽?莫非是顏如玉?”
“顏畫……果然是好名字,容顏似畫。”風墨點點頭,笑道。
“你可願意與我走?”傾顏挑眉,淡淡地看着他。
“好。”風墨點點頭,上前執着傾顏的雙手,傾顏看着他的雙眼,微微一怔,笑道:“風墨,你可認識陌風?”
風墨一怔,随即搖搖頭:“風墨是一介草民,怎能認識前任王的貼身紅人呢?”
傾顏想起那個調*戲自己,卻忠心護主的男子,不覺一笑,貼近他,将嘴巴伏在他耳邊笑道:“可若是……我并非良家呢?你可還願與我一起走?”
“那姑娘也定非風塵女子。”風墨輕輕地握*住她的肩頭,笑得雲淡風輕,甚是溫柔。
“為何?”傾顏微微皺眉,方才在自己周遭的男子,均以為自己是普通的風塵女子,甚至有人奉上千金求她一笑。
“風塵女子,哪有如同顏畫姑娘這般淡雅如蓮又絕色傾城的?”風墨不留痕跡地贊美道。
“好。”傾顏緩緩地笑道,輕擡藕*臂,指尖輕撚羅袖,微微後退,笑道:“韓笑,就他了,帶走。”說罷轉身如同清風一般,推開衆位面色癡呆的男子,翩然離去。
風墨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微微含笑,卻見那個撫琴的男子上前,滿面愁容地看着自己,不覺淡然一笑:“公子可是也看上在下了?”
韓笑悵然嘆道:“你這等妖孽,又何必來這種風月之地晃蕩。既然她吩咐了,那公子随在下走吧。”一個
風墨勾了涼薄的唇瓣,笑得雲淡風輕,淡然道:“那依,”
“衣服啊,等會兒會給你,唉,走吧。”韓笑拉着他,與他走了出去。
“她又出去喝酒了?”軒轅皓戈揣着衣袖,淡淡地說道,轉着手中早已空了的茶盞。
“是。”身旁的黑影如實答道,銀色的面具幾乎隐藏了自己三分之二的臉,在黑暗中隐藏着月光微微反光。
“這次……去了哪。”軒轅皓戈淡淡的說道,重新擡手在酒盞裏倒滿暗紅色的葡萄酒。
“王,別喝,這次,是什麽地方。”軒轅皓戈猛地将酒盞一磕,半杯酒水灑在案上。
“是……風雅樓,以附庸風雅的青倌兒而揚名。”他淡淡地說道,銀色面具下,兩道寒光射向那個裝着酒的壺。
“嗯……”軒轅皓戈淡淡地應了一聲,卻将手中酒盞捏個粉碎。
“她帶回了一個人,喚作風墨。”那道影子又淡淡地說道。
“嗯。”軒轅皓戈依舊點點頭,卻任自将指甲嵌進皮肉,血紅的液體流進葡萄酒,他怆然一笑,提着劍又走出了房門,來到了冷冽月光下姹紫嫣*紅的後花園。
傾顏面無表情的回頭,看着神色淡然的風墨,不禁有幾分吃驚,走王宮後院跟逛自家後花園一般,韓笑也是十分驚訝于他的表情,傾顏揮揮手,令韓笑将他處置好,自個兒爬進窗戶,mo了chuang兀自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