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一章 挨打

衆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蘇太醫為高長恭上藥。整個營帳,安靜的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雲熙站在床邊,額間的汗珠滴落也渾然不知。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高長恭的身上,注視着他的面部變化,希望能看到他漸漸緩和的臉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高長恭的臉色慢慢的恢複,見狀,衆人懸着的心微微放下。

就在這時,高長恭卻突然又吐了一口血。

離高長恭最近的晗月被高長恭突然的吐血這一幕吓了一跳,她神色慌張的看向高長恭,呼喊道:“長恭哥哥,長恭哥哥?”

見高長恭沒有任何的反應,她立刻将目光轉向雲熙,然後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加害長恭哥哥。”

然後起身,拔出高長恭的佩劍,劍指地上的雲熙:“你敢傷害我的長恭哥哥,本公主殺了你!”

高孝衍見晗月作勢就要刺向雲熙,便上前按住晗月的手,說道:“晗月,你冷靜點。”

晗月滿眼淚花的看着高孝衍:“六哥,這人害了長恭哥哥,你別攔我,我要殺了他!”

這一記巴掌猝不及防又下手極重,雲熙直接被打倒在地,臉上的手掌印分外的醒目。

可是雲熙卻像是沒有痛楚一般,不可思議的看向高長恭喃喃自語:“怎麽會呢,這明明解藥,怎麽就成了害人的毒藥。那人應該不會騙我的,不會騙我的。”

雲熙爬到高長恭的床邊,不可置信的說道:“王爺,王爺你醒醒啊。”

晗月一把推開雲熙,眼中盡是恨意:“你這個惡毒的人,心懷叵測,圖謀不軌,還敢靠近長恭哥哥。如此大膽,來人,将此人拖下去斬了!”

門外的士兵聽到晗月的話,進帳,作勢就要将雲熙帶下去。

高孝衍自然不能讓此類的事情發生,但是又不能直接阻攔,只好向皇上說道:“陛下,我看這人焦急的神情并不像是裝的,此事肯定有諸多疑點。若是此人真是他人派來刺殺四哥的,那他的主子是誰,若是直接将此人殺了,豈不是放任了真正的兇手。不如,先···”

“六弟。”高孝衍話還沒說完,就被高緯打斷了,高緯看着雲熙,說道,“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個毫不知情的人。他可是要加害四哥,六弟如此維護,不知是為何。還不如現在就直接将他殺了。”

“眼下救四哥才是最重要的,他既然在這裏,就跑不了,何必急在這時。”高孝衍的眼底染上一層怒意。

“好了!”二人針鋒相對,孝昭帝怒吼了一聲,“現在救長恭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之後再說。先将此人帶下去。”

蘇太醫此刻卻是神色輕松了不少,連語氣中都多了一絲驚喜:“陛下,王爺的脈象平穩了許多。”

原來,在高長恭吐血時,他就覺得奇怪,這藥粉的成分他都知道,絕對沒有害人的成分,而且殿下的臉色确實緩和了。

所以他就給高長恭把脈,一開始這脈象,的确是呈現微弱之勢,可是稍稍之後,殿下的脈象就增強了,且越來越平穩。他這才确定,剛才的血,是為了清除體內的淤血。

“王爺吐血,是在清除體內的淤血。”蘇太醫說道。

孝昭帝在聽到蘇太醫的話,手一揮,示意那些士兵退下去。

雲熙跪在地上,看向高長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太好了,高長恭終于有了起色。

晗月卻像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又問了一遍:“蘇太醫,你說的是真的嗎?長恭哥哥真的沒事了嗎?”

蘇太醫點點頭:“只要按時用藥,每天清除體內的餘毒,不出半個月,應該就能痊愈了。”

“那長恭哥哥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晗月又接着問道。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王爺應該就能醒了。”

蘇太醫估摸的很準,一炷香的時間,高長恭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晗月看到高長恭醒了,高興極了:“長恭哥哥,你終于醒了,你都快把我們給吓死了。”

高長恭淡淡說道:“本王沒事了。”

見所有人都在,連陛下都在,作勢就要起身行禮。卻被孝昭帝拒絕了:“你有傷在身,就不用行禮了,好生休養即可。”

高長恭道了聲謝,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身上。他能明顯的看出雲熙的身體在顫抖,臉上還有一個甚是明顯的手掌印,微微發紅的印記在蒼白的臉上是如此的顯眼。

雲熙的身上還有傷,如今就這般的跪在地上,瘦小的身板看的他甚是心疼。

他很想問在他昏迷之時發生了什麽事,只是這裏人多,他不方便問,只好忍住心中疑惑,說道:“阿慕,你怎麽在這裏?”

春闱出發之前,高長恭和雲熙就已經商量好了,她扮作高長恭的随從,名為阿慕。

晗月說道:“是他給長恭哥哥你送來的解藥。這阿慕,莫非是長恭哥哥你的手下?”

高長恭點了點頭。

見高長恭點頭,晗月看向雲熙,想起剛才的那一巴掌,突然覺得自己方才沖動了。

此刻,孝昭帝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長恭沒事就好。”

孝昭帝看向高孝衍,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孝衍,虧你還說是長恭的好弟弟,這阿慕是長恭的手下你都不知道,害的朕差點冤枉了功臣。你這弟弟,應該好生反省啊。”

高孝衍立刻說道:“陛下教育的是。”

接着,他将目光轉移到依舊跪在地上的雲熙身上,稱贊的說道:”原來你是長恭的手下,難怪如此有膽識。你救了你的主子,朕要好好的賞你。說吧想要什麽,只要是你說的,朕必定統統答應。”

雲熙搖了搖頭:“小人什麽賞賜都不要,王爺能平安醒來,便是給小人最大的賞賜。”雲熙跪着彎腰極地,兩行清淚落在了地上。

在高長恭長恭吐血的那一刻,雲熙是恨極了自己,恨自己為何就這麽輕易的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黑衣人。

不過還好,這解藥是真的,還好,她的高長恭沒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