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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北周皇帝

雲熙此刻正蹲在花壇前,思索着是否要為手中的紅花添幾支白色的茶花作為點綴,就聽見春桃和夏荷的聲音:“參見皇上。”

皇上?雲熙擡起頭,才發現自己的面前,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群人。

這個站在宇文邕身邊,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男子,就是傳說中的北周皇帝宇文毓?

在看看一旁的宇文邕,這眉宇間,二人确實是有幾分相似。

雲熙一直對這位自由博覽群書,聰慧過人,不願被宇文護操控的皇帝很感興趣,不由的打量起他來。

跪地行禮的春桃和夏荷微微側頭,見雲熙正擡着頭,直接注視着皇上,不免有些為雲熙擔憂,偷偷的扯了扯雲熙的衣角。

奈何雲熙根本沒有感受到,依舊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宇文毓。

見雲熙絲毫沒有收斂之意,宇文邕也是咳嗽了一聲,正準備提醒她,就聽得宇文毓身旁跟着的太監,尖着嗓子指責道:“大膽,見到皇上還不行禮。皇上的龍顏,豈是你等可以直視的。”

被這尖嗓子太監一吼,雲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無理,趕緊下跪:“小女子雲憶,參見皇上。我第一次見到皇上,無意間冒犯了龍顏,還望皇上贖罪。”

宇文毓嘴角含笑的看着這位藍衣姑娘,方才與他對視,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一種隐隐的驚訝,難得有女子敢用這般的目光與他對視。

雖然說這請求贖罪的話,語速也有些快,但是他卻沒有聽出害怕之意。

“快起來吧。”宇文毓說道。

“謝皇上。”得了皇上的指令,雲熙三人紛紛起身。

宇文毓上前一步,彎腰撿起剛才被雲熙放在地上的花,然後遞到了雲熙的手中。@&@!

雲熙看着手中的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使勁的紮了兩下,她剛才沒有看錯吧,北周的皇帝居然親自幫她拾起了地上的花。

“多謝皇上。”雲熙趕緊說道。

剛才就覺得此女子面容精致,現在走進一看,宇文毓才發現她面如桃花,膚若凝脂,細長的柳葉眉下,是一雙充滿靈氣的清澈雙眸。若不是右臉上的一塊疤痕,當真是一位絕美的女子。

不過,看她面帶微笑,眼神靈動的模樣,似乎并沒有因為臉上的疤痕,而受到困擾。

“我聽四弟說,你受了傷,再次養傷?”宇文毓問道。*&)

雲熙點點頭:“承蒙大司空照顧,我才能在司空府安心養傷。”

宇文毓回味了一下雲熙的話,然後似乎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朕的四弟,向來都很會照顧人的。”

看着宇文毓似笑非笑的臉龐,雲熙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宇文邕。

宇文邕說道:“皇上,你不是說來我府上看歌舞的嗎。我剛才已經吩咐下人前去準備了,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

宇文毓揚了揚眉,說道:“也好,那四弟前方帶路吧。”

走了幾步之後,宇文毓轉過身,對着雲熙說道:“雲憶姑娘,你好好養傷,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朕的四弟提。”

“多謝皇上關心。”雲熙恭敬的說道。

來宇文邕的府上看歌舞,怕是在朝堂之上,受了宇文護的壓制了吧。

雲熙看着宇文毓一行人離開的背影,不由的想到,如果這位他能像宇文邕一般在羽翼未豐滿之前懂得隐忍,不那麽的鋒芒畢露,說不準,宇文毓的結局就會不一樣。

“夏荷,今年是皇上即為的第幾年?”雲熙在回屋子的路上問道。

“皇上去年登基,今年是第二年。”夏荷回答道。

第二年,如此說來,離宇文護下毒,宇文邕登基,還有兩年。

還有兩年,這麽一位愛民如子,治國有方,溫文爾雅的好皇帝,就要離開人世了嗎?

一想到這裏,雲熙的心情,就不由自主的低落。

“姑娘,你怎麽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夏荷見雲熙自打見到皇上之後,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便關心的問道。

雲熙搖搖頭:“我只是突然覺得,時光荏苒,人的一生,其實很短暫,活着的時候,總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春桃心思單純,對于雲熙的話,有些摸不着頭腦:“姑娘,你說的,這是什麽意思啊?”

見春桃面待疑慮,不解的看向她,雲熙笑了笑,說道:“沒什麽,随便說說而已。”

她向來也是心比天大的,在蘭陵王府的時候,整天想的都是吃喝玩樂,什麽時候,自己居然也能說出此等感慨萬分的話來了。

大廳內,音樂之聲環繞在高梁之上,宇文毓坐在主位,宇文邕坐在側位上,在他們面前的,是七八個正在跳舞的舞姬。

宇文毓一邊喝酒,一邊看着身旁的宇文邕,說道:“四弟,還不快同朕,如實招來。”

宇文邕不解的問道:“招?皇上要我招什麽?”

宇文毓擡眉:“剛才的那位雲憶姑娘。你我兄弟,朕對你還是了解的,你和朕說,你和她沒有半點關系,純粹是好心救她一命,你覺得朕,會相信嗎?”

宇文邕沒想到自己的皇兄這麽八卦,不過他也不打算同皇上隐瞞,便說道:“皇兄,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過數月之前,我遭到九牧居的人襲擊,命垂一線,虧得以為姑娘相救,才撿回了一條命。”

宇文毓自然是記得的,那次四弟前去偷藥,險象環生,會來的時候衣衫破損,血跡斑斑,着實将他吓了一跳。

聽了宇文邕的話,他驚訝的說道:“雲憶就是那位救了你的姑娘?”

宇文邕鄭重的點了點頭。

難怪,四弟會将她放在府中細心照顧,在見她起身時身形微微晃動的時候,會露出擔憂的神情,原來,這位雲憶姑娘,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九牧居的人追你追到了大齊,這麽說,雲憶是齊國人?”宇文毓問道。

宇文邕思考片刻,說道:“算是吧。”

四弟的那次遇險,是為了誰,宇文毓心裏一清二楚,他淡淡說道:“如此說來,朕也要好好的謝謝這位雲憶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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