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互訴衷腸
相思之情,随着這個吻而逐漸彌漫開來。
高長恭從未如此頹廢,如此思念一個人,面對好似失而複得般的雲熙,他輕柔的吻着她,呵護着她,用這個百轉千回的吻,訴說着這一個多月的思情。
雲熙雙手摟住高長恭的脖頸,雙腳微微點起,回應着這個吻。
周圍的一切好似都消失了一般,只有照射進來的銀白色月光,見證着這二人重逢後的思念和驚喜。
徐久之後,二人才彼此分開。
雲熙靠在高長恭的懷裏,高長恭摟着她:“身上的傷,還疼嗎?”
雖然雲熙疑惑,高長恭和歐陽靖宇是怎麽一眼就看出她受傷的,不過她知道高長恭是擔心她的身體,搖了搖頭說道:“傷口都塗了藥,早就不疼了。”
從百丈高的懸崖摔下,連衣服都被刮下了那麽多衣料,身體肯定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即便雲熙現在風輕雲淡的說着,這随意的語氣好似這只是一件小事一般,但是他知道,在那調養的那段日子裏,定是忍受着很大的痛苦。
今日在集市,他看到雲熙不過是教育一下幾個武功微弱的惡霸,可是沒多久之後,就有頭暈的症狀,如此看來,只怕是身體尚未複原。
原本他想出手,但是那時,一個穿淺綠色衣衫的男子走了過去,這男子似乎有一定的權勢,只是說了幾句話,那嚣張跋扈之輩就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當時他就肯定,雲熙确實在北周被人所救。
不過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個救了雲熙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同門師兄弟,宇文邕。
他看着雲熙,臉色雖然如常,但是卻一直有些蒼白,身子似乎也比之前瘦弱了不少,他眉頭微皺,這似乎不是正常的只有外傷的症狀。
只不過雲熙的臉上挂着淡淡笑容,她應該是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了。
或許,他該尋個合适的時機,找宇文邕問一問。
“感覺好久都沒有這樣抱着你了,這種感覺,竟然有些不真實。”高長恭說道。
這樣的感覺,雲熙也能體會的到。
對她來說,這一個多月,她經歷了生死,在她墜崖的那一刻,除了內心滿滿的恐懼,那僅存的理智中,浮現出的,就是高長恭的臉龐。
調理身體的這段時間,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想念,因為這種想念只會增加她心中的煩憂。
下午的時候,她還因為思念他而悶悶不樂,可是如今,高長恭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般的毫無征兆,當真是好似夢境一般的不真實。
雲熙握着高長恭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這樣呢,是不是感覺真實些?”
看着雲熙貼心的動作,高長恭将雲熙又抱緊了些:“如果可以,本王真想一直這麽抱着你,永遠都不松開手。”
雲熙閉上雙眸,靜靜的感受着高長恭懷中的溫暖。
“長恭,你是怎麽想到來北周找我的?”片刻之後,雲熙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五華山下的河流,連通着周齊兩國,将士們在山腳下搜尋了好幾日也沒有你的蹤影,本王猜測,你可能是順着河流,漂泊到了北周。”高長恭說道。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雲熙笑着誇獎道。
對此,高長恭淡淡一笑:“并非本王聰明,當本王得知你出事之後,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整日呆在梨落小院內喝酒,是六弟和明月過來告訴我,這條河的下游就是北周。”
“原本以為,六弟和明月都不是心細之人,可是此次,卻是多虧了他們二人,本王才能找到你。”若非他們二人提醒,只怕他到現在還是意志消沉的在梨落小院內喝酒。
或許他們的初衷只是為了讓他不要在繼續如此頹廢,但是上天垂憐,真的讓他在北周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個身影。
“等我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兩個。然後等蘇姐姐和斛律大哥結婚的時候,給他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雲熙說道。
有段日子沒有和小衍鬥嘴了,還真是有些想念。
“本王欠明月這個情,到時候他成婚,本王一定送上豐厚的賀禮。”高長恭明白雲熙所說的“紅包”之意。
“嗯。”雲熙點點頭。
“給明月和蘇姑娘送一份大的賀禮,那等我們成親的時候,他們就該送一份更大的賀禮了。”高長恭笑着說道。
雲熙眉眼中露出驚訝,心中竊喜,但是卻故作迷糊的說道:“我們,什麽我們,我們指誰啊?”
看雲熙故作迷糊的模樣,高長恭嘴角上揚,然後耐心的解釋道:“我們,就是是高長恭和鄭雲熙,這兩個人的婚禮。”
他握住雲熙的手,十指相扣:“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誰都無法将你從本王的身邊搶走。”
沒想到铮铮鐵骨,也會有如此柔情。
看着緊扣在一起的雙手,雲熙點了點頭:“嗯。”
內心的甜蜜不言而喻,之前她還怨恨上蒼,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了它,要讓她受這樣的苦,可是在聽到高長恭的話之後,仿佛身體上的傷痛在此刻都不複存在了。
不知不覺,已入深夜。
高長恭看了看外面的月光,對着雲熙說道:“你的身體還未複原,需要好好休息,你躺下睡覺吧。”
可是雲熙卻是賴在高長恭的懷裏,不肯起來。
看到雲熙嘟嘴搖頭的模樣,高長恭摸了摸她的頭,半哄着說道:“本王在床邊陪着你,你乖乖睡覺。”
雖然心中不願,但是雲熙也只能答應道:“在我睡着前,不準走。”
“好,本王答應你。”高長恭寵溺的一笑。
許是因為有了高長恭的陪伴,雲熙很是心安,沒過多久,她便睡着了。
看着雲熙熟睡的容顏,高長恭滿足的笑了。
誠然,他的心中仍有懊悔,若不是為了幫他祈福,雲熙光滑無暇的臉上也不會有這麽一道明顯的疤痕。
即便他并不認為這疤痕難看,但女孩子都是愛美的,雲熙雖然嘴上說不在乎,只怕心中依舊會難過。
待雲熙身子養好之後,他就帶她回邺城,縱使要訪遍所有名醫,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将雲熙的臉治好。
俯下身,高長恭在雲熙的額間留下輕輕一吻,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