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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小的懲罰而已

對于雲熙的故作神秘,宇文邕也不繼續問下去,揚了揚眉,女孩子嘛,總有一些不能說的小秘密。

他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正準備喝呢,就被雲熙一把搶了過去。

“茶都不讓喝了?”宇文邕驚訝的問道。

“這杯子都在外面放了一天了,肯定不幹淨,我讓春桃換套新的來。”雲熙讪讪的說着。

他們二人離開後,宇文穎便走了進來,她一直在和宇文穎說話聊天,就将這茶盞收起的事情給忘記了。

見雲熙這般反應,宇文邕用打探的目光看向她,問道:“這茶水,有貓膩啊。”

雲熙否認道:“我這可是珍貴的東陽花籬茶,哪有什麽貓膩。”

話雖這麽說,但看宇文邕含笑卻又探詢的目光,就知道他定然是沒有相信的。雲熙索性也就不再隐瞞,說道:“好吧好吧,告訴你就是了。茶水确實沒有貓膩,我不過就是在茶杯上,抹了一點東西。”

果然有料。

“難怪你會如此爽快的以茶代酒,向牧軒賠罪。我今日看着,就覺得這不像是你的性格,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呢。”宇文邕說道。

以他對雲熙的了解,雲熙雖然心地純良,待人友善,但是嘴巴上向來不會輕易服軟,即便她幫助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但是語氣依舊不會有太多的好轉。

當初的自己,可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想到此處,他不免對雲熙所說的“抹了一點東西”有了一絲好奇之心,便問道:“你在那杯璧上,抹了什麽?”

雲熙嘴角上揚,略帶一絲得意的說道:“瀉藥。”

瀉藥可以讓久積便秘的人通順腸道,排出體內毒氣,沒有任何毒性,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可能讓人四肢無力,腿腳酸麻。看樣子,雲熙是想對牧軒小懲大誡了。

九牧居雖擅長制毒用毒,但是瀉藥并非毒藥,而且九牧居也不會閑到去研制瀉藥的解藥之法,想來今天晚上,牧軒應該會比較辛苦了。

宇文邕贊嘆的說道:“不虧是鄭大小姐,果然厲害。”

确實,今天晚上,牧軒去茅廁的次數,比他這整個月的次數還要多。憑他在九牧居多年的經驗,他可不認為自己會吃壞東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宇文府喝的那杯茶。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那個叫雲憶的姑娘,看起來心思單純,沒想到小心思還挺多,算他一時大意,着了小姑娘的道,眼下的這個苦,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自己往裏咽了。

雲熙揚起下巴,傲嬌的說道:“誰讓他當初硬逼着你要娶晗月公主了,害的你被皇上說教,我這不過是給他一點小小的懲戒,小懲大誡罷了。”

當初去大齊,雲熙不過見過牧軒兩次,而且沒有過什麽接觸,沒想到現隔小半年,她依舊還記得。

“你是為了我?”宇文邕有些驚訝的問道。他的心中有些驚喜,也有些溫暖,沒想到雲熙還記得當初他和她說過的那句話。

宇文邕這類似于自言自語的話問的并不大聲,雲熙并沒有聽的很清楚。

正巧此時春桃端着新泡好的茶走了過來,夏荷也将石桌上的茶杯換成了新的,給雲熙和宇文邕各自倒了一杯。

雲熙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散發出淡淡水氲,陣陣芳香從茶杯中飄散開來。雲熙喝了一口說道:“這麽好的茶,要不是為了給牧軒一個教訓,我才舍不得給他喝呢。”

宇文邕也喝了一口,微微有些苦,但是卻唇齒留香,他記得雲熙剛來他府裏的時候,是不喜歡這種口味偏苦的茶的,沒想到過了近兩個月,竟也慢慢喜歡上了這種茶。

“其實,看人和品茶一樣,雖然一開始有些苦,但是細細品之後,才能看到內心的本質。”宇文邕意有所指的說道。

雲熙正喝着茶,突然聽宇文邕說了這麽一句有含義的話,不免有些無奈,難道古人都喜歡在品茶看書或者下棋之時,說一些高深有哲理的話麽?

宇文邕說這個,是想表達些什麽呢?

雲熙思考了片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而後看向宇文邕,認真的說道:“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其實牧軒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差,我應該對他多一些了解,以免判斷失誤?”

看到雲熙如此認真的眼神,宇文邕心中很是無奈,怎麽雲熙的想法總是和他所想的有這麽大的出入呢?那握着茶杯的手,一會兒放在胸前,一會兒放在桌子上,來來回回多次,最後只能總結成一句嘆息。

“你怎麽了?茶不好喝嗎?還是我說的不對啊?”雲熙看宇文邕這樣,出聲問道。

“我”宇文邕看向雲熙,那水靈的眼中倒是看上去很真摯,他只能無奈的說道,“你就當我是在抒發情懷好了。”

“還有,牧軒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宇文邕又提醒道。萬一雲熙真的突然認為他是個好人,那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雲熙點點頭,說道:“放心好了,你都這麽說了,就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敢給你亂配老婆,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不知是不是宇文邕的錯覺,他總覺得雲熙在他的婚姻這塊,似乎很重視。

“我娶不娶晗月公主,和他是不是好人,應該沒什麽關系吧。”宇文邕說道。

雲熙激動的站起來,這關系可就大了,如果是因為她的出現,導致宇文邕原本的皇後由阿史那變成了晗月,那她豈不是改變了歷史,成為了歷史的罪人了嗎?

“怎麽沒關系,如果你的老婆是晗月,那就不是阿史那,如果不是阿史那,那說不準你以後就不能是大周的天······”雲熙“子”字還沒說出口,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透露歷史,立刻捂住了嘴巴。

随便透露歷史,是不是會折壽啊。而且宇文邕現在還沒有娶正室夫人,她就在這裏說着他未來老婆的人選,這在古代叫枉論皇室,是要被砍頭的。

就算宇文邕跟她關系再好,說不準也會生氣的。

她看向宇文邕,發現宇文邕也正在看着她,眼中似乎還有着驚訝和疑惑。

看到他站起來,雲熙心中一驚,摸着自己的脖子,他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在枉論皇室吧。

“你怎麽知道的?”宇文邕靠近雲熙,握着她的手腕問道。

“你當我什麽都沒說。”雲熙看宇文邕伸手,心中一害怕,就閉上眼睛,也不管聽到什麽,喊了出來。在腦海中翻譯出那幾個字,又感覺宇文邕似乎沒有生氣之後,她睜開眼看向宇文邕,問道,“什麽我怎麽知道的?”

“在我和大齊公主的婚約失敗之後,皇兄和大冢宰确實又為我定了門婚事,也确實是和突厥族。只不過我還沒有和府上的人說過此事,聽到你所的,又幾乎一模一樣,所以難免有些驚訝,就想問問你是如何知道的。”宇文邕說着,看看雲熙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笑着問道,“我就是問問而已,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雲熙平穩心态,嘟着小嘴說道:“我以為你覺得我是在枉論皇室,要咔嚓了我呢。”

“在你心裏,我就是個這麽不問緣由的人嗎?”宇文邕無奈道。

雲熙搖搖頭,心下想到,幸虧她認識的人是宇文邕,這要是換了別人,就不那麽好說話了。

“關于你的婚約這件事嘛,其實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雲熙說道。她原本苦惱該如何解釋,難不成告訴宇文邕,她看過史書,這都是史書上寫的?只怕到時候解釋不成,還會被宇文邕當成是胡言亂語。但是這個時候,她卻靈光一現,師父在這個時代是傳說級別的人物啊,那麽他的話,可信度總該是高的。

“你師父?”宇文邕并不知道,雲熙有個師父。

雲熙點點頭:“我師父,是墨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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