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宇文護的邀請

衛墨初的離開,不僅是讓雲熙有些失落,連帶着她身邊的這兩個小丫頭,也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向活潑好動的春桃,這兩日也是安靜了不少,時不時的會看着院子外的湖面中央發呆,就連夏荷,也偶爾會站在湖面,靜靜的看着湖面。

有時候,二人還會問,墨公子何時會回來。

對于這樣的問題,雲熙卻是無法回答,她自然是知道兩個小丫頭的心思,只是衛墨初是北齊大理寺丞衛良之子,是斷然不可能留在宇文府,做宇文邕的幕僚的。

但是每每看到這兩個小丫頭期盼的眼神,雲熙卻不忍心這麽說,只好裝傻充楞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看到她們略顯失望的模樣,雲熙也只能是無奈的嘆氣,豆蔻年華的少女情窦初開,本是件美好的事情,但是偏偏,她們兩個有好感的對象,卻是不可能在北周生活的人。

這日,雲熙正在屋中習字,宇文穎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雲憶。”宇文穎直接跑進屋,對着雲熙喊道。

宇文穎如今算得上是有愛情滋潤,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本就嬌美的臉,加上這甜甜的笑容,更是甜美。

雲熙放下手中的筆,看着宇文穎,打趣說道:“公主這幾日不應該和墨錦過這甜蜜的二人世界麽,怎麽今日有空來我這裏了?”

被雲熙這麽一說,宇文穎粉嫩的臉頰上出現了淡淡紅暈。

“都還沒有成親呢,哪有什麽二人世界呀。”宇文穎嬌嗔道。

她對着跟進來的婢女招了招手,那婢女便拿出一個檀木制成的錦盒,恭敬的交到宇文穎的手上。

“我這幾日一直在想着送什麽禮物給你和墨大哥,好了好久,也只能想到這個了。”宇文穎說着,将手中的錦盒打開。

那錦盒之中,放着兩枚大小相同,有手掌心般大小的淺藍色珠子,珠子通體圓潤,還隐隐發着淡淡的光芒。

雲熙的眼珠不由的瞪大,能發出光芒的珠子,除了夜明珠,她可想不出還有什麽珠子了。

“這是南海夜明珠,是我宮裏最大,最值錢的兩顆。不知道雲憶你和墨大哥會不會喜歡。”宇文穎說道。

作為一國公主,又是為了感謝二人幫她找到終身幸福,此等大事,選的禮物肯定既要貴重,又要有誠意。她思索良久,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兩個南海夜明珠,能體現她的謝意了。

這可是她最喜歡的兩顆夜明珠,價值連城,應該能體現出她的誠意了吧。

“喜歡,肯定喜歡啊。”雲熙接過錦盒,點頭說道。

夜明珠這東西,東西雖小,但是卻價值連城,看這兩顆的品質,說不準都抵得上一座小城市了。

聽到雲熙的話,宇文穎的眼中露出一絲笑容:“雲憶喜歡就好。就是不知道,墨大哥會不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她朝窗戶外看了看,說道:“我來的時候,似乎沒有看到墨大哥的身影,他今天是出去了嗎?”

對于,雲熙微微搖頭,說道:“師兄前天已經離開長安城,回我師父那裏去了。”

“啊?我怎麽不知道!”宇文穎驚呼。她原本還想着今日來,向衛墨初再請教一下長鞭的用法呢。

雲熙笑道:“你這眼裏心裏只有墨錦大禦醫,哪裏還會關心別的事情呀。”

這帶着一絲耐人尋味的意蘊的笑容,使得宇文穎臉上剛剛褪下的紅暈再度又返了回來,因為她從雲熙的笑容中,讀出了一絲壞壞的感覺。

“雲憶,你,你要是再取笑我,我,夜明珠我就不給你了。”宇文穎說道。

話音剛落,雲熙直接将錦盒合上,然後放入自己的懷中,說道:“這可是我的勞務費,不給可不行。至于師兄的那顆麽,就由我先暫時替他保管吧。”

看着雲熙寶貝的模樣,宇文穎笑了笑,她既然将這南海夜明珠拿過來,定然是要送給他們師兄們二人的。

“雲憶,今日墨錦出宮了,不如我們也去街上買些吃的吧,我發現,這街上的一些糕點,竟然比皇宮內的還要好吃呢。”宇文穎說道。

不過,雲熙卻是抓住了這話中的重點,別有深意的看了宇文邕一眼,然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說公主今日怎麽會來找我呢,原來是墨錦墨大禦醫不再宮裏啊。哎,我現在啊,都已經是淪為備選了。”

“不,不是,雲憶,我本來就是打算今日來找你的。”宇文穎見雲熙的臉上似有一絲失落滑過,趕緊着急的解釋道。

不管墨錦今日是否出宮,她都是打算今日來宇文府,将這謝禮送來的。

宇文穎挽着雲熙的手臂,說道:“雲憶,我,你是我的好姐妹,怎麽會是備選嘛。”

見宇文穎拉着自己手臂焦急的模樣,雲熙也是裝不下去了,“噗嗤”一聲笑道:“好啦,我是逗你的。你和墨錦感情好,我這個做紅娘的高興都來不及呢,我又怎麽會吃他的醋呢。正好我這兩日在屋子裏也呆的無聊,出去透透氣也好。”

“嗯。”宇文穎點點頭。

二人走出院子,朝着大門走去。

剛走至大門,就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

那腳步聲整齊有力,步伐統一,一聽就知道是經過訓練的。而且憑借那腳步聲的密集程度,不難猜測,應該是有着不少人。

果然,沒過多久,一群穿着藍色軍裝的士兵分兩列行走,出現在了宇文府的大門口。

随後,一名穿着绛紅色軍裝的人自最後出踱步而出,穿過兩列士兵,跨入宇文府大門,徑直走至雲熙和宇文穎的面前。

“卑職參見穎公主。”那身着绛紅色軍裝的人見宇文穎也在此處,立刻恭敬的行禮。

“蘇烈将軍,你怎麽會來這裏?”宇文穎微微蹙眉問道。

這蘇烈是宇文護的手下,先在是軍營中的一員副将,行軍打仗頗有手段,在她觀看皇家軍演的時候,此人也參加了,并且還有一次戰勝了四哥,所以宇文穎對他印象頗深。

只是現在,四哥并不在府中,這蘇烈又帶着一批人馬走進了司空府,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模樣,宇文穎的心頭,湧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卑職奉大冢宰之命,請鄭姑娘前往大冢宰府一趟。”被稱為蘇烈的将軍依舊恭敬是說到。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目光轉到了宇文穎一旁的藍衣女子身上:“想必這位,就是鄭姑娘吧。”

雖是詢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敢問蘇将軍,不知大冢宰找我這個普通百姓,所為何事?”雖然來人氣勢十足,言語間也透露着點點威嚴,但是雲熙卻并無畏懼,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便語氣平靜的問道。

想當初,面對斛律光那來者不善的問詢時,她都沒有太多的害怕,後來又在他不善的目光下生活了一個多月,對于這樣的氣勢,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這蘇烈将軍雖然也是來勢洶洶,但是和斛律光比起來,還是差了些。

雲熙平靜的語氣,倒是讓蘇烈有些驚訝,一個小女子,在看到他們軍裝革履,神情嚴肅之時,沒有半分害怕,這心性,倒是不錯。

“我等只是奉命前來,若是鄭姑娘有疑問的,待見到大冢宰之後,自可當面向他詢問。”蘇烈說道。

雲熙看着外面整齊排列的兩列隊伍,在看看自己面前這位面色恭敬,實則不善的蘇烈,心下想到,看來,是非去不可。

她剛預開口,說“我随你們前去”,卻見宇文穎上前一步,将她護在身後,目光盯着蘇烈,沉沉的說道:“蘇烈,這裏是我四哥的府上,他府上的人,可不是你說請就能請的。”

原以為搬出四哥,蘇烈能有所顧忌,誰知他只是微微停頓一下,随後便依舊用着恭敬的話語說道:“卑職也只是奉命行事。待大司空回府之後,大冢宰自會告訴大司空。”

“你······”這看似恭敬,實則沒有半點商量餘地的話語,使得宇文穎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是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蘇烈說的沒錯,他是奉宇文護之命行事。

而在這長安城,宇文護,便是另一個王。

雖是如此,但是她依舊将雲熙護在身後,也沒有半分退讓。

“公主。”雲熙拉了拉宇文穎的手臂,微微搖了搖頭。這蘇烈擺明了今日就是要帶走她,宇文穎這麽做,不過是拖延點時間罷了。

但是今日宇文邕進宮,顯然是不會在這短時間內回來的。

她自宇文穎身後走出,對着蘇烈淡淡說道:“既是大冢宰相邀,我豈有不去之禮。”

對于雲熙的這般明理,蘇烈也是有些贊嘆,他對雲熙也沒有諸多的無禮,朝着門外的方向伸出手,說道:“鄭姑娘,請。”

那原本站在宇文府門口的兩列整齊的士兵,也是在随着雲熙和蘇烈走出府門之後,轉而離開。

宇文穎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她心中不好的預感,也是愈發的強烈。

“心漪,快,我們回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