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偷襲
雖說離用晚膳的時間還差一個時辰,但是有了宇文邕的陪伴,二人在府內随意逛逛,時間倒是也過的快。
期間,雲熙和宇文邕還遇到了宇文護的兒子宇文深。
宇文邕雖然是宇文深的叔叔,但是年齡實際差不多大,加之二人也時常會一同游玩,所以二人倒也太多沒有輩分上的親疏。
他饒有趣味的看了宇文邕身旁的雲熙一眼,說了句:“沒想到,邕哥的眼光,變得這麽奇特了。”
對于宇文深的調侃,宇文邕也只是回了一句:“沒大沒小。”
雖是怪罪,卻沒有半點責備之意。
宇文覺的眉毛微微上揚,随後,更是眼帶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如此說來,他的叔叔,算是變相的承認喽?
對于眼前這突然出現的新面孔,雲熙顯然沒有将重點放在他們二人的對話上面。看此人的穿着打扮,定然是一個身份不低的人,所以在宇文深離開後,開口問道:“這個人,是誰啊?”
“他是大冢宰的第二個兒子,宇文深。”宇文邕說道。
“他是大冢宰的兒子,怎麽叫你哥啊?”雲熙有些驚訝。
即便她對家族關系圖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也知道,堂兄的兒子,怎麽着,也不會叫自己哥哥。
對此,宇文邕淡淡一笑,說道:“我是他堂叔,不過因為我們兩個年級相仿,所以有的時候,他就會這麽叫我。”
聞言,雲熙抿了抿嘴,然後小聲的說了句:“還真是沒大沒小。”
臨近晚膳的時間,宇文邕帶着雲熙到了膳廳。
膳廳之內,宇文護已然已經坐在了主位之上,大抵是有人同他說過了,所以他在見到宇文邕的身影之後,并無半點吃驚,而是微笑着,讓二人快快坐下。
一進入這膳廳,看到宇文護的身影,雲熙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緊繃,先前和宇文邕相處時的随意早已盡數的收斂了,在聽到宇文護的話之後,規規矩矩的跟在宇文邕身旁,随他坐了下來。
好在宇文邕坐在宇文護的右側,左側的空位留給元氏,她完美的避開了宇文護的左右兩側,否則臨着宇文護,說不準,她連夾菜的筷子都拿不起來。
二人坐下沒多久,身着翠綠色裙裝的元氏便領着幾個丫鬟走了進來。
元氏入座之後,身後的幾個丫鬟便見手中端的菜放在了桌子之上。
圓桌之上,擺放着八道菜,四葷三素一湯。
在丫鬟們将碗碟上面的蓋子掀開之後,一股濃濃的香味,便随之飄散開來。
宇文護看着桌子上的幾道帶,然後面帶笑意的對着坐在身側的元氏說道:“夫人今天,做了不少的菜呀。”
“今日家裏有客人,自然是要做的豐盛些。”元氏也是微微一笑,說道。
宇文護自是知道元氏所說的“客人”是指誰,他随即将目光轉到雲熙的身上,笑着說道:“雖然夫人經常為寡人下廚,但是如此豐盛,倒還是頭一次,看來,今日,寡人也是托了鄭姑娘的福啊。”
聽到宇文護的話,雲熙立刻幹笑了兩聲,說道:“我,我是托了夫人的福。”
這略顯結巴的語速,與雲熙平日裏流利的口齒完全不相對應,顯然,她依舊不适應和宇文護對話。
“堂嫂,我可也是好久沒來了,那我是不是也算客人哪?”宇文邕看出雲熙的不适,立刻開口說道。
元氏聽了宇文邕的話,笑着說道:“我都是看着你長大的,你都有段日子沒來看我了,現在道還和我套起這個近乎來了?”
這聽起來有些責備的笑語,似是在怪罪宇文邕這堂弟,與她走的太疏遠了。
不過,宇文邕自是知道元氏只是開玩笑,當即說道:“所以啊,我今日,不是不請自來,來看堂嫂你了嘛。”
元氏笑着看向宇文邕,随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雲熙,說道:“今日小邕來看她,多半是托了雲熙的福了。”
雲熙的身形一愣,怎麽他們,又将話題扯到她的身上了。
此時,宇文護笑了兩聲,拿出一壇酒,将他與宇文邕面前的酒杯倒滿,說道:“小邕确實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同我們用膳了,今日,可一定要陪寡人好好喝上一壺。”
“好。”宇文邕端起酒杯,與宇文護的酒杯輕碰一下,然後将酒,一飲而盡。
元氏夾了一片魚肉放至宇文護的碗中,宇文護則是面帶溫柔的看向元氏,然後将他碗內的魚肉放進嘴中。
那面部柔和,柔情溫柔的目光,整個北周,能得到他如此對待的,怕也只有他的夫人元氏了。
不過,雲熙此刻顯然沒有研究宇文護的心思,只是一直低着頭,偶爾用筷子夾一兩筷子離自己最近的那道菜,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正當她默默吃着菜葉子時,一雙筷子,将一塊色澤鮮豔的肉被放至了雲熙的碗中。
雲熙擡起頭,順着那筷子的方向看去,只見宇文邕俊朗的面容上,帶着一絲無奈而又寵溺的笑容,正看向她。
“堂嫂的手藝很不錯的,多吃些。”宇文邕說道。
“嗯。”雲熙點點頭。
想來,宇文邕也是看出了她的拘謹,所以才會在見到她只就着一道菜吃的時候,替她夾了些其他的菜。
元氏的手藝的确很出衆,這些菜也的确色香味俱全,可是在她的吃來,卻是索然無味。宇文邕能與宇文護夫人談天說地,相聊甚歡,但是她卻沒有這個本事。
即便元氏溫柔,也會給她夾些菜,但是她心中的拘謹,卻是依舊不能得到放松。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身旁的宇文邕一眼,如果沒有他相陪,只怕她會更緊張。
咬着嘴巴裏的菜,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現在去吃街邊的面條,哪怕是清湯面,吃起來也肯定比現在的香。
一頓飯,終于在雲熙漫長的等待中結束了。
吃飯間,宇文護基本上都是與宇文邕在交談,只是偶爾談及了雲熙幾次,這也讓雲熙的降低存在感,得到了教好的效果。
四人出了膳廳,走至大廳。
“今日多謝堂哥堂嫂款待,那今日,我和雲憶就先回去了。”宇文邕說道。
“好。”宇文護點點頭。
雲熙走在宇文邕的身旁,看着就在不遠處的大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好在這一天,平安無事的度過了。
就在此時,一名身着黑衣,蒙着黑巾的男子突然現身,手握一把利劍,直接沖向了站在門口的宇文護和元氏二人。
這陡然的變故,使得在場的人都一時楞在了那裏。
但宇文護畢竟是在戰場征戰多年的将軍,閱路廣闊,在片刻的愣神之後,他便伸手将身旁的元氏推開。
随後,一道劍光便瞬間落在了宇文護伸出的手臂之處。
宇文護身子側傾,躲過黑衣人的攻擊,他剛想出手,卻發現那黑衣人已經在他側身的空隙,将劍身,對準了一旁的元氏。
他的目标,并非宇文護,而是不動武動,溫柔柔弱的元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