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準備離開
雲熙的身子,在連續兩日的湯藥之下,逐漸的好了起來。
身子有了力氣,她也能下床走動了。
雲熙站在屋子內,邊走邊打量着這屋子內的擺設,這屋子內的擺設和裝飾,明顯就是按照女子的風格來準備的,只是這德濟堂裏幾乎都是男子,而如雪也有着她自己的卧室,歐陽靖宇他準備這麽一間女子閨房,意欲何為?
就在雲熙思量的時候,如雪推門走進了來。
見她左手托腮,似是在思考問題,如雪便問道:“雲熙,在想什麽呢?”
雲熙本在獨自思索,見如雪正好來了,就挽着如雪的胳膊,指着這屋內的裝飾,問道:“如雪姐姐,你知不知道,歐陽靖宇為什麽要在德濟堂,準備一間女子的房間啊?”
看雲熙思考的認真,以為她是思索什麽重要的問題,卻沒想到,她不過只是在想這件屋子的歸屬。
如雪笑了笑,說道:“如果沒有這間屋子,你現在,應該住在哪裏?”
雲熙愣了愣,指着自己說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間屋子,是他特意為我準備的吧?”
“少主喜歡此處游歷,這德濟堂,也算是他在北周的落腳點,只是這裏都是男子的房間,若是以後少主與人出游,有女子同行,住在這裏,總是不方便。所以趁着我在這裏,少主便讓我照着自己的喜好,裝飾了一下。”如雪頓了頓,說道。
在看到雲熙眼中的好奇之時,她真的很想告訴雲熙,這是少主特意為她準備的,屋子裏總是備着最新鮮的點心,那香爐中燃着的,也是她最喜歡的薰衣草香。
不過,在話至嘴邊的時候,如雪還是忍住了。
她終究還是沒能将這話說出口。
她早早便知道,雲熙和高長恭兩情相悅,這兩日的相處,她更是能看出雲熙對于高長恭的依賴,那種嬌柔的神情,以往她在雲熙的臉上,是從來未曾見過的。
或許,少主也是知道這點,所以也選擇了閉口不言吧。
雲熙聽後點了點頭,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至于內心先前的緊張從何而來,她不得而知。
雲熙誇贊道:“沒想到靖宇他考慮的,還挺周到的。”
随後,她拿起一個粉色的小挂件,說道:“我以為如雪姐姐性子清冷,不會喜歡這些粉粉的小玩意兒呢。”
如雪淡淡一笑:“誰說,性子冷的女子,就不能不喜歡這些精致的小物件了。”
本就傾國傾城的臉上,帶着一抹淺淺的笑容,讓人看着,更是覺得美豔絕倫。
雲熙看向如雪,如今的如雪,眼中的疏離少了些許,言語也不再那麽冷淡,原本清冷的小龍女,也終于是有了一絲能食人間煙火的溫柔感。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是來告訴你,少主和王爺決定,明日巳時的時候,我們便動身返回邺城,所以我是來問問你,可否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如雪這才想起來,找雲熙的事情。
對于北周,雲熙并沒有太多的留戀,只是在那個地方,有着她不少的回憶,宇文穎,墨錦,春桃夏荷,還有,宇文邕······
“如雪姐姐,下午的時候,我想去去集市上買一些小點心。”雲熙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
“好,我陪你去。”如雪點頭應道。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化個妝,或者,易個容?”雲熙問道。
如果外面的風聲她沒有聽錯的話,現在滿長安街上,應該都是她因偷取了北周防禦圖而被通緝的畫像。
至于高長恭麽,估計宇文護也是想通緝的,但是人家畢竟是大齊的蘭陵郡王,在北周通緝另一個國家的王爺,這種做法,實屬愚蠢,況且,他應該還不知道高長恭的相貌,即便是想貼畫像,怕是也帖不了。
聽了雲熙的話,如雪淺淺一笑,随後将雲熙臉上的那塊深褐色的疤痕揭下,說道:“現在啊,你也用不着帶着這塊面具了。反正北周的人,除了宇文邕,也沒見過你真實的模樣。”
“牧軒在大齊的時候,也見過我。”雲熙想起牧軒,提醒道。
“放心吧,他是不會說的。”如雪自信的說道。
見如雪如此自信,雲熙正納悶呢,如雪便告訴她,原來在他們去救她的那晚,歐陽靖宇帶着她先行離開之後,她朝大冢宰府的人,又灑了一把毒煙。
那毒煙,對于普通人來說,只需尋常大夫診治,就能開出解藥,但是對于九牧居中的人來說,他們常年用毒,對一般的毒能産生抵抗,但是偏偏她灑的毒煙中,就有一位藥,與他們體內的抗體相克,那牧軒現在,正在自己調制解藥呢,哪有功夫來管其他的閑事。
聽了如雪的話,雲熙不由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人家好歹也是九牧居的左堂使,用毒的一把好手,可是在如雪面前,居然這麽弱,毒聖這個名號,果真是名不虛傳。
對于雲熙的誇贊,如雪笑了笑,其實并非牧軒能力弱,相反的,牧軒的用毒能力很強,并不比她差多少,她唯一的優勢,不過是近幾年的退隐,自己研制的毒藥,世面上根本沒有出現過,世界藥物千萬種,不同的比例,不同的用量,制造出來的毒藥效果就會不同。牧軒要解毒,只是費點時間罷了。
“只不過,你這衣服有些顯眼,需得換一下。”如雪說道。
對此,雲熙也是點了點頭,自她來到這裏之後,基本上穿的都是淺藍色的裙裝,也都快成她的标配了,如今北周的人在通緝她,她必須将一切有可能被認出的衣服飾物,盡數換下。
如雪離開之後,雲熙便在屋子中,開始收拾明天出發時要帶的東西。
只是收拾着收拾着,雲熙的雙手便停了下來。
原以為,她在聽說明日要回邺城之時,內心皆是滿滿的歡喜,可是現在卻發現,除了歡喜,她的心中,似乎還有着一絲莫名的失落。
兩個多月的時間,并不長,或許,還不能讓人完全的認識一個地方的人,了解一個地方的事。但是,她卻在這段時間內,在她身受重傷之時,感到了來自陌生世界的溫暖。
原來,她的心中,還是有着點點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