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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章 送藥

如雪快步走至歐陽靖宇面前,剛欲行禮,就被歐陽靖宇攔手說道:“無需多禮,快看看小熙兒。”

歐陽靖宇的語氣中滿是焦急,如雪動作不敢緩慢,趕緊走至軟榻邊,伸手為雲熙把脈。

如雪的眼眸在把脈之時漸變凝重,歐陽靖宇見狀,更是憂心:“如何?”

“雲熙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本就身子弱,體內的蠱毒才會趁此活躍。”如雪将雲熙的手放在軟榻之上,伸手将雲熙的衣襟下拉了一些,脖頸上的紅顏逝已經延伸到了鎖骨處。

“只是活躍,那問題應該不大?”聽到如雪的話,歐陽靖宇試探着問道。

如雪搖搖頭,并沒有活多的拐彎抹角,直接說道:“雲熙的身體承受不住紅顏逝的蔓延,加之她情緒波動很大。”

“如果五日之內還沒有紫芙辛夷蓮,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保住雲熙。”說到最後,如雪輕靈的聲音,也變得沉重了。

她側頭看向雲熙,雲熙情緒激動的緣由,不用多問,她也知道。

情之一字,讓人甜蜜,卻也害人。

她走至一側,在放滿瓶瓶罐罐的木架之上拿出一個白色玉瓶,從中到出一個紅色藥丸放入雲熙口中,然後伸手在雲熙肩膀和腹部各點了一下,便看見雲熙的喉嚨動了動,紅色藥丸就被吞服了下去。

“這是我回來後研制的藥丸,能暫時延緩紅顏逝的擴散。但是,也只能延緩。”如雪說道。

歐陽靖宇明白如雪話中之意,他坐在軟榻一側,目光也落在雲熙的身上,伸手握住雲熙的雙手,雲熙的手纖細圓潤,但是此刻卻透着冰涼。

“小熙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歐陽靖宇靜靜的看着雲熙,片刻之後,他說道。

語氣中,滿是堅定。

蘭陵王府內,彩燈高挂,大紅色的喜字,貼滿了王府的所有大門。

門口處,一輛接着一輛的馬車一直排到街口盡頭,一位位身着華服之人從馬車內走下,帶着賀禮,滿是笑容的走進蘭陵王府的大門。

後庭中央,擺滿了幾十張桌子,賓客皆已入座,他們或互相寒暄,或舉杯小酌,盡顯熟絡。

在他們的正前方,是一張鋪着淡黃色絹布的圓桌,武成帝高湛此刻正坐在最中央,他的左手邊,便是今日宴會的主角,高長恭。

高湛此刻,臉上盡是笑意,他拿着酒杯,似乎是要與高長恭碰杯而飲,而高長恭一身紅色喜服,在看到高演手中酒杯之時,也将手中酒杯擡起,與之相碰,随後一飲而盡。

飲酒之後,高湛見高長恭神色平靜,并無笑意,不由笑着說道:“長恭啊,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怎麽還像在軍營訓練一般嚴肅呢。”

坐在高湛右側的高緯也是說道:“是啊四哥,你的婚禮,父皇親自為你主婚,整個邺城都為你慶賀,怎麽還是不高興啊。”

高緯臉上的笑意落入高長恭的眼中,他淡淡看了高緯一眼,只是簡單回答了一句:“本王向來不喜形于色。”

“成親大事還不喜形于色,難不成是不滿意新娘子?”高緯看向高長恭,嬉笑着說道。

高長恭并未回答,此刻的他,并沒有心思将高緯這有意無意的話語放在心上。

高長恭雖未說話,但是高湛卻是看了高緯一眼,似是對他的話略有不滿:“緯兒,今日是你四哥的大喜之日,怎可亂說。晗月是母後與朕最疼愛的公主,她與長恭二人自幼相識,青梅竹馬,長恭怎麽會不滿意。”

既然父皇都這麽說了,高緯只好收起方才的嬉笑之意,端起酒杯,向着高長恭說道:“我是看今日四哥大喜,所以才說了幾句玩笑話,還望四哥,不要放在心上。”

高長恭也是舉杯點頭,然後與高緯一起,将酒杯內的酒,一飲而盡。

喜宴之上,整個氛圍都很熱鬧,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走至高長恭面前飲酒祝賀,随後衆人紛紛效仿,難得與大齊戰神一同飲酒,大有要采用車輪戰,将之灌醉的樣子。

面對前來恭賀之人,高長恭也皆是一一與之飲酒,客氣有禮的回禮。

只不過,他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自己所在的酒桌的一個空位之上,只是可惜,只是入夜掌燈,那個位置上的人,也始終沒有出現。

喜宴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蘭陵王府的熱鬧氛圍并未随着時間的過去而減弱,反而因離洞房花燭的時間越近而越發熱鬧起來。

相較于蘭陵王府的熱鬧,亦楓閣的雪閣之內,則是要安靜許多。

雲熙躺在軟塌之上,額頭上滿是汗珠,雙目緊閉的臉蛋之上,呈現出痛苦之情,她的身體不停的轉動,雙手伸向空中,似是想抓住什麽東西一般。

脖頸處的紅顏逝經過一個下午的蔓延,已經逐漸延伸到了臉頰之上。紅色的如同血絲一般的細紋印在雲熙白皙的臉上,猶如一朵妖豔的曼珠沙華。

“少主,雲熙不可再亂動,她這樣,只會加速蠱毒發作。”如雪沉聲到。

雲熙昏迷,這些動作都是源自于她內心的痛苦,歐陽靖宇目光一沉,直接将雲熙緊緊的抱在懷中,雙手按住她的手,用自身的力量來阻止雲熙身子的轉動。

如此靠近,歐陽靖宇能聽見雲熙嘴中有呢喃之聲,隐約間,似乎能聽見“長恭”二字。

歐陽靖宇看向懷中的雲熙,那痛苦的神色讓他心疼,即便是沒了意識,她的內心深處,依然是高長恭的身影。

他就這樣靜靜的抱着雲熙,直至雪閣的門,被再次推開。

月光随着門被推開灑進屋子內,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跨步進入。

“你怎麽來了?”歐陽靖宇看到高長恭走入有些驚訝。

高長恭并未答話,只是走至軟塌之前,看到歐陽靖宇懷中的雲熙,雙目緊閉,面色痛苦,開口問道:“雲熙她,怎麽樣了?”

“她的情況,很不好。”歐陽靖宇說道。

高長恭的目光落在雲熙的臉頰之上,那蔓延而上的紅顏逝,在白皙的臉蛋上甚是顯眼,他雙拳緊握,今日白天,他對雲熙的冷漠,真的傷到她了。

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高長恭将之交到站在一旁的如雪手上,如雪接過打開一看,一個花瓣呈七彩蓮花狀,根莖為紫色的花正平躺在錦盒之內。

“紫芙辛夷蓮。”如雪看到這株花,不由的驚訝起來。

“如雪,制作解藥,需要多久?”在聽到“紫芙辛夷蓮”五個字之後,歐陽靖宇看向如雪問道。

“六個時辰。”如雪回答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歐陽靖宇說道。

“是。”如雪應了一聲,随後囑咐道,“少主,殿下,在此期間內,請盡量阻止雲熙亂動,并且保持她現有的體溫。”

歐陽靖宇和高長恭皆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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