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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震懾

風吹花落,伴随着淡色花瓣的飄落,雲熙長發飄散的模樣,也這樣的出現在了和士開等人的面前。

這些年,為了迎合太子殿下的口味,他外出尋了不少貌美的女子,可繞是見慣了美女的他,在看到雲熙的這般模樣時,還是被震驚到了。

不僅僅是這般的貌美,還有那樣的眼神,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清澈和倔強的眼神。

太子府中侍妾那麽多,但是卻沒有一個,是這樣類型的。

當衆人都被雲熙這散發的一瞬驚訝之時,雲熙的眼中卻是浮現出一絲怒意。她看了那慢慢飄落在地面上的藍色發帶,伸手握拳,就朝着那灰衣男子跑去。

那男子沒想到雲熙會再次赤手空拳的朝他進攻,而且速度快了不少。殿下吩咐過,不能傷了這鄭姑娘,只得以掌抵拳。

拳掌相碰,二人皆後退了一步,灰衣男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掌,竟是有些微微發抖,可見雲熙所出力道,比一開始大了多少。

雲熙并未思考許多,停不後退腳步,再次握拳,但是卻換了一個方向,竟是直接朝着和士開跑去。

看到雲熙攻擊的對象,和士開身後的人皆是一驚,立刻跑至和士開的面前,和大人可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紅人,如今太子殿下就在趕來的途中,若是和大人被這鄭姑娘打傷,不說他們難辭其咎,就連他們的能力,也會被殿下懷疑。

如此,也顧不得殿下的吩咐了,只能在保證和大人的安全下,盡量不傷到鄭姑娘了。

和士開也是沒想到雲熙會突然對準他,不過他的身旁有七八個侍衛,武功高強,繞是雲熙武功再不錯,想要傷到他,也不容易。

所以他雖有些驚訝,卻是站在原地未動。

“切莫傷到鄭姑娘。”現在後面的和士開,竟還适時的提醒道。

雲熙冷笑一聲:“傷不傷的到我,那也要看你們的本事。”

雲熙快步上前,站在和士開正前方的一個侍衛見狀,立刻上前。

雖有佩劍,但是男子并未将佩劍拔出,而且赤手空拳的與雲熙比鬥。

雲熙的身手雖然敏捷,但是此男子明顯經驗豐富,且武功上乘,對于雲熙的每一招,幾乎都能接住且化解。

眼下,男子左手握住雲熙右手,牽制住雲熙身形,右手一掌落在雲熙肩膀上,雲熙瞬間變退後了兩步。

雲熙揉了揉自己的右肩,眉頭緊皺,原想驗收一下自己三年學藝的成果,但誰知道自己學藝不精,又碰上了一群硬骨頭,難啃的很。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後的和士開身上,看他依舊笑意款款的模樣,看樣子,今日想離開,并不容易。

早知道,今天就和師兄一起出來了!

雲熙心中剛念叨這句話,就聽得一個聲音,自空中緩緩傳來。

“這麽多人,就欺負一個弱女子麽。”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雲熙擡頭一看,眼中頓時一喜。

一席藍衣,風度翩翩,淩空而至,正是她的師兄,衛墨初。

“師兄!”待衛墨初出現在衆人面前,落在雲熙身旁時,雲熙趕緊向前靠近了一步。

看到雲熙捂着右肩,衛墨初的眼中掠過一絲心疼,卻是有些責備的說道:“學藝不精,還大言不慚,當真是膽大。”

雲熙沒想到衛墨初一來就教育她,頓時有些委屈,嘟着嘴剛想開口,卻聽衛墨初語氣變化,關心的問道:“疼麽?”

“不疼。”知道師兄還是關心她為主,雲熙趕緊搖頭道。

聽得雲熙如此回答,衛墨初看了看她的面色,确實沒有什麽異網,這才放下心,繼而将目光轉向的對面的和士開。

“聽聞和大人最近甚是得太子殿下的信任,太子殿下公事繁忙,和大人不在旁協助,卻來遠離邺城的不周山,不知是所為何事?這麽一群人,難為我師妹一人,又是何意?”衛墨初直言問道。

此時的和士開,也是從侍衛之後走了出來。

衛墨初是大理寺丞衛良之子,衛良官居正二品,他雖深得太子殿下賞識,但在官職上,較衛良還是差了些,更何況衛墨初是衛良獨子,又得皇上賞識,所以在禮數上,他還是要做的周到些的。

和士開上前一步,向着衛墨初伸手作揖,客氣有禮的說道:“鄭姑娘是衛公子的師妹,我這手下失手傷了鄭姑娘,是我管束不周,回去之後定當好生管教。随性之人中有通曉醫術之人,我即刻派人請來替鄭姑娘診治。”

“不用了。”衛墨初謝絕和士開“好意”,說道,“師妹若是受傷,自有我來照顧,不勞煩外人。和大人既不願言明所來為何,那衛某也不多問,只是現在天色不早,衛某要帶師妹回去了。”

“衛公子。”和士開見衛墨初領着雲熙就要離開,趕緊說道,“方才沒有說明來意,是在下的疏忽。我等剛才也和鄭姑娘說了,是聽聞墨陽子大師隐居于此,特來拜會。”

對此,衛墨初眼神一暗,難怪這幾日,他總是會時不時的聽見不同于風吹葉落之聲,此處人跡罕至,他竟一時大意,沒有想到是有人登山。

“抱歉,無可奉告。”衛墨初相較于雲熙,來的更直接。

“太子殿下就在山腰,若衛公子覺得我等前來沒有誠意,太子殿下即刻就到。”和士開即刻說道。

衛墨初皺眉,他倒是沒想到,向來嬌生慣養吃不得苦的大齊太子,這次居然親自來了。

他不在多做停留,拉上雲熙,便準備起身離開。

那先前與雲熙動過手的男子見狀,立刻上前,要阻攔雲熙二人的離開。

衛墨初餘光所見一個灰色身影,快速的将雲熙推後幾步,自己半個轉身,迎面對上前來的灰衣男子,微微側身,在劍掠過胸口之時,對準那人的右肩既是一掌。

只聽得“嘭”的一聲,那握着長劍的身影,便向後倒在了地上,一口鮮血也随之吐出。

将這灰衣男子擊倒之後,衛墨初的目光掃視了一遍眼前的人,很顯然,他們都被他這一掌擊倒男子的一幕給驚訝到了。

這,就是他所要達到的效果。

太子即将到來,到時身份擺在那裏,他想帶着雲熙,不吐露師父地址離開,就沒有那麽容易了。這一掌,他用了近六成的功力,那吐出的血,足矣震懾住這裏的人。

衛墨初的目光最後才落在最前方的和士開身上,那原本一直露着淺笑的眼眸,也終是顯露出忌憚之色。

“走吧。”衛墨初轉身,拉上同樣處在驚訝之中的雲熙,腳尖輕點,飛身消失在樹林之中。

“大人······”那灰衣男子握劍起身,走至和士開面前,想請罪,卻被和士開攔手打斷。

“與你無關,衛墨初一掌就将你打的出血,他想走,你是攔不住的。”和士開看着衛墨初離開的方向,眼中的驚訝之色,才緩緩的消散。

真沒想到,大理寺丞衛良之子,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為人低調,武功竟是如此之高。

半柱香之後,太子高緯趕了過來。

他看了一圈四周,除了自己的人,并無他人,便問道:“不是說找到鄭雲熙了麽?人呢?”

“回禀太子殿下,我們尋到鄭姑娘不久之後,衛墨初衛公子也趕了過來,對于墨陽子大師均具之所,二人皆不願相告,還一掌将飛隐打傷,離開了此地。”和士開恭敬的回答。

“一掌将你打傷?”高緯目光看向飛隐,眼神中有着質疑,也有着驚訝。

飛隐,便是剛剛同雲熙和衛墨初交過手的灰衣男子。

飛隐的武功,在高緯的近身侍衛中,絕對排的上前三。如今居然只一掌,便被人打的受傷吐血。

面對高緯的質疑,飛隐只好如實回答,并且請罪:“是,屬下武功不濟,有負殿下囑托,還望殿下懲罰。”

看飛隐嘴角,還有被擦去血跡的痕跡,高緯雖然對于此次沒有得到墨陽子下落确有生氣,但如此也可确定,衛墨初定然是墨陽子大師的弟子。

高緯擺擺手,說道:“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技不如人,回去勤加練習就是了。況且你已是本宮麾下的精銳,本宮還要靠你,來指導本宮的部隊。起來吧。”

“是,屬下多謝殿下寬容。”聽到高緯的話,飛隐才起身。

“殿下,如今我們已經大致知道墨陽子大師就在這不周山頂,不如殿下學習劉備,三顧大師于茅廬。”和士開上前一步,提議道。

高緯看了看眼前郁郁蔥蔥的樹林,思索了片刻,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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