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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章 空降的女官

暮色朦胧,宇文邕出了宇文府,手下就将上馬車的凳子擺好,上了馬車,随行太監揮了揮手,馬車便緩緩開始前行。

雲熙跟在後面走了一段路,看裏宇文府有一段距離了,拿出懷裏的玉牌,看準時機,往那馬車裏一擲。

宇文邕坐在馬車內,只感覺到一陣冷風滑過,他徒手一接,一看,眼中頓顯驚愕。

“皇上,方才似有可疑之物滑過,皇上可有受傷?”一名侍衛說道。

随行太監聽了,立刻喊道:“護駕,護駕!”

“朕沒事。”宇文邕從馬車內走下,“朕想一個人走走。”見那些随從要跟過來,他又說道,“不必跟來。”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在一條小巷子面前停下腳步,宇文邕看向四周,然後說道:“現在,可以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一個藍色的身影自他上空飛過,最終落在了他的面前。

“宇文邕,好久不見。”雲熙轉過了身。

宇文邕一時間楞在了那裏。

五年前,他聽聞雲熙于高長恭大婚之日蠱毒發作,被人帶走,從此再無消息。他曾多方打聽,但都得不到任何消息。此後,二哥被毒殺,他又被宇文護推上帝位,諸多事情,為了完成二哥的夢想,他只能将尋人之事擱置。

再後來,随着時間的推移,派出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都是找不到此人,漸漸的,他也就放棄了尋找,他以為,那個有着陽光般笑容的女孩,從此就消失了。

卻沒想到,今日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是那塊他親手送予雲熙的玉牌,他絕不相信,那個女孩,就這樣的出現了。

“你···你怎麽來了?”宇文邕愣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這一句。

“你都當上皇帝了,我自然是來恭喜你的。”雲熙走近兩步。、

若是旁人這般說話,宇文邕定會怒斥無禮,但對雲熙,從驚愕中緩過神,他非但不覺得無禮,只覺得可愛。

“如何恭喜?”宇文邕問道。

“請你吃點心。”雲熙拿出黃油紙包着的松子糕,遞給宇文邕。這松子糕是雲熙中午吃飯時買的,買的時候特意多買了一包,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她與宇文邕已經五年未見了,也不知宇文邕現在對她是何态度,這松子糕是當初她在北周最愛的點心之一,宇文邕也是知道,通過這點心,她便能猜出一二。

果然,宇文邕在看到松子糕時,眼中浮現出了笑意,雖然很淺,但還是被雲熙察覺了。

他拿出一塊松子糕放入嘴中,品嘗道:“還是以前的味道。”

“怎麽樣,我把自己最喜歡吃的東西與你分享,夠意思吧?”雲熙揚眉。

宇文邕點點頭,随後将玉牌拿出:“大晚上的就敢把這個東西亂扔,若不是朕接的到,只怕是這玉牌就要碎了。”

“怎麽能叫扔呢。這五年,我可是沒偷懶。要是沒點本事,我可不會把這玉牌拿出來。我那也是看準了投的。”雲熙說道。

這話不假,從剛才玉牌入手的力道宇文邕就可以感覺到,這投擲之人力道方向都把握的很準确。

“你只身一人,怎麽回來北周。朕在認真問你,你認真回答。”宇文邕再度問道。

雲熙不由的撇了撇嘴,果真是當上皇帝了,架勢就是不一樣。

“齊國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只能來投靠你。”雲熙說道。

這話也不算說謊,北齊有人視她為眼中釘,确實沒有容身之所,她來北周,有事相求,勉強可以,算為投靠吧。

雲熙想過要如實說出,但思索再三,她對宇文邕的性格算不上了解,加之他現在已經是北周皇帝,顧慮更多,若是直言目的,可能會被拒絕。

現在還有時間,還是循序漸進,更為妥當。

雲熙說的很認真,那認真的模樣,讓宇文邕微微吃驚。

他看着雲熙,好似這五年,她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喜歡穿淺藍色的衣服,依舊喜歡吃甜甜的東西,依舊,有着清澈的眼眸。唯一不同的是,那依舊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沉靜。

這五年,她過得不好麽?

“我可以,來投靠你麽?”雲熙再度開口。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讓人聽着,不由的心情沉重了一分。

“朕雖是北周皇帝,但掌權的,實則是大冢宰,投靠朕,你可能會被大冢宰盯上,你怕麽?”宇文邕問道。

雲熙搖搖頭,淺淺一笑:“我連閻王殿都走過一回,還有什麽好怕的。我唯一想要的,只是心安。”

走過閻王殿?宇文邕不知她經歷了什麽,還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朕既說過,只要你拿着這玉牌來找朕,朕必定答應你的請求。既然如此,那從即刻起,你就跟在朕的身邊。”

“多謝皇上。”雲熙執手回答。

······

沒人知道宇文邕身旁的女子是來自哪來,何時來的西周,人們只知道宇文邕參加了宇文深的婚禮後,帶回來一個絕色的女子。

同時第二天,那名絕色女子就被封為了皇家禦侍,官居二品。

猶如空降。

皇宮內一片嘩然,宇文邕登基三年,後宮內除了阿史那皇後和三名妃子之外,再無其他女子,如今悄無聲息的突然帶回來一個女子,還封了如此大的官職,着實讓人驚訝。

不僅皇宮內驚訝,就連雲熙自己也驚訝。

她只是想在宇文邕身旁随便讨個閑職,方便她行動,卻沒想到,給她封了一個這麽大的職位。

“皇上,其實你不用封我為禦侍的,随便找個身份給我,就可以了。”雲熙站在宇文邕身旁,她并不在意那些或好奇,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只是覺得真的沒有必要。

“女子進宮,要麽為妃,要麽為婢,要麽為官,前兩種自是不可,那便只能是封官。而在衆多女子官職中,只有禦侍,可以随意進出皇宮前庭後院,其他的皆需任職固定宮廷。也只有禦侍,是呆在朕的身側,其餘的都是侍奉後宮的。朕不封你為禦侍,還能封你什麽?”宇文邕笑道。

理,還真是這麽個理。

她的确需要一個能夠随意出入宮廷,不收人管束的官職,以便她行動。

只是,樹大招風,也不知這樣的官職,會不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職位是朕給你的,你只管做好就是,其他的,不用在意。”宇文邕看出雲熙的擔心,說道。

沒想到宇文邕觀察入微,看出她的擔憂,雲熙淺淺一笑,行禮:“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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