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十三章 出兵齊國
雲熙在長安城內,購置了一套住宅,那是她在入宮後就置辦的,為的就是今日。
住宅裏的人,統統都是歐陽靖宇挑選給她的,所以統統信得過。
雲熙的馬車在入城的時候雖然被攔截了,但是雲熙一掀馬車的簾子,連玉牌都還未拿出,那守門的侍衛,就已經放行了。
是宇文邕的指令吧。她在心裏,又默默的感謝了宇文邕一遍。
這段時間,她要感謝的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府裏的人看到雲熙的馬車,立馬将高長恭扶了進去。
高長恭昏迷了整整兩日,假死藥藥效過去的第三日,高長恭才蘇醒。看到高長恭蘇醒,雲熙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了。
“長恭,你可有哪裏不适?要不要我再找大夫來看看?”雲熙問道。
知道雲熙關心,高長恭趕緊說道:“我沒事。”看到雲熙發黑的眼眶,他有些心疼,“為了照顧我,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你醒了,就不辛苦。”雲熙笑着。但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自她穿越而來遇到高長恭的那一天起,她就每天都在為高長恭的命運擔心,在喜歡上他之後,更是憂心不已。如今,靠着衆人的努力,她的高長恭終于躲過了被高緯毒死的悲慘解決,她終于不用再擔心了。
“怎麽哭了?”高長恭伸手替雲熙抹去淚水,卻發現她眼淚越流越多。
“沒事。”雲熙搖搖頭,她看向高長恭,“就是高興,我不用當寡婦了。”
高長恭楞在了那裏,他以為雲熙又是想到了什麽憂傷的事,卻沒想到,雲熙是喜極而泣。
她不用當寡婦了。
這句話,明明是她高興說的,可是聽起來,卻很悲傷。這一句話裏,該包含這多少的擔憂與害怕啊。
高長恭将雲熙擁入懷中,輕撫着她的背,說道:“別怕,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嗯。”雲熙抱着高長恭點頭。
他們在這所宅院內悠閑的生活了兩個月,這兩個月內,高長恭調理完身體後,便陪着雲熙看書習字,看到雲熙能靜下心來看書,又寫的一手好字之時,他驚訝的将雲熙好好誇贊了一番。
有時,還會和雲熙出去逛逛。
一開始雲熙擔心高長恭會因為此地是北周長安而排斥,卻發現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因為高長恭完全沒有排斥,反而說長安城繁華熱鬧,與邺城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是真的想通了,只想與雲熙過安靜平穩的生活。
直到兩月之後,他在街上,聽到了一則消息。
十日之後,北齊皇室,公然處決蘭陵王妃。
“雲熙,北齊出事了。”高長恭回到府邸說道。
同樣的,雲熙也在今日收到了消息。
看高長恭焦急的模樣,雲熙心下沉了些,莫不是,他心中還是在乎晗月公主的。
“你要回去麽?”雲熙問道。
高長恭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高緯已經發現王陵空了,他以晗月要挾放出消息,就是要我回去。”
“所以,你還是要回去,是麽?”雲熙不管他的說辭,問道。
雲熙微紅了眼眶,高長恭上前摟着雲熙:“晗月是鄭國公的女兒,我曾答應過鄭國公,要護她女兒周全,我不可以食言。”
果然,他還是要回去。
回去自投羅網。
“你也答應過我,不會再離開我的。”雲熙在他的懷裏,說道。
她的話語很輕,她沒有吵鬧,沒有言明其中利弊,只是靜靜的說着那天,高長恭說給他聽的那句話。
“我知道。”高長恭将雲熙抱的更緊了些,希望用身體的溫度來給雲熙安全感,“只要晗月無事,我就回來。”
雲熙靠在高長恭的懷裏,沒有說話,她閉上眼睛,任由高長恭抱着。
淚水,從她的臉頰滑落,落盡高長恭的脖頸,滾燙的溫度,燙的他心疼。
高長恭還是離開了。
這次,她沒有寫信通知衛墨初,确切的說,應該是沒有來得及告訴。因為在高長恭離開的第二天,她便發起了高燒。這段時間的憂心與勞累,在高長恭離開的那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她燒了整整三天。
醒來後,她發現自己竟然是在北周皇宮內。身後的是明黃色蜀繡龍紋真絲被,那是只有皇帝才可以用的被子,她現在身在宇文邕的寝宮裏。
她的頭依然痛着,還是很痛很痛。
“雲兒,你醒了?”宇文邕下朝來看她,發現雲熙睜着眼睛,只是神情不對,趕緊對蘇青說道,“墨錦還未出宮,快将他叫回來。”
“是。”蘇青應了聲,趕緊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墨錦便走了進來。
替雲熙診了脈,墨錦說道:“燒是退了,只是整整三日的高燒,傷到了心肺,需要好好調養,才能恢複。”
“是不是還頭疼?”看雲熙眉頭微皺,墨錦問道。
雲熙點了點頭。
墨錦又替雲熙紮了針,紮針果真有效,只是半晌,頭疼就減弱了許多。
“鄭姑娘,你身體不好,心郁氣結,才會頭疼,這段時間,不要多想,好好調理。”墨錦開了藥單,又囑咐了一番之後,離開了。
囑咐了什麽,雲熙沒有記住,總是,就是不斷的點頭。
歐陽靖宇看雲熙雙目無神,臉色很差,就吩咐禦膳房準備些清淡的粥送來。
“這是五谷粥,朕記得你以前很愛喝。如今你身子虛,喝些這個,補充些體力。”宇文邕将粥遞到雲熙的嘴邊。
雲熙看着眼前的宇文邕,然後張開嘴,一口一口喝着他喂來的粥。他也是個懂她的人,知道她什麽都不想說,便什麽都沒有問。
之後的日子裏,雲熙就生活在宇文邕的寝宮裏。每天按時喝藥,按時吃飯,在殿外曬曬太陽。宇文邕将大黃送宮外接了進來,雲熙曬太陽的時候,大黃就陪着她。
她幾乎一整天都不說話,也沒有什麽表情,只有坐在殿外撫摸大黃的時候,才會有絲絲的笑容。
宇文邕同她說話,她也只是聽着,卻幾乎不搭話。看着她一天天失魂落魄的模樣,雖是着急,卻也毫無辦法。
直到有一天,宇文邕告訴她,他需要外出一段時間。
“你要去哪裏?”生病過後近一個月,雲熙終于開口說話了。或許是長時間的不說話,那聲音,有些沙啞。
宇文邕立刻倒了杯水遞給她。
他看向雲熙,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告訴她:“齊國內亂,此刻出兵,定然有事半功倍知曉,所以朕決定,出兵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