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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倘若有來生.我一定做您心目中理想的好兒子) (1)

一會,雨點連成了線,“嘩“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

雨靜悄悄地下了起來,綿綿密密,如同織着一張沉悶的網,這樣的天氣總是會令人煩躁.遠處水面上過往的船只也逐漸減少。

“他們怎麽還不到,都下雨了,這幫飯桶辦事力度就是緩慢!”

“再等會吧!”王子俊眺望着窗外,“這雨中的景色,更漂亮!”

雨越下越大!

突然,一陣劃水聲慢慢傳來,不遠處劃來一艘小船。

越劃越近!

她水眸如畫、柳眉如月,粉嫩的唇瓣不點而朱,輕輕地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這股溫柔的笑意讓人深深的沉醉其中。

是那日林中遇見的少女!除她之外船上還有四人,難道她就是王绮珍?

陡然間,他心中一窒,他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見到這個少女了。

王子俊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那艘小船,船兒越劃越近。

“公子,王震飛前來拜會!”手下馮凱煜走到王子俊跟前,躬身道。

“進來吧。”他面無表情地示下。

“是。”

片刻一名身着簡單衣裳、神色精明的中年男人進來了,後頭還跟着兩名男子兩名女子。

“啊,王公子,大恩不言謝!”王震飛一進門,便拱手笑道。“冒昧來訪,恕罪。”

“好說,好說,王老爺客氣了。”王子俊也含笑拱手還禮,眼角卻留意到跟在王震飛身後的王绮珍。

當那日林中的少女袅袅地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心跳了起來,好似就這一瞬間,讓他忘記了世間所有的紛敏複雜,說她是天使并不為過.

王绮珍此時也認出了他,沖他微笑示意點了點頭。

王震飛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這男子相貌英俊、氣宇不凡一看就非等閑之輩,他在心裏不禁稱贊道.

就連男子身邊的随從,臉上也是容光煥發,從容沉穩。

看來這男子不是簡單人物.

王震飛心中納悶的是,以往他幫王貴妃辦差事,都是秘密進行的,從未洩漏過消息,那此人又從何得知?只能說明此人是王貴妃的心腹,就是不知這次他救自己有什麽目的,自己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團聚,他不想再過問江湖之事了,他太累了,打算金盆洗手!

王震飛笑道:“多謝王公子救命之恩,又費心妥善安排我們住所,這份恩情,我王震飛會永遠銘刻在心,只等來日再報!”

“這位是內人,這是小女----绮珍,這是令狐蕭,這是王全勇。”王震飛一一介紹道。

他又看了一眼王绮珍,她的眉頭微蹙,好似有一層哀愁籠罩着她,豆蔻年華的年紀理應多笑才是,不知怎麽的,他心裏居然湧起了一股憐惜和不舍.

“王老爺太客氣,都是一家人,不說這種見外的話。”王子俊客客氣氣地道。

王震飛拱手回禮,依次序的一一坐下。

“今日來拜訪也不為何事,只是專程帶全家老小前來感謝王公子的救命大恩。”王震飛道。

驀然間,王震飛挑起眉又問道。“不知王公子可是有何事要老夫效勞?”

“好說。”王公子拱手,眸底滿是銳利的光芒,唇角緩緩勾出一抹淡笑。

“在下聽聞王老爺在揚州城的威名,平日裏和善待人,這次卻無辜入獄,一時氣憤不過,就仗義相助了。”

王震飛聽得心頭一震,驚疑并生。

他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地救自己一家?

“王公子真是豪情仗義之人啊,王某三生有幸。”

“王老爺子客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王子俊笑道。

不過,耍心機論計謀,他也不怕就是了。王震飛在心中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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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忽然電閃雷鳴,又下起了傾盆大雨.

大病初痊愈的雷均伏首文案之中,書房門被猛然推開。

“我說過不許任何人打擾的。”他不悅地皺眉道。

一擡首看到端着碗進來的是母親,臉色便緩和下來。

“均兒,你的病剛剛好,不要太操勞了,把這碗姜茶趁熱喝了。”

雷老夫人溫柔地看着兒子,黑亮的眸子閃着關心的光芒。

“好,娘。”雷均捧起碗,喝得一滴不剩。

“娘,我不礙事的,您不用擔心孩兒!”說着他的眼着又瞄向跟前的那些文件。

“你看你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氣色差成這樣,都多大年紀了,還不懂得好好愛惜自己嗎?”

“娘怎能不擔心呢?你整整昏迷了三天!”雷老夫人說道,眼眶內盈滿了淚水。

“娘,不要哭了,孩兒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雷均伸手安撫着母親,心中掠過一絲憂傷。

看到母親留下的眼淚,他難過地說道:“對不起........孩兒讓娘擔心了。”

剛想站起來安撫母親,突然覺得一陣暈眩。

許久,他才緩過氣來,迎上母親那雙擔憂溫柔的雙眸。

如此溫暖的眸光……似曾相識。

雷均喉間一緊,緊緊地擁住了母親,虛弱出聲。“對不起,娘,孩兒沒用........我好痛........”

他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無助、彷徨、痛苦、哀傷,終于找到最疼愛他的懷抱,無聲痛哭。

自從父親死後,征戰沙場十幾載,他從一開始為了死去的部屬而流淚外,到現在早已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他早已忘記了流淚的滋味,也忘記了悲傷的滋味!

他以為自己夠堅強,無堅不催,可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卻讓他如此傷心、痛不欲生,久久難以平複。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為了一個女人傷心成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男子漢頂山立地,不可以這樣,可是,沒有人能告訴我該怎麽辦,連我、連我都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

只任由那日益漸濃的思念将他吞噬,卻怎麽走也走出那無盡的深淵........

眼眶一片水霧,他哽咽出聲,痛徹心扉地低喊。“娘.......我好痛苦,娘、娘.......”

“倘若有來生.......我一定做您心目中理想的好兒子,絕不對女人動情,我會乖乖地聽您的話,當個好兒子,不再教你煩惱操心.......

兒子和她一樣-----為愛癡狂、癡情無比。

“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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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無息的書房裏,響起一聲恭敬的叫喚。“公子。”

正在閉目養神的王子俊緩緩睜開雙眼。“回來啦。”

他望向立于木桌前的馮凱煜,等着他向自己彙報調查的一切。

“是。”馮凱煜禀告道。“關于公子要查的女孩..........”

“嗯,慢慢說,詳細地說。”他不疾不徐地應道。

“王、绮、珍。”他輕柔出聲,唇角驀然揚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好美的名字。”

“公子?”看來,公子這次好像是認真的,自己還從沒有見過公子的這副柔情似水的面貌。

馮凱煜忍不住疑惑地問:“究竟公子看上她哪一點?”

他無法否認王绮珍的确是絕色佳人,但向來恃才傲物、自命不凡的公子,什麽樣的絕色美女沒見過,王绮珍在那些女人當中也不是最美的,公子如寒冰般的心田,怎可能如此輕易動情?何況……

“這是一種感覺,就那麽驀然回首的一眼,我便知道我要她。”擡起頭來望了望馮凱煜茫然的表情,他微微一笑。

“你不覺得她身上有股很特別很吸引人的魅力嗎?與美貌無關,讓人罷欲不能!”

“特別?”

“她有一種——潔淨溫柔倔強善良的光輝之美,這種光輝之美能撼動我的靈魂為之傾倒,每次看到她,我都有一種被燃燒的感覺。”

馮凱煜是他的最大心腹,所以在他的面前無需隐藏內心的真誠情感,只不過馮凱煜好像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是可能他還沒有遇到能讓他動心的女人吧。

王子俊接着又問道。“那麽目前她的感情狀況如何?”

“她以前和雷均有過一段情,不過,現在……”馮凱煜遲疑地看了看沉思中的王子俊,猶豫不定着該不該繼續往下說。

王子俊疑惑的一擡眼。“還有呢?說下去呀!”

“王绮珍她.........好像心有所屬,據王全勇透露她很快便要嫁于令狐蕭.........”馮凱煜吞吞吐吐的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就沒有聲音了,瞧着王子俊那寒氣逼人的冷眸光..........他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

沉思了一會兒,他淡淡地問道:“令狐蕭——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公子,他是揚州第一莊令狐山莊的少爺。”

“哦,難怪,我知道了。”深沉的雙眸,綻放着冷冽的深邃光芒。

“下去吧,繼續打探情況!”

“是。”屬下告退。

王绮珍,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完完全全地屬于我,一定會的!誰也別想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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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皓月高懸在天空,照亮了整個雷府

丁慧玲親手端着一碗魚翅燕窩羹來到了雷老夫人的房間。

“伯母,來。”她小心翼翼地将燙手的碗端于雷老夫人跟前,“這碗魚翅燕窩羹是我親手熬的,您多喝點兒。”

雷老夫微笑柔聲道:“我家慧兒人又美手藝又好,煮什麽都好吃。”

“只要伯母喜歡,慧兒天天都做給您吃。”她舀起一匙魚翅燕窩羹,遞至雷老夫人唇邊。

雷老夫人感動地咳了起來,一時間幾乎無法咽下去。“咳.........咳.......咳.........”

“伯母,您慢點喝,小心燙。”丁慧玲急忙撫拍着她的後背,“我們慢慢來,慢慢喝,不急。”

“伯母,您才喝了一點點,再喝一口,多喝點,這段時間您消瘦了不少,該好好補養一下才是。”丁慧玲溫柔地哄誘道。

“慧兒,伯母喝不下,先放着吧。”雷老夫人搖搖頭,“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非常孝順,可我這心裏實在堵得慌,很難過,沒什麽胃口。”

“慧兒,均兒這段時間冷落你了,讓你受委屈了,是我們雷家對不起你啊!”雷老夫人柔聲輕道。

“伯母,這種見外的話就不要說了。”丁慧玲忍下心中的痛楚,強自鎮定道:“我不礙事的。”

“慧兒,你不要一直苦苦壓抑自己心中的悲傷,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好受。”

聞言,丁慧玲的眼圈發紅頓時盈滿了淚花,“伯母...........”

“好了,我的乖孩子,不要再難過了,這樣我心裏也不好受,以後你心中有吐苦水、委屈、痛苦來跟伯母傾訴,不要憋在心裏,這樣對身體不好。”雷老夫人關心道。

柔順的丁慧玲微微輕點了點頭:“謝謝伯母,我會的。”

“娘..........”

“還是讓我來吧。”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她們聞聲同時擡起頭看,愣愣地看着走進房間的雷均。

“均兒,吃過飯了嗎?”

丁慧玲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幾乎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滿是眷戀.

似乎已經許久沒見到他了,每日用膳時,都不見他的蹤影。

誰曾想到今天,她居然還能這麽近距離地靠近他...........

雷均接過她手中的那碗魚翅燕窩羹,慢慢地在母親床畔坐下,眸光似水地看着母親。“來,娘,小心燙,再多喝點吧!”

“好,好,我寶貝乖孩子.”雷老夫人滿臉寵愛疼惜之色,欣喜萬分。“均兒親自喂娘,娘肯定會多喝點的。”

丁慧珍垂手侍立在床邊,感動地望着他們母子的溫馨互動,真令她暖心.

一會,雷老夫人終于這碗魚翅燕窩羹全都喝完了,她連忙接過雷均手中的空碗,放到了一邊的木桌上。

看着他陪雷老夫人開心地說說笑笑,丁慧珍心裏滿是感動之情,體貼地退出門外,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雖然剛才雷均沒有看她,但她不知怎麽的反正很高興,心中滿是說不出的喜悅。

此正值四月,可外頭仿佛寒意仍未退卻,有些微涼。

從暖和的房間裏剛走出來,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哇,有點冷。”

“最近天氣變化快,以後多穿點衣服,快去睡覺。”雷均的嗓音自背後響起,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好。”她呆呆地注視着他離去的背影,心底微微泛出一陣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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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谧的夜中,後花園中的回廊上燈火通明,一片敞亮,婉轉缥缈,不絕如縷,宛若天籁之音的一陣陣清脆的笛音揚起,幻影憧憧,朦朦胧胧.

一名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安靜地坐在回廊上,神情關注地吹着笛子,樂音充滿了的憂傷悲涼凄怨激憤,令人聞聲欲淚。

身着黑色衣裳的雷安默默恭身一旁,不敢打擾。

突然,笛聲戛然而止------------

“雷安。”雷均回過頭來焦急地追問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禀告将軍。”雷安朝他恭敬的一揖,禀道:“方才收到線報,令狐蕭已經很久都沒有回過令狐山莊了,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山莊裏也沒有異常動靜,只不過令狐蕭貼身丫鬟有些異常。”

雷安遲疑了一會問道:“将軍,你看要不要先把這個丫鬟抓起來?那個令狐老爺要不要也抓起來?”

“很好,這真是個好消息,真辛苦你們了。”雷均微笑點頭道,低下了頭,用笛子在掌心上輕敲了兩下,深思了一會出聲道,“把那個丫鬟先關起來,至于令狐老爺先不要動,先不要打草驚蛇。”

“最近陳浩行為也很反常,平日經常頻繁的和一個陌生男子會面,不過暫時還不知他此舉為何。”雷安略微遲疑又說道。“未得将軍允可前,屬下不敢貿然緊跟,致使陳浩徒生疑心,壞了将軍大事。

“你做的很好。”他大笑道,他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開心過了,矯健地躍下欄杆,腳步輕移向前,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喜悅的活力。

“陳浩是只奸詐的老狐貍,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且待王震飛的事情穩妥後,再與他周旋。”

“屬下無能,請将軍責罰。”雷安單膝跪地。

“雷安,快起來吧!”雷均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這些年來若非你忠心耿耿,為我竭盡心力謀圖奔走,我又何來今日?”

“縱然為将軍捐軀、抛頭顱、撒熱血,雷安又有何懼?”他忠心耿耿、凜然堅定道。

“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雷均眼圈微微發紅,我似乎很久沒有這般痛快了。

他親昵地拍了雷安的肩頭,“如此良辰美景,一起痛飲幾杯如何?”

“是。”

夜色漸漸濃了,也很靜,靜得讓人害怕,尤其是那些心中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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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森的牢獄中,裏面不時發出一陣陣幽咽的嘶鳴、慘叫聲,令人膽戰心驚。

“王绮珍一家他們現在何處?你若老實交代,饒你不死。”雷均不似往日如沐春風般的語氣,甚至還帶着兇狠的陰毒語調。

“将軍,王小姐一家在哪裏,奴婢哪能知曉?”貝兒痛苦地回道。

雷均再次問道,比方才更冷、更陰寒,“哦,原來你不怕打啊?還在死撐裝傻,既不說,那也罷,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他冷冽的口氣讓貝兒全身打了大大的冷顫。

貝兒表情極其痛苦地顫聲道:“将軍,奴婢真的不知道王绮珍一家的去向,請您饒了奴婢...........”

“你居然說不知道?他諷刺地大笑一聲,随即冷哼一聲,“那好,你嘴還真硬,那天我手下跟蹤你,你為何鬼鬼祟祟地一下就失去了蹤影,你可知道,這些人全都是收到過專業訓練的,憑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就想甩掉他們,周圍肯定有人接應你,快說!”

第七十四章(王绮珍一家他們現在何處?你若老實交代,饒你不死。)

貝兒臉色一片慘白,悚惶出聲:”将軍!求您饒了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啊,你真的冤枉奴婢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雷均又冷笑一聲,語音變得更冷更讓人害怕,“你好好考慮一下,最好想清楚再說,只要你老實交待了,凡事好商量,否則................”

貝兒已經吓得喪魂失魄,渾身止不往地打顫,眼神裏滿是恐懼。

眼前的男子可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我的耐性有限,你想好了嗎?到底說還是不說?”雷均傲然睥睨地看着她,眼眸裏滿是駭人的兇狠。

他本來就長得玉樹臨風,俊雅非凡、氣質高華,一向給人的感覺很高貴儒雅,但如果發怒時,卻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強烈氣勢感。

雖很早就聽少爺提過,雷将心狠手辣,殘忍無情,卻不曾料到有這般可怕,此時,貝兒覺得他就像打入十八層的撒旦魔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她那是雖見過公子和王小姐,但是真的不知曉他們的住所,心中只祈求上蒼讓奇跡發生,救她一命。

雷均見她還在垂死掙紮,不禁一聲冷哼道,“好你個賤婢!本将軍有的是讓你求死不能的辦法,你可能真的很想全部嘗試一下。”

“不要,将軍饒命............”貝兒極端驚恐,臉上毫無血色。

雷均悠閑坐到一張椅上,殘忍地對手下命令道,“把十日散拿出來,讓她服下。”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雷均手拿一只小青瓶冷笑道。

貝兒害怕地搖了搖頭。

“此乃天下毒物之最十日散毒,中毒者如千萬蠱蟲周身咬齧,痛楚難當不可形容,可怕的是,想死又全身無力,不會立刻就死,這種毒會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他看着手中的小瓶,悠悠地說着。

他話還未說完,貝兒已面如死灰,滿臉絕望之色。

“将軍............賤婢真的不知道,“貝兒苦苦哀求出聲。

“将軍.........饒.”話未說完,貝兒便慘叫出聲,她纖細的脖頸已被雷均兇狠地緊緊捏住!

貝兒發白的小臉霎時一片青紫,神情痛苦不堪,突然,大量的鮮血從口中慢慢溢出。

一會,雷均便放開了她,他還不想打算殺她,就在貝兒即将窒息之時,一把将她甩到地上,這賤婢還不能死,至少在找到王绮珍前,她得安全的活着。

“你們給我把這個女人看好,如有差錯,就讓你們腦袋搬家!”怒氣沖沖地說完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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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樹林裏一處安靜,桃紅柳綠,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和煦的暖陽,春風拂面,碧玉似的天空,波光明淨的潺潺河水。

令狐蕭背倚着柳樹下,青翠欲滴,他悠閑在樹底吹着玉笛。

良久,王绮珍慢慢地來過,輕輕地在他旁邊坐下,欣賞着他的樂音。

“錦城絲管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雲。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樂聲停了下來,她稱贊道。

然後彼此都沒有再開口,兩個都很有默契的一陣緘默。

良久,令狐蕭又吹起了玉笛,時間就這樣在悅耳動聽的笛聲中慢慢的流逝着,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晖照在了他的肩頭,猛然發覺肩膀上有異樣。

他轉過頭看了下便停下了吹笛,原來是她睡着了,悄然無聲地靠到了他的肩上,她海棠春睡般地呼吸着,氣若幽蘭。

令狐蕭只好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着身體,他怕把她吵醒,她可能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微微轉過頭注視着她,夕陽的餘晖照射到她如雪的臉上,濃密的睫毛,彎彎的柳葉眉,柔嫩的粉唇,纖柔的身軀像一朵水蓮花,此時看起來是那麽聖潔而美麗。

他就這樣呆呆地一直看着她,他知道他的這一生就這樣完了,因為他早已被她這張清麗絕倫的臉孔收去了心魂,想要拿回自己的魂魄,卻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感覺時間都在此時徹底凝固了,看着她那如此純真無邪的睡顏,他是多麽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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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茂密的樹林深處的一間小木屋中,炊煙袅袅的煙囪,微亮的燭火,裏面充滿了歡聲笑語;洋溢着幸福。

王绮珍也不知為什麽整個人完全呈現興奮狀态,就連現在端着飯碗,依舊滿臉堆滿歡快的笑容,

王夫人伸手夾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紅燒獅子放入她的碗碟裏,注視着到她失神咧嘴的笑顏。

笑着對旁邊端着飯碗的丈夫說道:“夫君,你看閨女發傻了。”

王震飛呵呵的笑出聲:“女大不中留啊!”

王绮珍撒嬌道:“爹,娘,瞎說什麽。”

“那你為何對着紅燒獅子一直笑什麽不停?”

“哪有啊?”她望向母親,笑得好燦爛。

王夫人上下打量一下她,打趣道:“有什麽這麽開心?說給我們聽聽。”

王绮珍一頭霧水。“娘,什麽啊!”

..........嘿嘿!

王震飛笑出聲,“等風聲過了,我們家辦喜事了哦!”

這一番話惹得王绮珍一陣臉紅。

“伯父,伯母,放心吧,我肯定會對绮珍好的,一生一世都對她好。”一直默不作聲的令狐蕭堅定出聲道。

“真是個好男人,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王震飛稱贊道。

“蕭兒,我和你伯母商量好了,準備選個良辰節日就把你們的婚事辦了,你意下如何?”王震飛愉悅地說道。

一旁的王夫人見丈夫提到女兒的婚事,漂亮的臉上滿是興奮。

“珍兒,你怎麽呆呆的?”王夫人笑着向王绮珍說道。

王绮珍看向母親,忙收起發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溫柔一笑。

從前在雷府的時候,對父母的思念,是支撐她活着的唯一心理安慰,只有想起承膝歡下的快樂,她的臉上才會出現久違的微笑,雖這微笑淡卻也彌足珍貴,她一直以為她會一直那樣痛苦的生活着,直至終老。

現在看到母親那溫暖的眼神,父親疼惜的笑容,和令狐蕭熾熱的目光,讓她感受到原來她是如此的幸福,原來認為遙不可及的幸福來得這麽容易,不知為何她的心卻有些忐忑不安,好似生怕每天早上睜開睡眼,又忽然消逝得無影無蹤。

“伯父伯母,這輩子能娶绮珍為妻是我最大的心願!謝謝伯父伯母!”令狐蕭開心地說道。

他很快就要娶绮珍為妻了,他心中一陣狂喜,他想壓制着自己那顆在劇烈跳動的心,不過好像沒什麽用,因為這顆心終于找到它的歸屬了!

“既然這樣,那麽改天選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說完王震飛的臉上淨是滿滿的喜悅之色。

王绮珍掩下眸不吱聲,紅着一張俏臉,櫻唇緩緩揚起一抹笑。

“蕭兒,你多吃點。”王夫人熱情地給令狐蕭也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

“伯父,伯母,言重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應該的。”令狐蕭爽朗地說道。

“夫人,請用。”冬菊倒了杯水放在王夫人的前面。

王夫人看了冬菊一眼,這孩子心地真好,年紀也不小了,總是要出嫁的,總不能綁她一輩子。

“冬菊今年好像十八了吧?也到了成親的年齡了。”王夫人問道。

“夫人-------”冬菊的臉紅了,困窘地站在原地,不如如何回答。

“是的,爹,娘,冬菊也到了嫁人的歲數了,她也不小了,你們趕緊替她找個好婆家。”王绮珍說完對他們擠擠眼。

旁邊的冬菊臉上更加一片嫣紅。

冬菊羞澀地說:“老爺、夫人,我下去端些酒菜上來。”話還未說完,人就退下去了。

看着冬菊退下,令狐蕭微笑地說:“你一說,冬菊都害臊呢!”

“哈哈哈........”頓時木屋裏響起了一陣大笑,一片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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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後,王夫人端着一碗甜水來到了女兒的房間。

“珍兒,你最近瘦了好多,小臉都尖了……我特地熬了些補品,多喝些。”王夫人對女兒說道。

一陣香味撲面而來,王绮珍走過來一看是紅棗銀耳羹。

“娘,你太辛苦了,你就多休息休息吧,我身體好的很,倒是你才應該好好補補了,娘,你都瘦了很多了,你喝!”她笑道。

她就把母親按着坐下,她舀了一小湯匙羹遞到她嘴邊,“娘先吃,吃完女兒再吃。”

“你這孩子真倔。”王夫人愛憐地說道。

就這樣,母女兩人一道把一碗紅棗銀耳羹吃得幹幹淨淨。

“珍兒,我們母女都好久沒有在一起聊聊天了,你有什麽心事說給娘聽聽,我也好幫你出出主意。”王夫人親切的握住女兒的手。

母女兩人聊起了悄悄話。

“珍兒,令狐蕭是好男人,你可不能再任性而為,要好好珍惜才是!王夫人柔聲道。

“娘,我知道,我們已經商量好了,等這段時間風聲過了,我們就帶着你們一起離開揚州城。“王绮珍微笑乖巧地回道,

“你這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是的,最近外面風聲特別緊,你可千萬不要到木屋外去,聽到沒有?”王夫人再三叮囑道。

“好的,娘!”王绮珍回應道。

“你要乖哦。要不然..............”

王夫人瞇起漂亮的雙眼,“可別逼娘現在就讓蕭兒來提親。”

“不要!”她花容失色。

“那麽就要好好對他、疼他。”王夫人溫柔地摸了摸她嬌紅的小臉,笑道:“他對你用情之深,把你交給他,我們很放心。”

“娘,我一定會好好疼他的,也會好好關心他的,放心吧!”王绮珍咬着下唇道。

成親?哪有那麽容易啊,自己害得他有家不能回,現在外面風聲又緊,是自己連累了他啊!

王绮珍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蒼白的憂心。

王夫人見愛女臉色突變,但安慰道。

“令狐蕭那麽愛你,你們一定會幸福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我們疼你、寵你,什麽事都由着你,可是令狐蕭不是父母,你對他要好點,不能任性,你明白嗎?”

王绮珍柔順地點了點頭,心裏發誓以後一定要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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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一片寧靜安詳,渾然大地都溶人一片墨色,此時,大地上萬物都進入了夢鄉。

王绮珍剛準備就寝,鼻端忽然嗅聞到一陣濃烈的花香

杜鵑花。

這是杜鵑花的香味。

那日在樹林邊,看到遍地盛開的杜鵑花,她便摘了幾朵帶了回來,放到房間裏,現在已經枯萎凋零……

王绮珍順着空氣,迎着花香一路向前尋找,最後停留在-----窗戶那邊。

她輕移蓮步慢慢走向窗邊,然後伸出小手慢慢推開窗門。

窗外,令狐蕭手中拿了一大把飄着香氣的杜鵑花映入眼簾,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手拿一束杜鵑花的令狐蕭,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窗前看着她。

她嫣然一笑詫異地凝望着他。“你.........你這麽晚還沒有睡啊!”

她的目光又移向了他手中的杜鵑花,她的心瞬間為之怦然而動,一陣窒息。

“這花真漂亮,味道真香。”

隔着窗戶,令狐蕭伸出結實的雙手握住她白嫩的小手心...........

王绮珍的心猛激了一下。

“這是送給的花,那日在河邊看你喜歡,便采來送給你。”他低柔地道,将紅得耀眼的杜鵑花,輕輕地遞到她的手上。

她笑了下,愣愣地看着手心這束鮮豔的花朵...........

“冷嗎?绮珍。”他低問。

“有一點點。”她點頭回答。

他注視着她的眼眸,伸出雙手搓揉住她柔軟的素手。

她愣了一下。

柔白的俏臉頓時紅如桃花。

她羞澀的神情都落入了他眸底。

他微微一笑,顯得清秀的臉孔俯向前,聲音沙啞地低問:“現在還冷嗎?”

她一聲不吭。

他又笑了下。

突然,他把她那雙細手放到嘴邊,放在手中一連呵了好幾口熱氣.........

他的目光一直注視着她羞紅的臉。

“蕭,我已經不冷。”她激動地輕柔道,

起伏不定的呼吸氣息和她微亂的心跳聲讓她的臉更紅了。

他把手松開了。

“早些休息,蓋好被子。”

輕聲細語的說完後,他便放手,準備離開。

“蕭,等一下!”王绮珍叫住了他。

他停下了腳步,眸光看向她秀麗的臉上。

“以後天黑不要出去,外面風聲很緊,再說太晚出去也不安全。”她關心道,氣息突然加快。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了些:“那日看你喜歡,我便取來,為你摘花,這不算什麽,因為你值得我這麽做。”

“嗯,我是喜歡杜鵑花。”她輕喃道。

夜太黑,她無法看清他臉上的神色。

“太晚了,起風了,夜涼,把窗戶關上吧,早些休息。”他柔聲地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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