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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暴風雨來的前奏----雷均之墓)

金飛立從花園中離開後,心中就一直有個疑問.

他這是到底怎麽了?他對丁慧玲居然産生了極強的占有欲!

該死的,到底着了什麽魔?

看到她哭,他心中很想好好疼惜她哦!

難道他真的愛上她了!

這個念頭霎時間湧上了他的心頭,使他整個人好似被電擊般呆住了,失神在站在書房中,連雷均走進來,他都不曾發覺.

“飛?”雷均緊蹙劍眉呼喚眼前的摯友。

見他沒有反應,雷均在心中不住地嘀咕,這家夥是不是忙得變癡了?

“飛?”他又大聲叫了一聲,可金飛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無奈之下,雷均索性走到他身旁,用力地大敲書桌.

“你........你幹嘛這麽用力啊?”正在沉思中的金飛立吓了一跳.

“我叫了你半天,見你沒有反應,所以...........”

“怎麽鬼鬼碎碎的?你不知道出聲啊!”金飛立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雷均輕笑道:“喂,老兄,我叫了你很久,好不好?”

“有嗎?”

“話說你剛才沉思在想什麽啊?”雷均微笑出聲看着他,故意問道.

“沒有想什麽?”金飛立掩飾地回避.

雷均走到書桌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你別總站着啊,一起坐下來吧!”

兩人坐了下來,雷均為他倒了一杯香茗.

“我們兄弟倆很久都沒有坐下來好好聊聊了,你最近怎麽樣,你的女人有沒有折騰你?”金飛立揚起眉頭調侃道.

雷均聞言,想起了心愛的女人,腦中頓顯王绮珍的嫣然一笑,俊容上揚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她啊,當然有了,我這輩子算是完了,栽在她的手中了.”

“當真?”

“是真的.”雷均唇邊勾起少見的幅度。

“你如果真愛你的女人的話,那一切都是甜蜜的折磨了,你這家夥真夠幸福的啦!”

金飛立的話令雷均心一怔,繼而淺淺一笑,“我以前從來不相信什麽是真愛,沒有想到我也有今天,算是老天對我的報應吧!”

說完,他又看了金飛立一眼,繼續出聲,“你呢?最近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啊?”說完沖他邪氣的一笑.

“哎,我可能也遇到真愛了,我對丁慧玲有那種悸動的感覺.”

“悸動?當真?”

“嗯,是的.”金飛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掉入愛河了,我當初見到我的女人也是這種感覺,一會不見她就會渾身難受,總想把她時時刻刻綁在身邊才安心.”雷均打趣道.

“嗯,我深有同感,我感覺她就是能讓我幸福的女人,一想到她會離開我,我的心就好痛,也好難受.”

金飛立真心地道出他對丁慧玲的愛意,在他的心中真得好想好想用心的去疼愛她,可是一想到她的心中只有雷均,便頓時失望起來.

想到這裏,金飛立的心陡然一怔,眸中稍縱即逝的光芒雖急速,卻還是落入了雷均的眼中。

“飛,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金飛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香茗,來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快。

雷均見他有逃避的意思,忙轉移話題,“飛,你來揚州也很久了,這次南下都是為了幫我辦事,我還一直沒有好好感謝你了.”

“兄弟之間,太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金飛立緊蹙眉頭望了望他.

“嗯,是的,我講這話是見外了點.”

“均,不知有句話我當問不當問?”金飛立試探地問起.

“說吧,我們這間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話說現在皇上還年輕,但也應該考慮皇位繼承人的問題。”

雷均見他提出立儲的問題,定了定神,随後回道,“其實這不是你一定在關心這件事,放眼整個大宋朝都在觀望着.”

“也不知這皇上心裏是怎麽想的,大臣們成天都在議論紛紛,這皇上對皇後很是排斥,極力地寵愛王貴妃,将來怕是争奪皇位的悲劇會發生。”

“你說得對,按理說皇後生的孩子應該立為太子才是,但是,皇上卻............”

“聽說皇上有意立王貴妃的皇子為太子?”

這次雷均卻沒有出聲回答。

“皇上極不喜歡皇後,可謂到了厭惡的地步,可卻不曾廢了她,教大臣們一點也看不懂啊.”

“廢了皇後?”雷均挑眉問道.

“皇上乃九五之尊,可謂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是沒有人敢質問的,他厭惡皇後,卻沒有廢了她,而讓她卷入立儲的漩渦之中,我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金飛立的話落,雷均的視線牢牢地鎖在他的身上,整個書房彌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

金家一門忠烈。

金飛立的父親金祥發曾任朝中三品大員,主管兵部,恰逢當年邊境戰亂,金祥發不幸戰死,金夫人得知噩耗,将自己年僅4歲的獨子托付于親信後,悲痛欲絕才追随夫君殉情而去。

先皇和文武大臣得知,無不為之難過悲傷,并追封金祥發為護國大将軍,賜于金家後代享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童年的金飛立與雷均源于機緣巧合在宮中相識了,彼此趣味相投,雷均視他如兄弟,兩人一起渡過了一段很溫暖的童年歲月。

“皇上深謀遠慮,豈是你我能猜測的?”雷均遲疑地幽幽出聲。

“那倒是.”金飛立點了點頭.

“均,皇上早晚都要立儲的,這樣一直拖着,只會帶來更多的流血事件,加深皇後和王貴妃之間的鬥争。”金飛立又繼續往下嘀咕着。

“皇上的家務事我們管不了啊。”雷均眸光一閃地說。

“話雖如此,但立儲既是國家大事,我們做臣子的也應為皇上分憂,當然,立儲最終判決者仍是皇上說了算。”

“皇上是個英明的君主,自古以來,太子之位,立長不立幼,傳嫡不傳庶,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道理,皇上的心裏怎會沒數?”

“那皇上是故意的嗎?”金飛立看了一眼雷均,一陣愕然,繼而恍然大悟起來。

“聖意我不敢揣測。”

“王貴妃仗着皇上寵愛她,平素根本從不将皇後放在眼中,言語也諸多不敬,甚至打起了太子之位的主意!這些,皇上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有着自己的打算罷了。”

“是啊,皇宮裏到處都是勾心鬥角。”

雷均在宮中待了數十年,他深知那內宮禁院的厲害,在皇宮中,什麽都可以有唯有恻隐之心,萬萬生不得!這皇宮中.............沒有愛。

兩人都陷入一片沉思當中,他和他,兩者皆是國家的股肱之臣,皇上的親信忠臣,只願大宋的未來一片清明!

一早,天氣很好,雷均神神秘秘地說要帶王绮珍去個地方。

兩人共騎一匹駿馬,經過了一段翻山越嶺後,停了下來。

“你帶我來這裏是因為?”王绮珍心中百感交集起來,忍住了淚水沒有流下來。

雷均朝她安安撫淺笑,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那一排排豎立的墓碑-----------

王绮珍看着那些墓碑,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淌下來,一雙似水的水眸頓時便盈滿了淚水。

流逝的歲月在這些墓碑上早已刻下了深深的痕跡,成片的青苔,唯有那墓碑上清晰的字跡,顯示出她心中一直存在的痛楚。

不管過去多久,她心中的悲痛仍然還在,就算是雷均的萬般寵愛依然淡化不了這種痛楚。

哭着哭着,突然,她看到一排排墓碑中多了一塊嶄新的,她疑惑不解地走上前去,仔細一看,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墓碑上醒目地刻着幾個大字,“雷均之墓。”

“你這是?”她頓時醒悟過來,淚水如泉水般直湧。

“乖,不哭了。”雷均溫柔地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

又繼續往下說道。“聽話,不要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六神無主,心慌得很。”

他之所以這麽做是想她以後能開開心心地生活,能忘記心中的仇恨和憂愁悲痛。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她好奇地問。

“我一直都找不到真兇,我知道你心中對我一直有芥蒂,總是認為我就是兇手,我總是在想,只要你能幸福,快樂,就算是殺了我,我也絕不會還手,任你處置!”

“雷均,你這樣是想彌補我嗎?”她一雙漂亮的水眸牢牢地注視着他。

“不是這樣的,珍兒。”他急急地否認道。

他其實心中要求得更多,“我希望你能忘記從前不愉快的事情,一切重新來過,從此這世上沒有一個叫雷均的男人,我現在就是一個全新的人,一個為你而改變的男人。”

“你也沒有............沒有必要這麽做.”王绮珍感動地輕搖了搖頭.

“我絕不是殺了你父母的兇手,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雷均神情懇切地看着她說道.

而後又繼續往下說下去.“倘若你固執地認為是我所為,我也沒有辦法,自我親手立下這塊墓碑後,從此世界上再也不會有雷均這個人了,他已經不存在了.”

雷均越說越激動,忍不住把她輕摟入懷.”珍兒,你把頭擡起來,看着我,現在站在你面前的男人,他是新的人,一個改過自新,重新來過的男人,一個想與王绮珍生生世世永為夫妻的男人,一個從此以後寵她,愛她,一輩子不離不棄的男人,不論天上人間、黃泉碧落,都要堅貞不渝,白首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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