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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如果愛妃妄圖把朕玩于股掌之中,你說這是何罪?)

“你會娶她為妻嗎?”丁慧玲突然開口問雷均。

“她?為妻?”雷均挑眉。

“不會。”他淡答,冷眸越發陰森。

“可是你卻一直把她留在身邊。”

“那又如何?”雷均冷眸無色,語調殘忍。“她就是一玩物,想要便可得,何必娶她?”

多麽無情的話啊!

她一直以為他愛王绮珍,然而現在看來,絕非如此。

就這樣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讓人愛得深沉,愛得癡心。

“将軍對她還真是無情!”她淺笑出聲,又繼續往下道。“但慧玲還真是有點不敢相信,就這樣一個絕世美人兒在将軍的心中,果真毫無分量,只是個玩物?”丁慧玲晶瑩的水眸看向他,有意無意地試探他。

丁慧玲不否認,她妒忌,既然留下來想做雷家的主母,理應要探個明白。

“不是玩物,還能是什麽?”雷均冷眸收緊。”

丁慧玲見此,便嬌笑出聲。“那将軍當我是什麽?”

“當然是想娶你為妻了!”

聞言,丁慧玲的臉瞬間便紅了。

兩人間暧昧氣氛在空中飄動着,丁慧玲內心狂喜,因雷均無情冷血,待她卻從未有過如此溫柔過............................

皇宮之中

“貴妃娘娘,新進宮的美人那裏當真不要緊嗎?”一旁的心腹宮女提醒。

“哼,她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美人,還沒有那資格讓本宮拿她當回事了。”王貴妃緊閉雙眸,安靜地享受着宮女們殷勤的捏捶按摩。

過了好半晌,王貴妃再次慢悠悠地冷笑出聲。“再說了,宮裏的那位比我還急了。”

“還是娘娘英明。”心腹宮女又殷勤道,“放眼整個大宋國,哪還能找得到比娘娘還美還豔還聰慧的美人兒嗎?這也難怪皇上這麽寵愛您!”

“你這張嘴可真是甜,專挑好聽的講,不過聽起來卻讓人很是舒服。”王貴妃懶洋洋地出聲,說完了瞥了她一眼。

“不過皇上那性子無人能夠捉摸透,本宮縱使與他恩愛有加,卻也只是對他比旁人多了解那麽一丁點兒,未來的路長着呢!”

宮女偷偷望了一眼緊閉美眸的王貴妃一眼,小嘴更甜了,馬屁也拍得更響了。“娘娘真是謙虛了,皇上這麽寵愛您,這太子之位将來非二皇子莫屬!”

“大膽,聖意是你能揣測的嗎?你這奴婢處處拍本宮的馬屁,是不是想哄得我開心了,好重用你!”王貴妃慢慢地睜開雙眸,有意無意地瞥了她一眼。

宮女在王貴妃平時溫柔妩媚的眸中明顯看到了一絲冰冷的寒霜。

她心裏一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慌亂地忙跪地磕起頭來。

“奴婢下次不敢了,是奴婢嘴賤,請娘娘饒了奴婢吧!”宮女一邊磕頭一邊苦苦地求饒,額上冷汗直冒,臉色一片慘白。

“皇後那邊的點心應該比本宮這裏的要好吃吧?”王貴妃挑高柳眉,話鋒一轉,漂亮的唇角邊扯出一抹冷笑,慢幽幽地開口。

聞言,宮女腦中一片空白,好似天塌下來似的,整個人立即軟綿綿地癱瘓在地。

“就那麽一點金銀珠寶就能讓你把本宮給賣了,你還真是.............”王貴妃随手接過另一個宮女端來的熱茶.

下一瞬間,突然往跪地的宮女那白皙的臉上一澆,燙得宮女凄慘尖叫起來.

見此,王貴妃臉上閃過深沉的冷笑.“既然你另擇主子,那麽我再留你也沒有什麽用了.”說完她修長白皙的手向一旁的侍衛示意。

“是,貴妃娘娘.”

“娘娘,求您饒命,饒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臉被燙得起了血泡的宮女拼命的哀求着,卻終究還是被人給拖出殿外去了.

宮中的其他宮女們都垂首斂眸,連呼吸都不敢喘一聲.

“你們都給本宮聽好了,想要步她的後塵,大可去做便是.”王貴妃一邊微笑着,一邊慢慢地品着手中的香茗.

一旁的宮女們聽得毛孔都悚然起來,渾身打顫,一齊恭恭敬敬地跪地,“奴婢們誓死效忠娘娘,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王貴妃春風得意地笑了起來.

“全都起來吧,你們忠不忠心,全在本宮的掌握之中!”

皇上都能被她擺平,更何況只個臭丫鬟,要是沒那本事,怕是早就已經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之中死無葬身之地了。

“朕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愛妃這邊的宮們女可都是忠心不二啊!”高大健碩的身影越走越近.

王貴妃見些,美豔的臉龐有些微微發白,不過,她很快便定下神來.“臣妾見過皇上.”優雅欠身行禮,柔聲道.

“愛妃,請起吧!”宋真宗見跪在地上的女人,想到她剛剛不久又為自己誕下一位小皇子,神色不禁溫柔了幾分.

“謝謝皇上!”

“身子好些了嗎?”宋真宗柔聲地關切道.

“回皇上.身子好些了。”王貴妃刻意地微微輕咳了一聲,眼眶有些微潤,輕柔地道.“只是還有些微咳,太醫說了,這是産後落下的病根,一時半會好不了,需要好好調養方能痊愈.”

“愛妃受苦了.”

“皇上,臣妾好想你哦!”王貴妃豔麗嬌媚地朝宋真宗懷中貼去,宋真宗一把将美人輕扯入懷,在她的臉上輕吻一印.

“皇上好壞哦!”王貴妃軟得似水的身子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裏,妩媚又妖嬈地出聲音,“皇上都好幾天沒來臣妾這了,聽說宮中又新來了幾位美人,皇上怕是把臣妾這個舊人都快忘得一幹二淨了吧!”

“瞧愛妃這話說的,朕忘了誰也不會忘記你的.”宋真宗壞壞一笑道.

“原來愛妃是吃醋了?”

“皇上是臣妾最愛的男人,倘若臣妾一點也不吃醋,那便不是真愛皇上的了.”王貴妃嬌嗔起來.

“你是朕的女人,偶爾吃點小醋怡情無妨,但是..........”宋真宗笑得好不溫柔,但語調卻教人聽了心中一震.“如果愛妃妄圖把朕玩于股掌之中,你說這是何罪?”

王貴妃心中一驚,面上妩媚的笑意瞬間隐去,仍是強顏嬌嗔起來.“皇上冤死臣妾了,臣妾哪敢?”

宋真宗輕輕撫摸起她蒼白的小臉,“朕只不過是開個玩笑,怎麽?愛妃這麽經不住,朕看愛妃也不似那種膽小懦弱之人啊!”

不會吧,皇上和她開玩笑?

王貴妃有些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皇上,您好壞哦,就會吓臣妾.”說完,王貴妃妩媚嬌笑地直往他懷裏鑽.

過了一會,宋真宗的神色有些陰沉下來,“愛妃,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實回答!”

王貴妃粉頸低垂,俏容中掠過一抹疑惑之色.

“是,皇上!”王貴妃抖着唇兒,牙關微顫。

“有人向我禀告,你的胞弟王子俊下江南一事,你可知道?”他眉心微挑,隐含薄怒。

“臣妾知道.”

“他逗留江南那麽長的時間,到底去幹什麽呢?”宋真宗的眸光陡然間變得冰冷起來.

王貴妃心中一驚,但面上仍鎮定自若.

“臣妾有錯!”

“朕問你,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他方才淩厲的眸光繼而有些緩了下來.

“臣妾錯在,沒有先行別禀告皇上,胞弟的去處。”王貴妃沉着冷靜地迎視着他淩厲的視線,平靜地說.

說着,她忙低下了頭,努力使眼角處流下了眼淚.

宋真宗見美人哭得雨帶梨花,心中微微一動,“不要哭了,你剛産子,哭得太多對身子不好,有話好好說!”

“臣妾沒有哭!只是皇上冤枉臣妾,臣妾有些傷心罷了!”

“冤枉你?”宋真宗眼眸略冷,唇角微揚。“朕冤枉你什麽呢?”

“臣妾絕不敢欺騙皇上,就是冤枉臣妾了!”王貴妃擡起滿是淚痕的俏臉,嬌嗔得聲音聽了都讓人酥軟了。

“好了,你快說,你說朕冤枉你什麽呢?”宋真宗一臉的悻悻然,語氣有些不耐煩起來.

“胞弟前往江南只是去幫皇上調查皇太後走失的妹妹一事,何況目前也有眉目了!”

宋真宗一聽,臉上的笑意頓時燦爛起來.“當真?”

“皇上在上,臣妾見皇上一直揪心于這件事情,但您國務繁重,臣妾就心想這區區小事,不能勞您費神,所以就沒有禀告皇上,這乃是臣妾之過!”忙跪了下來。

宋真宗一聽,心中一暖,“愛妃請起,朕不怪你!”

“謝謝皇上.”王貴妃破涕為笑。

這妩媚妖嬈一笑,好似珠露沾桃花花,教宋真宗一時看愣了,氣息驟停。

他那黝黑的雙眸微微發亮,好看的唇角略為上揚,誇獎道,“愛妃懂事好些了!”

接着王貴妃就把尋得皇太後失蹤妹妹一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地禀告給宋真宗聽................

一大清早,雷府一片忙碌。

“王绮珍醒了嗎?”吳媽手捧一碗湯藥向寝室走來。

“是的,吳媽,王姑娘已經醒來了。”玲玲利落地答。

“這舒服日子過的。”吳媽蔑視地看了看,便直直地走了進來。

聽到外面的聲響,王绮珍猜想是過來送早膳的嗎?

王绮珍忙要起身穿鞋,奈何全身軟綿無力,酸痛得不行,她緊蹙眉頭,看到吳媽厭惡了然的眼神,一時窘得不知所措。

“看到我不必慌張,只要你能把将軍伺候好,我是不會刁難你的!”吳媽朝王绮珍投來一抹鄙視的眸光,“快把這藥汁喝了!”

王绮珍一聞便知道這是避子藥,從前在雷府喝過,味道有些苦澀,不太好喝。

“快把藥喝了。”吳媽命令道。

正合她意,她才不想替那個男人生孩子了,此舉正合她意。

王绮珍神色自若地淺淺一笑,接過她遞來的湯藥,仰頭将藥汁一飲而盡。

“麻煩吳媽下次把藥引下重些,我怕喝得太少沒有作用。”那個男人的欲望那麽強,好似沒有碰過女人似的,她真得好怕懷上了他的孩子。

王绮珍的話剛落,寝室內陡然一片安靜。

吳媽陰森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倘若藥引下得不重,你早就懷孕了,你這賤人總是沒事找事說。”

吳媽又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歹毒的女人,給我好好伺候将軍,如再有什麽歹心,我絕饒不了你!”話落全氣沖沖地離去。

“王姑娘,你餓了嗎?我去給我端早膳。”

玲玲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門口又想起了腳步聲。

王绮珍以為是玲玲端早膳過來。

雷均剛走近寝室裏,就聞到一陣又濃又重的藥味,他緊蹙眉頭走了進來。

“你剛才喝的什麽藥?怎麽這麽大的藥味?”

他突如其來的厲聲讓她吓了一跳,她別開了頭,覺得他明知故問,便不想回答。

“我再問一次,你剛才喝得什麽藥?”他的音量陡然再一次提高了,說着的同時往她的身邊走來。

“是避孕的藥汁,你不是知道嗎?”她淡淡地回。

雷均的心一窒,對于她一直喝避子藥的事,他是清楚的,但看她那副不想懷他孩子的樣子,令他心裏很不舒服。

“這藥有時也不是那麽管用,假如喝了藥你還是懷上了怎麽辦?”

“打掉!”她回得毫無猶豫。

“你再說一次!”他無情地命令,眼眸裏掠過殘忍危險的兇光。

“懷孕了就打掉!”她擡眸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平靜地道。

“最毒婦人心,這話算是一點也不假!”雷均雙拳握緊,冷冽的眸光譴責、哀怨地射向她。

“随便你怎麽想,我是絕不會替我的仇人生孩子。”冷漠的眸光毫不妥協瞪向他。

“很好,你好狠的心啊!”他忍不住大聲咆哮。憤怒的拳頭重重地擊打在木桌上,木桌瞬間便支離破碎,血絲沿着他的手掌一滴又一滴流到地上,他卻感覺不到痛。

他是恨她,非常地恨她,可是她方才絕情的話還是令他忍不住怒意驟起。

雖然早知她的回答,可是自己的...........心中為何會有失望和痛楚的感覺?

“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嗎?”她擡起下巴,高傲地看着他,不願在他的面前示弱,“你不是很恨我嗎?何況這避子藥不是你讓吳媽送來的嗎?萬一有了孩子打掉不是正合你意嗎?”

該死!

他被她駁得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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