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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望眼欲穿的期盼,就要如願以償 !)

她怔住,“可是你是雷均,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我和其他男人是一樣的!”他冷冷地哼道。

他以為只要摒棄一切,放過別人就是放過自己,可是一切都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想到她被其他男人抱在懷中的那一瞬間,就好似有人拿刀狠狠地往他的胸口上捅。

那股無邊無際的痛至今還未愈合!

他明白丁慧玲是好意,是想把他安全的往岸上拉,但誰也救不了他,只有那個無情的女人可以!

雷均沒有再多瞧她一眼,而是轉身離去。

見他轉身離去,她便急急地在後追,而他卻頭也不回地直往前走。

出了青樓之後,他漫無目地走人熱鬧的大街上,甚至他刻意地融入人山人海的人潮之中,任憑多熱鬧,他終究還是孑然一身,甩不去渾身的一片孤寂。

丁慧玲始終跟在身後,她不放心他。

他停了下頭,淡然地問:“你一直緊跟我,何事?”

“雷均,我要回京了,這次是真的,我是想來和你告別的。”丁慧玲的語氣滿是堅決,眼眸專注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突然間,他這才明白自己耽誤這個女人很久了,一直都沒有善待過她。

“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揚州了。”丁慧玲深深地松了一口氣,神色便立即釋然起來。

“你想去哪裏呢?”雷均淡淡地問起。

“回京城。”

“你決定好了嗎?”

“嗯。”

“那我派雷安護送你回京。”

丁慧玲輕輕地搖頭,微微一笑便回絕了。

“不再考慮一下嗎?路途這麽遙遠,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不用了,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雷均的神色有些黯淡,抿了抿唇,輕輕地問了一句,“你在心裏怨恨過我嗎?”

丁慧玲沖他苦澀一笑,“沒有,當一個人真正愛過另一個人,再恨也會化解,恨的反面就是愛。”

雷均聽了心中一震,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深深地恨着那個女人,卻又非她不可。

“希望你不要怪我,只怪我們沒有緣分。”雷均端睨她,俊容上滿是歉意。

“快別這麽說,一切都無所謂了,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丁慧玲晶瑩的水眸一瞬也不瞬地注視着眼前這個令她瘋狂的男人。

她的話剛畢,雷均的心中湧起了更深的歉意。

雷均盯着她的眸光越發深沉起來,又帶着股淡淡的無奈和悲哀,“先不管其他的,就我們兩人而言,在一起也不适合,我雖是皇上的寵臣,皇上是信任我,但我又不能羽翼過于豐滿,得低調,倘若我們結合,我是手握重兵的将軍,岳父是丞相,再加上整個丁家的財富,可謂有權有勢有錢,我跟随皇上多年,皇上一個眼神我便知他是何用意,你想,睿智英明能幹的皇上就算再信任,恐怕也會擔心某一天會發生宮廷政變,會擔心有人取而代之吧!”

聽了雷均這一分析,丁慧玲心中一震,急切地問,“可是,皇上也明知,整個丁家是想輔助皇後的大皇子做儲君啊,丁家對皇上,對朝廷是沒有二心的。”

“皇上可比我們想得遠多了,一旦丁皇後的大皇子做了儲君,整個丁家的勢力無疑會順勢壯大,說不定到時丁家還有更大的野心了,丁皇後垂簾聽政,皇上就做個傀儡皇帝,或許丁家索性弄死皇帝算了,丁家之人直接篡位就是了。”

說完,雷均意味深長地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再次出聲,“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有過,你反過來想想,王貴妃如此嚣張跋扈,皇上為何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還不是皇上想找個制衡點,能夠與整個丁家互相牽制。”

“可是,我們丁家從沒有這種野心勃勃的欲望。”丁慧玲有些着急地辯解起。

雷均露出不以為然地冷笑,“我相信是沒有用的,得是皇上相信!”

“慧玲,其實這些話我是不想告訴你的,因為太過殘酷,也許你父親早就料到了,只是苦無對策,對于你南下,皇上面上雖不動聲色,但內心裏早已如翻江倒海。”雷均的嗓音越發低沉,低沉的聲音又帶着更多的無奈。

丁慧玲的心越來越沉,她明白,雷均說的話在理,皇後是丁家的人,這是不争的事實。

“謝謝你今天的相告,回去我會轉告父親。”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一路順風,祝你幸福!”他有些微微激動地回。

丁慧玲看着面前這張俊容,她從不後悔愛上他,人生只能向前,絕不可以後退,就是愛上了他,落得身心都是傷痛,她也沒有後悔過。

就因為他是她愛過的男人,此時他正處于人生最危險的岔路口,再往前走,也許一步地獄,他為了那個女人喪失了理智,一股陰森的癡念從此深駐于他的心頭,長此以往下去,終有一天會徹底毀滅了他。

沒有遇到這個男人之前,她過着成天作畫、女紅,讀書、彈琴的清靜日子,豆蔻年華的少女,卻過着與世無争的生活。

就在集英殿宴會時,他面如玉冠的俊容便闖入了她平靜無波的心湖,蕩起了陣陣的漣漪................

倘若這一切能重來,她會祈求上蒼讓她早王绮珍一步遇到他-----------

那樣的話,她怎麽也不會離開這個癡情得一塌糊塗的男人!

王子俊府中

一早用完早膳,王绮珍便依偎在床塌上看醫書,正她看得津津有味之時。

她的丫鬟靜兒喜樂樂地從外面奔了過來,“公主,今天府中可熱鬧了,有官媒登門提親了。”

聞言,王绮珍擡起美眸看了下她,漫不經心地問起,“哦,給誰啊?”

靜兒笑嘻嘻地回,“公主,您猜猜是給誰提親?”

“這..................”王绮珍納悶不解地放下了手中的醫書,看了一臉神神秘秘地丫鬟,問起,“不會是給靜兒你吧?”說完,露出戲弄的嫣然一笑。

“公主!”靜兒羞得小臉通紅,又氣又惱地道。“您怎麽總是愛逗靜兒開心了!”

“那我就不逗你了,靜兒,你告訴我吧,是為誰?”

靜兒喜笑顏開地道,“公主,您可能萬萬想不到,這次前來提親的可是尊貴的江陵知府的千金,她自從上次見過我們公子,便茶飯不思,日夜徹想,死活要嫁給我們公子,哪怕做妾都願意,那這江陵知府派人前來給她的千金來做媒呢!”

王绮珍先一聽有絲驚訝,随即便又笑了起來,“公子一直孤單一人,倘若這次親事能夠成功,我真是為他感到高興,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是的,可是就不知公子的想法。”

“公子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找個妻子了。”

靜兒接着又說,“公子身份顯貴,人又長得一表人材,能文能武,沒有女人愛慕他,這才奇怪了。”

“這話倒是一點也不假。”

靜兒又調皮地眨了眨眼,“不過我敢打賭,公子肯定會直接拒絕了這門親事。”

“啊?”王绮珍倒是驚訝起來了,“靜兒,此話怎講?”

“我待在王府這麽久,公子是個什麽人,靜兒最明白了,公子是個寧缺毋濫的男人,而且是個感情很專一的男人!”

驀然,王绮珍的腦海之中跳出一張熟悉的俊容,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述說着恒久的愛情誓言,可如此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

他們現在彼此怨恨彼此,相互折磨,卻又彼此難以忘懷!

怎麽回事?她怎麽又想那個殘酷的冷血殺手了?

王绮珍露出苦澀一笑,“哦,是嗎?”

靜兒說,“奴婢就不明白了,公子身邊一個親密的女人都沒有,他怎麽總是拒絕前來示好的一切女子呢?可真不知他到底想要什麽樣的女子來共渡一生呢?”

“可能緣分還未到吧!”王绮珍想了想回,一會,她接着又說,“靜兒,過幾天我們一起去姑蘇的靈隐寺上香還願吧,我想為死去的父母祈福。”

這些時日,她挺想父母的,心裏頭總是忐忑不安。

“公主,奴婢大膽,您莫怪奴婢,您是金枝玉葉,萬萬可不能有什麽閃失,這件事得和公子商量一下,我們絕不能私自出府。”

其實靜兒說得也很有理,也沒錯。

“空下來我會告訴他的。”

“公主,奴婢是擔心您的安危。”靜兒有些膽怯地回起,生怕公主怪她以下犯上。

“沒事,靜兒,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就先去準備下去靈隐寺的行李吧!”王绮珍沖她微微一笑。

“嗯,好的,公主,那靜兒這就去準備準備!”說完,歡樂地又蹦又跳地退去。

王绮珍見她愉悅的背影,下意識地露出微微一笑。

東方破曉,莫道君行早。

丁慧玲昨夜睡得不是很好,她和丫鬟小玉一直在整理行李,所以睡得比較晚,她換下了身上的白色衣裙,穿上了利于遠行的便裝,回首環視了生活了這麽久的房間,心中産生了戀戀不舍。

不舍倒不是這溫馨的房間,而是這房裏渡過的日日夜夜,還有在這房裏的所有回憶,盡管絕大部分都是傷心難過的,但也有欣喜,她想這可能是她這一生當中最深最美的回憶了吧,也是她用一生來不斷回憶的隽永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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