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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愛,能以什麽方式诠釋?)

王绮珍眸光微斂,動作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茶杯遞到一旁伺候的丫鬟手中,忙嬌嗔閑适懶散地伸了個懶腰,瞥了一眼面色驚悸妒恨又滿是怒意的陳媛媛,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地位貴賤高下,所帶來的雲泥之分的差別。

王绮珍的心裏不斷地直直嘆氣,不知為何她的心情為何如此複雜。

陳媛媛見她臉色溫和,一片平靜,可自己的心底卻越發覺得莫名發冷-------

這個賤人現在今非昔比,倒也學會了行事說話滴水不漏的本事,看來不容對付得很。

哼,就算這個賤人身份變得有多高貴,也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此時,一個惡毒的計劃在陳媛媛的腦海之中慢慢地行成了..............

“臣妾有罪,臣妾這就向公主請罪,還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陳媛媛吞下了這莫大的奇恥大辱,裝出謙遜卑微又恭敬地又行了個大禮。

“嗯,”她看也懶得看她一眼,只是懶洋洋地冷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可這無視的藐視卻被掌掴還傷人,陳媛媛嬌軀一僵,心裏突然掠過一抹深沉的殺氣,但面上卻依舊一臉謙恭。

都是這個賤人,這個賤人不但搶走了她最愛的男人,而且還搶走了屬于她的一切..................

尤其當那個賤人若有所意地瞥了自己一眼時,那眸光帶着深深地同情與憐憫,陳媛媛的心裏就恨得直咬牙,那抹帶有同情的眸光卻好似在她受創嚴重的尊嚴上再添一刀!

王绮珍卻不想這麽痛快地就放過她,打算就讓她一直這麽跪下去,經她一疏離,過了好半晌,也沒有讓陳媛媛起身,偌大的宴會廳中卻無人敢出聲維護她。

有又誰吃飽了撐了,會跟堂堂大宋公主作對?

陳媛媛從小就嬌寵過甚,從還都沒有受到過這苦,身子骨不免有些扛不住了,妩媚的俏臉已然一片慘白,跪久的膝蓋已然疼痛不已,但卻又不敢貿然起身。

陳知府也是憂慮心焦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又苦于無計可施。

終于,王绮珍把頭扭向跪在地上的人兒,望着她那副死性不改的嘴臉,心下的厭惡更重了。

回想起以前自己和冬菊在雷府被她欺淩的場面,王绮珍的心底又湧上了一陣陣難以抑制的怒意。

“陳媛媛,你可知你犯了什麽錯?”王绮珍語氣深重地問。

“臣妾知道。”

見那個賤人一再的刁難自己,陳媛媛的臉色越發陰鸷難看了。

“你知道?”忽聞,王绮珍優雅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就說說,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

“臣妾對公主不敬,請公主責罰,臣妾甘心領罪。”陳媛媛恨得牙癢癢的,但再恨也得回話,誰讓她是公主了。

聞言,王绮珍冷笑道:“哦,你倒是很會巧言令色的嘛,你以為主動認罪了,本公主就會看在你賣乖讨巧的份上放過你嗎?”

“回公主,臣妾并無巧言令色、賣乖讨好之意,還請公主明察。”陳媛媛的語氣誠懇,但臉上卻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你給我閉嘴!”舊恨新仇全上湧,王绮珍被她氣得大氣叫道,并随身拿起一旁丫鬟手中的瓷杯扔到了地上。

瓷杯破碎聲一落,當場殿上人人噤若寒蟬目瞪口呆,針落可聞,衆人都大驚失色地吓得紛紛地跪了下來。

賤人,還不是仗着自己是公主,來欺壓自己!

陳媛媛在心中氣得嘀咕道。

一旁的陳知府被這一幕吓得幾乎魂飛魄散,渾身冷汗涔涔,生怕女兒生氣起來說了不該說的,那樣就什麽都完了。

可王子俊的眸底卻掠過一抹激賞,心頭一暖,俊容上的笑意已然蕩漾開來,“公主真是知國法識儀禮,像這種不懂得尊重公主的奴婢理應該罰。”

“國舅爺謬贊。”王绮珍淡淡地回起。

陳媛媛見此,更是氣得眼前陣陣發黑,恨不得立即上去親手撕爛那個賤人的俏臉。

“公主,臣妾跪也跪了,錯也認了,是不是容臣妾先行退下了?”

“我允許你退下去了嗎?”王绮珍冷笑了一聲,眸光滿是冷意。

這個賤人簡直是欺人太甚!

陳媛媛的眸底瞬間盈滿了恨意和怒火,當然更多的還是不屑,此時她的腦海之中已被怒火全部填滿了,想也不想,但脫口而出道----------

“王绮珍,你是不是還真當自己是位身份高貴的公主了,真是給臉不要臉,小人一朝得勢的醜惡嘴臉真是不太适合你,難道你忘記了從前在雷府時,你趴在我的面前,向我搖尾乞憐的情景嗎?”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一片嘩然!

雷均和王子俊和陳知府都沒有料到她會口出遮攔到如此地步。

王绮珍的唇角邊彎起一抹冷笑,這時,一直站在她身後的侍衛馮凱玉已勃然變色,大吼厲聲斥道:“大膽,竟敢對公主如此不敬!”

陳媛媛憋了許多的怨憤嫉妒不甘痛恨,此時全部都爆發出來了,尤其是剛才受到了的憋屈受辱,以及心愛的男人對她不聞不問,使她有種從雲端跌入泥塵之痛,一張妩媚妖嬈的臉龐在這極致的羞辱瞬間蕩然無存!

“我是将軍夫人,你們誰敢放肆?”陳媛媛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求救的眼神飄向了一旁坐着的雷均。

這個陳媛媛啊,平時還挺聰明的,怎麽?才小牛試刀一激,她便原形畢露..............

“你個小小的民女居然敢大逆不道,言行如此放肆地沖撞公主,來人,把她拉出去廷杖十下。”雷均不但沒有幫她,反而怒得站起來吼道。

陳媛媛哪裏會知道,雷均其實是在幫她,他雖不愛陳媛媛,但好歹她也做過他的女人,生前對他母親也還不錯,倘若按照大宋律法,最起碼廷杖得是五十,還要被圈禁幾個月,他不想陳媛媛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這才起身怒吼起。

眼見心愛的男人居然如此待她,陳媛媛的怒意更甚了!

不,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你..........王绮珍你憑什麽啊,你就是個賤人!”陳媛媛大受打擊,妩媚的臉色一片慘白,身子更是不住地直直顫抖。

“來人,将她拉下去,杖刑十下!”這時,王子俊站起來,冷冷地道,他怕再拖下去,陳媛媛會發瘋,會把所有的秘密全都抖落出來,那樣的話,他就永遠的失去王绮珍了!

命令一下,就走上來幾個煞氣騰騰的侍衛,兇神惡煞地将陳媛媛給拖了下去,這時陳知府的臉上早已吓得面無血色,萬分驚恐地看着王绮珍,并又看了看一旁的雷均與王子俊,心中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公主請饒命。”陳知府忙恭敬地跪拜下地。

“陳知府,你不必驚慌,只要你能安分守己,現在對本公主不敬的是陳媛媛,本公主不是小肚雞腸,喜歡打壓之人,本公主為難你做甚?”王绮珍擡起美眸,嫣然巧笑,“快起來吧!”

“謝公主.........謝公主...........”陳知府欣喜萬分,頻頻伏身磕頭。

“好了,相信大家也都餓了,快忘記剛才的不快吧,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肴吧。”

“謝謝公主!”

場面似乎又恢複了熱鬧,但豐盛的宴會卻也到了尾聲,丫鬟們個個都上來撤掉碗筷,上着熱茶和點心。

這裏雷均朝一旁事先約定好的官員使了使眼色,那名官員立即會意道,他便徑直走向王子俊,一直糾纏着王子俊攀談着。

雷均的眸光瞄着心中想着的嬌柔身影,見她好像有些累了,正往殿外走去。

他遙望着款款離去的那抹纖細倩影,薄唇邊淺淺地彎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雖較靈隐寺那次她消瘦了一下,那印在眉宇間的郁悶和淡愁看了令人心疼,更令他心疼,但依舊是美麗無比,楚楚動人。

好想走上前去盡力地讨好她,費盡心思地只為博她紅顏一笑。

看了一下周圍的動靜,他便緊緊尾随王绮珍的身後走出殿外。

等走到花園之處時,雷均輕輕地喚了聲:“绮珍............”

王绮珍聽到有人喚她,便轉過頭來----------

只見雷均筆直地伫立着,一雙熾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那眸光好似很想走上前來一把深深把她輕摟入懷。

他好似憔悴了不少,俊顏依舊非凡,卻多了一份難以忽視的霸氣。

原來他也瘦了。

見此,王绮珍忙讓身邊的丫鬟們全都退了下去。

下一瞬間,這空曠的花園中,伴随着微微的涼風。

只剩下他和她。

王绮珍貪看着許久未見的俊容,連自己眼眶發紅都沒發覺。

好似視線有些迷糊了,她的眼就這樣直勾勾地啾着他。

他把事情查得如何呢?證據找到了嗎?什麽時候能把兇手抓起來呢?

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她怕多看下去,會使自己更加放不下,真希望有人能狠狠地扇她一巴掌,打醒她顆克制不住想他的心。

凝視着心愛的女人直勾勾的眼神直盯着他瞧,他好想好想去抱她、要她、吻她,他願意替她攬下心底所有的痛楚我憂慮,但求她永遠無慮。

他緩緩走上前去一把緊緊地摟住了她,屬于他的溫暖和氣息,立即傳入她的鼻端處,從頭到腳地慢慢蔓延開來,直直地滲入內心當中。

突然,雷均好像想到了什麽,便有些生氣地質問道:“你剛才為何要和王子俊那般親熱?讓他靠你如此之近?”他眯起眼看向她,一股又深又濃的妒意自他心中升起。

“哪有啊?”她皺起柳眉。

雷均看着她臉上的視線然後再慢慢地掃到她的臉上,最後停留在她嬌嫩的紅唇上。

可惡,那個男人對這誘人的紅唇肯定早已垂涎三尺,他在心裏低吼起,一想到倘若她的唇被其化男人碰過,還有聖潔美好的子,此時,他的腦海之中不禁浮現起她在其他男人的情景,驀然間,他心中的怒火橫生,握住她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他再也忍不住地狠狠地吻上她的櫻唇,吻着的同時..................

她見他突然吻上來,驚呼一聲,雷均的頭趁機便滑了進去,放肆地在她的嘴裏品嘗jiao拌。

“雷...............雷均。”王绮珍仰起頭來。

他一定要在她身上留上記號,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想到這裏,雷均便離開了她的唇,一路流連到她粉紅的玉頸,低首毫不留情的,頓時,白皙的肌膚上便留下了一串串紫色的紅痕。

“啊............”王绮珍被他的舉動痛得蹙起秀眉。

雷均見心愛的女人吃痛了,便心疼地松開了口,擡眸望着她似水迷離的迷人雙眼,一想到王子俊還一直纏在她的身邊,一抹寒意自他的眸中掠過,“以後不允許和別的男人笑,知道嗎?”

這個喜歡吃醋的男人!

吃醋?不會吧?他簡直像是個愛吃醋的丈夫!

可是不知為可,她的唇角邊微微蕩漾起一抹笑意。

雷均的臉色鐵青,一想到她對着其他男人笑,那樣的場景就令他怒意洶湧。

他伸手勾起她精致的小巴,眸光閃閃地逼問,“是不是有了我,你還不滿意嗎?為何還要對其他男人笑?”

“你..............你說什麽啊。”王绮珍不解。

“我在說什麽,你說我在說什麽?”他義憤填膺,不僅是因為她在王子俊面前綻放毫無警戒的笑顏,

還因為他怕,所她不再愛他,愛上別人,真得好害怕!

這樣的發現讓雷均惱怒,他的理智已經被莫名的怒意給遮蔽住,是,他是嫉妒!

見此,王绮珍輕輕地依偎到他的身邊,“你在生氣嗎?在嫉妒嗎?”

“我沒有?”

“可是你不高興啊,你看你的眉頭一直緊蹙着。”王绮珍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眉頭。

“既然你這麽不乖,我就給你看一樣東西。”他看着心愛的女人邪笑了起來。

“什麽東西啊?”她看他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意,便疑惑地問起。

雷均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緊緊地拽在手中。

王绮珍定睛乍看之下,是一條淡粉色的緞布,上面還繡着幾朵嬌豔欲滴的荷花,用的是名貴的金絲線。

哇,這是她的貼身肚兜呀!

王绮珍的粉臉,轟的一下,全紅了!

雷均見她臉紅的可愛模樣,笑着說:“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哦,”

“快還給我!”王绮珍欲前來搶奪。

“不還。”不但不還,他還一把緊緊抱起了她的嬌軀,在她的的耳畔輕喃細語:“寶貝,我愛你!”強而有力的擁抱力道好似要将她深深地融進自己的體內。

好像一切的苦都為了等待這個既溫暖又貼心的懷抱,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似解禁一般,隐忍與克制的淚花在她眼眶處再也忍不住地湧現而出。

“你為何要來,為何要讓我看到你...............”她一邊哭一邊捶打他。

雷均溫暖的掌心輕輕地撫着她的後背,輕柔地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算歷經千辛萬苦我也要來。”

聽了,她的身子微微地顫抖着,甚至渾身都止不住地痙攣着。

心好似被某個重物狠狠地重擊一般,雷均看得好心疼哦。

“還哭,再哭就不美了,快別哭了。”他動作輕柔地幫她逝去臉上的淚痕。

他既心疼又寵溺地手在她的臉上細細地徘徊。

“你是我的,真好,還好我沒有錯過你,真好................”

潤濕的淚水從她的頰悄聲淌下,千言萬語也不及這一刻的纏綿,可謂相見是多麽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兩人最真實的莫若于這一刻了,再多的矜持與仇恨也換不來這不盡數的相思期啊!

--------愛,能以什麽方式诠釋?

擁抱着彼此也許是最真實的,然後一生一世只愛她一人,陪伴至老!

被痛打了十仗的陳媛媛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就拿起刀塊前去砍死王绮珍。

她的爹此時卻無暇顧及她的死活,他正忙着在大廳之中觥杯交籌,在他的心中只有權勢和地位,這個被打的女兒早就被他抛棄在九霄雲外了。

正當她在丫鬟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花園的幽暗之處時,陡然瞥見了令她心髒驟停的一幕。

只見高大修長挺拔如青竹玉風臨風的俊美男子,随即柔情似水地把那個賤人緊抱入懷,兩人的眸底滿是纏綿溫存,笑意蕩漾,

陳媛媛看得怒火中燒,胸口的心好似被刀刮得快要割爛了。

一個是她愛得勝過自己的生命卻觸摸不到的翩翩俊公子雷将軍,一個卻是她恨不得千刀萬剮的賤人..............

“賤人就是矯情,nie種,nhuo.............”只要能罵的統統都被她罵出聲來了,陳媛媛長長的指甲快要把自己的掌心都快掐入血絲了,顫抖的身子也在搖搖欲墜。

“小姐?”貼身丫鬟小梅的心一咯噔,忙緊緊地扶起了她,柔聲的輕喚。“您身子不好,奴婢還是早些扶您回去休息吧!”

“你給我滾開!”陳媛媛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氣沖沖地尖聲打罵起她,繼而便拖着一瘸一拐的傷腿像瘋了似的沖到他們面前去。

“大膽!”

陳媛媛花容失色,俏顏上一片慘白,忙停止了前進的腳步,老羞成怒的腦子總算是回過神來。

第一百八十五章(你如何能跟她比?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你又是我的什麽人?)

雷均冷冷地看向她,卻下意識呵護地将懷中的女人摟得更緊了。

王绮珍的小臉被深深地埋在他溫暖體貼的胸前,一看前面還站有其他人,又急又惱又羞,氣呼呼微啓小嘴在他的脖子處輕yao一口。

“有人,雷均,快放開我啦!”

雷均被她咬得心神蕩漾,卻也心甘情願,只要她願意,他就算讓他去死,他也毫不猶豫。

“小壞蛋,等會若你想yao,夫君就讓你yao個夠,只是現在要乖乖的哦,聽話哦!”雷均俯身低頭湊近王绮珍耳畔處,聲音沙啞暧昧地低語。

王绮珍聽了他的話後,滿臉通紅,又紅又燙小臉好似快要煮熟的蝦子,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這個男人霸道得難以想像,保不準等會真逼她yao..........han............

想到這裏,她的臉更紅,只好把小臉死命地往他懷中鑽。

此時,這甜蜜糾纏的一幕令陳媛媛瞪大了雙眼,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令她心碎的場面,王绮珍這個賤人,這個臭......,居然....無恥地死纏在她心愛的男人懷中。

那是她心愛的男人!

是令她瘋狂的男人!

這個賤人憑什麽?憑什麽去霸占她的男人?

盡管她心中恨不得沖上前去撕爛這小賤人的嘴臉,但陳媛媛還是拼命地克制住滿肚子的不甘妒忌和怒火,裝出一副溫柔地模樣。

“這不是公主和将軍嗎?怎麽不在宴會,跑到這幽靜無人之處呢?”

王绮珍忍住心中的厭惡和惡心,秀眉緊緊地蹙起,而雷均卻以為她是害怕了,心疼的鐵臂将她摟得更緊了,但同時他眸底也竄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怒氣。

“陳姑娘有事嗎?”

陳媛媛見他連稱呼都變了,心裏對王绮珍的恨意更甚了!

陳媛媛又把臉扭頭癡迷地看向他俊美得不似凡人的俊容,對他眸底那抹冷漠和厭惡卻視若無睹。

誰讓她愛着他了!

想到這裏,陳媛媛剛才發白的臉色有些微紅,她便伸出玉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妩媚的身子軟了大半,“将軍,妾身好久都不曾見到您了,真得好想您!”

該死!

這個趕也趕不走的臭女人,自己明明和她說得很清楚了,怎麽這世界上還有女人臉皮這麽厚?

雷均的眼眸冷凍得吓人!

卻也感覺到懷中的女人因為面前的陳媛媛而貼得他更緊了,她身上好聞且溫柔的氣息飄進他的鼻端處。

自己被她撩撥得越發硬了。

“陳姑娘,你還有事嗎?沒事話,請你離開,我們之間早就一刀兩斷了,你還想着我幹什麽啊,何況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

雷均的話一出,陳媛媛幾乎快要被他的話嗆出鮮血出來,整個臉色一下子就漲得通紅,氣得身子顫抖得厲害!

王绮珍則在他的懷中偷笑。

終于,他的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了,只剩下她了!

這個王绮珍到底有什麽好?簡直乏味的如一杯白開水,她完全引不起男人的興趣,只有像她陳媛媛這種美豔無雙的女人才能令男人神魂颠倒,她懂得如何迎合男人,更懂得抓住他們的心,她足以令天下男人為之而迷醉癡狂,可為什麽每個男人見了這個賤人,都像丢了魂魄似的,想到這裏,陳媛媛心中的怒意更甚了。

“将軍說笑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女人,您再怎麽樣也不該如此待我吧!”陳媛媛的臉被他損得慘白,但她的心系在他的身上,終究她還是舍不得怒得拂袖離去。

雷均的眸底一片寒意。

王绮珍的唇角邊也露出了諷刺不悅的冷笑。

這算什麽,當衆逼愛嗎?

“請陳姑娘慎言,我與你早已一刀兩斷,何況當初你父親把你送給進雷府時,我們可是說得很清楚的。”他冷冷地道。

陳媛媛癡癡地望着他漂亮鳳眸裏滿是冷意,氣恨地怒叫。

“将軍,這個王绮珍與您尚未婚嫁,如此下賤地纏在您的身上,全無半點羞恥矜持感,她都能做成這樣,妾身為什麽說也不能說一下了?”

“乖乖,莫怕,有我在。”面對陳媛媛的惡言相撞,雷均柔聲安撫,眸底滿是柔意與讨好之色。

王绮珍仰望着面前的男人,不知為何,突然有股想落淚的沖動。

雷均,從前我是如此的恨你,可是現在你為何要待我這麽好?好得讓我招架不住了。

想到這裏,王绮珍突然伸出玉臂緊緊地環繞住他的頸項!

瞬間,雷均整個人便怔住了。

他的小珍兒終究還是舍不得他的。

這時,他又擡起冷眸瞥了一眼陳媛媛,“你如何能跟她比?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你又是我的什麽人?”他殘酷無情地道。

陳媛媛聽了,心在撕心裂肺地疼痛,那顆心好似被鑽得粉碎了,顫抖的身子搖搖欲墜,一陣頭昏眩目,随時都有倒下來的可能。

“将軍,您怎麽能如此待我呢?尚且不說我曾是您的女人,我堂堂知府千金,難道還比不上這個殺你母親的賤人嗎?”

見這個女人又勾起自己的傷心往事,雷均的心更冷更恨了。

“你給我閉嘴!”雷均的眸底殺氣陡起。

陳媛媛聽了心抖顫了下,吓得再不敢出聲,在他的冷眸的注視下,她的身子更是止不住地發顫發寒。

王绮珍見此無奈地嘆了口大氣,掙紮地從雷均的懷抱之中站穩了,神色淡然平靜從容地注視着陳媛媛。

“陳姑娘,請你說話放尊重些,方才只是我的腳不小心扭了一下,将軍才抱着我的,再說了,他抱不抱我,與你又有何幹系,你是他什麽人?”

“你................”陳媛媛美眸之中布滿血絲,嫉妒和恨意深深地吞噬了她的心。

“記住,我心悅他,從來都不比你少一分一毫。”王绮珍鼓起勇氣堅定地向陳媛媛宣告道。

雷均瞬間心暖得好似快要燃燒起來,他低眸望着心愛的女人,眸底滿是欣喜和深深地憐愛與疼惜。

他的珍兒心悅他呢!

她愛他!

“對啊,在我的心中,绮珍是舉世無雙,絕無僅有的,獨一無二的,任誰也比不上她!”雷均的唇角邊慢慢往上揚起,漂亮的眼眸燦爛如朝陽,他引以為傲地宣誓道。

王绮珍呼吸一停,眸底神彩飛揚。

而陳媛媛呢?聞言面如死灰,好似所有的精神氣在這一瞬間被抽得空空得,恍似游魂。

王绮珍凝視着她,不知為何,她的心在這一刻卻出奇地平靜淡然從容,全然都沒有複仇後痛快感。

曾經想過無數遍,要把她以前加在自己身上的痛一并地奉還給她,可當事情真正發生在眼前時,她卻沒有了那種興奮激動感了,甚至連盤據在心頭的恨意終能除去的解脫感也沒有。

現在的陳媛媛,已似如腳底的螞蟻,讨厭但卻毫無威脅了,因為她随時只需動動腳頭就能将之踩死。

“雷均,我累了,讓她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王绮珍倚在雷均的懷中,閉上了雙眸,低聲地說道。

雷均滿眸憐惜寵溺地将她緊摟入懷,下巴抵在她烏黑好聞的發絲前,輕柔地道,“寶貝,都是我不好,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要是我早些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置好,現在你也不要這麽煩心的。”

“嗯。”她把小臉往他溫暖又舒适的胸前靠了靠,悶悶地輕應了一聲。

眼看心愛的男人居然把這個小賤人當個寶溫柔寵溺地捧在手掌心上,陳媛媛的腦中轟地一聲,好似什麽瞬間崩斷倒塌了,思及此,徹底失去理智的她高高地揚起手-----------

雷均眸光冰冷刺骨,緊護着心愛的女人後退一步,眸光一閃,一把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給我住手。”随即,一聲暴吼從不遠處傳來。

雷均冷笑出聲,淡淡地說:“陳知府你倒來得真及時,把她給我帶回去吧。”

陳知府随即便雙膝下跪,雙手抱拳,求饒且帶着歉意深深地道:“卑職管教不力,請公主将軍怒罪!”

“陳知府言重了。”王绮珍臉上挂着淡淡地笑意,“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絕不輕饒。”

“謝謝公主,謝謝将軍。”陳知府誠惶誠恐地道。

說完,他又回過頭去惡狠狠地對恍惚呆滞的陳媛媛低吼道:“你還不夠丢人嗎?還不趕快回府!”

陳媛媛頓時便打了個冷顫,好似剛從惡夢之中驚醒過來般,眸底滿是又恨又怕又懼的光芒,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卻被一旁的丫鬟拼命地連帶加拉地急急離去了。

陳知府又說盡了一番歉意與賠禮之類的話,最後頂着滿臉的怒意和羞色離去。

王绮珍望着他們離去的身影良久。

“怎麽了?”雷均敏感地察覺她的心情有絲低落,便輕柔地問道:“還在不開心嗎?”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我覺得她也挺可憐的。”

“你心軟了?”雷均輕摸她的小臉,憐愛地道:“別難受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自我上次把京城那邊傳來的密函給你看了,你就向我保證過一定要冷靜,在兇手還沒有完全伏法後,你一定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們說好的啊!整件事情錯綜複雜,王子俊和陳家都脫不了幹系,若不是他們手段殘忍,又何至此?”

“你要剛強起來,我們還沒有把幕後兇手抓住了,這時候更要堅強,是不是?”

“我沒有心軟,對付敵人,我從來都不會心軟,只是有些..............”她擡頭仰望着他,眸底透着深深地堅毅和堅定。

“我的好姑娘。”他将她再次深深地摟進入懷,大手溫柔地輕撫她的發絲,眸底滿是令人沉溺的柔情。

-------------以後凡是傷害過他家女人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揚州知府

一陣陣令人膽戰心驚的瓷器碎裂聲在知府的上空響起,陳媛媛發狂似的把房間所有能摔的、能丢的東西統統會沖都扔到了地上。

“小姐,您就別再生氣,氣壞了可以身子不好!”小梅邊撿拾地上的碎物邊安慰說,此時,小姐正在氣頭上,她可得小心說話,以免成為小姐的出氣筒,說來她的命可真是苦,怎麽就被賣到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家庭裏,又被派來伺候這個刁蠻狠毒的陳媛媛,小梅在心裏嘀咕起來,但面上仍舊挂着一副讨好的笑意,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給我閉嘴,別來煩我。”

等陳媛媛摔完房間裏所有的東西之後,已是香汗潺潺,她怒意未消地坐了下來,心裏尋思着該怎麽做才能幹掉那個賤人!

一想到昨天宴會之事,一提起王绮珍她就恨的牙癢癢。

心愛的男人走了,而她呢?卻永遠被他無情地關至門外,沒有他的日子,她如何能活下去呢?

“小姐,您就不要再生氣了..............”小梅見她的臉色稍微緩和下來,但壯着膽子安慰她來。

“哼,就算那個賤人現在成了公主,又能怎麽樣呢?”陳媛媛的唇邊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一個惡毒又大膽的計劃在她的腦海之中慢慢地行成了。

她就不信了,到時雷均還會再要她?

想到這裏,她妩媚醜陋的臉上露出久違的媚笑,為自己即将成為雷府的将軍夫人而雀躍不已。

心裏極度不安又煩躁的她無意瞥見下旁的銅鏡之後,看到裏一張憔悴又慘白的臉時,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生氣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她得振作起來,一想到那個無情的男人,她的心又疼了起來,也許她該幫爹把他拿想的東西拿回來了!

“去,給我把那件正紅的牡丹花衣拿出來,然後再替我臉上上妝,我要梳洗打扮。”陳媛媛氣焰嚣張地道。

見主子剛才還怒氣沖沖,一轉眼又要打扮,小梅唯唯諾諾地回“是.............”

“你這個賤丫頭,知道是,還笨手笨腳的,還不趕快點!”陳媛媛拿起妝臺上的木梳狠狠地朝小梅的臉上摔去,卻沒有摔中,陳媛媛就是藉題發揮拿無辜的丫鬟出氣。

“小姐息怒,都是奴婢的錯。”見陳媛媛發火起,小梅心中一涼,撲通地跪了下來。

陳媛媛卻沒有叫她起來,等她一連重磕了好幾個響頭之後,這才慢慢地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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