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結局二)
第兩百三十五章(結局二)
雷均笑了,眉眼間有着說出來的邪魅,氣定神閑地道:“呵呵,你倒是挺會栽贓嫁禍的嘛,若你真如自己說的那樣安分,那私下和契丹動作頻頻的又是誰?”
王子俊全身一窒。
“廢話少說,對付你這種叛國通敵的人,只能如此。”王子俊唇角含笑,眸光戾色大盛。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雷均閑閑地雙手一攤,冷冷地笑起來。”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倘若你們王家最後到頭來卻葬送在你這個私生子身上,那也怪可惜的哦!“
王子俊被他嘲諷地臉一陣青紅,冷眸之中殺氣大作,”哦,是嗎?等你逃過這一劫再說吧,你看你此時像什麽,不就像只喪家之犬那樣四處逃亡,等着本公子來取你項上人頭嗎?“
雷均鳳眸微眯,俊容上的笑意漸漸地散去。
可就在此時,揚州城中的天空卻飄起了濃濃的黑煙,河畔的風中隐隐約約傳來兵刃相交、殺聲震天的巨響。
“雷均,你是不是在等待你的侍衛前來救援?”王子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勝券在握地得意道,“別忘記了,你的一半侍衛已被派往江陵随陳浩護送糧草了,我看你還有何底牌可用?現如今天你已是本全公子的囊中物,生死都由本公子說了算,”
雷均沒有理會他的嚣張狂知,而是用深邃鳳眸癡癡地望着心愛女人那氣急敗壞的慘白小臉,輕柔地道:“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見心愛的女人還一臉擔心的模樣,又繼續往下說道:“等這件事了結以後,往後我一輩子都任你打罵,任你欺負糟蹋淩虐,我都願意,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邊,我就什麽都好,绮珍,這樣好不好?”
王绮珍的淚水盈眶地看向他,心口化成一攤軟水,柔得一塌糊塗。
“雷均,你都快要去見閻王了,居然還有這心情在這裏哄女人?等你死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不要你再操心了。”見雷均這樣,王子俊不禁怒火中燒,理智盡失地暴怒咆哮一聲,“來人,全給我上,把他給我殺了。”
死士們收到命令後,都如惡狼猛虎沖了過來,個個雙眼都布滿紅絲,誓要将雷均他們當場斬成血泥。
王绮珍高高懸挂的心一直放不下來,憂心忡忡,焦急地望着眼前所生的一切。
可是盡管雷均身邊有大批暗衛,但今天敵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幾乎都是武藝高強級的死士,源源不絕撲襲而來。
很快的,地上的屍體堆積如山,厚重腥臭的鮮血充斥在彌漫在空氣之中,王绮珍胃底陣陣翻騰,險些抑不住就要嘔吐出來,她死死地用袖子捂住嘴巴,不許自己在此時添亂。
雷安手中利劍迅速劃破一名死士的喉嚨,緊接着又反手捅進了另一名沖來侍衛的胸口,然後面不改色,沉着冷靜地道:“将軍,有屬下在,你快和公主到安全的地方去。”
“笑話,我堂堂七尺大男人還要逃?”雷均手持着一把鋒利的長劍,以雷霆萬鈞之勢刺入了一名前來偷襲的侍衛,他俊美的臉上揚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何況,我還沒有殺夠了。”
下一瞬間,幾名圍攻他的死士陸續命喪當場,素有“冷面将軍”之稱的雷均,此時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殺氣重重,朝在場的人迎面襲來。
一群不懼死亡的死士感受到雷均全身都散發的駭人氣息,心中雖怕,但卻只能進行更加一步的瘋狂攻擊。
“将軍。“雷安冷冷的語調之中帶有微微的顫動與哀求。”你和公主速撤,這樣,屬下方能放手大幹一場。“
”說得什麽屁話,有我在,我絕不允許我的屬下們與敵人同歸于盡的那一天!“雷均緊緊地咬緊牙關,眸光之中騰騰殺氣閃現。
”可,将軍...........................“
”雷安,你給我聽清楚了,今日我們就殺個痛快!“
”是,将軍,屬下誓死效命您!“雷安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冷眸冷光一閃,大笑一聲。
兩人的對話,王绮珍看得勢淚盈眶,激動震撼感動萬分。
好上司,好屬下,一對好漢子,這多幸福啊!多壯觀啊!
經過激烈的打鬥後,雷均一行人的元氣逐漸耗盡,握劍的手也變得遲鈍起來。
可眼前的敵人好像再怎麽殺也殺不完,敵人見雷均他們露出力盡疲态,更如餓狼瘋虎般齊齊撲殺上來!
站在一旁的王绮珍心中擔憂死了,偷偷伸手去擦拭眼眸中的淚水,心中為雷均他們擔憂不已。
“快撤吧,再緩緩支持一會,我們的援軍就要到了。“
正在這緊急關頭,對方的一位死士朝王绮珍襲來,卻被另一位死士攔住了。
“住手,你不想活命了?公子吩咐過,必須把她帶回去,絕不能有半點傷害。”
見到那死士朝她兇神惡煞地襲過來,在六神無主的情況之下,她沒有顧及自己的安危險,卻很想知道,雷均呢?她的雷均呢?他有沒有受傷?是否安然無恙?
“趕快跟我們走!”當中一位死士冷笑一聲,并伸手亂扯起她的衣衫,粗魯地往一旁拖去。
見此,王绮珍便死命地掙紮起來,拼命地躲閃。
突然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拽住了她的細臂,頓時,她便被一股溫熱的體溫所包圍着,她吓得緊緊地閉上雙眸,狂亂掙紮起來。
“走開,快滾開啦!”王绮珍咬緊了紅唇,不肯依從,這些變故來得太快,使她慌亂至極,她高高地仰起頭來,雙手不斷地亂打,嘴裏一直呼着雷均的名字,如落入如落入陷阱的小動物,做着困獸之鬥。
一雙有力的雙手緊緊地扣緊她的細腰,先是任她不斷地捶打,随即任由她亂動,等她稍微平息下來,這才語調平靜地道:“绮珍,是我!”
良久,那溫柔又熟悉的聲音才能慢慢地傳入了王绮珍的耳際,她呆愣地望着心愛的男人,顫抖地伸出手來輕撫他的俊容,深怕眼前的他只是幻覺,直到再次确定他真的存在時,她的眼眶頓時泛紅起來,淚水奪眶而出,她顫抖不已地哭泣着。
“你受傷了嗎?沒事吧?”王绮珍慌亂地問起,并用雙手在他身上到處搜尋到。
“我沒事,我們快走吧!”雷均緊鎖濃眉,淡淡地說道。
“将軍,我們的大部隊這就快來了,但來之前你們最好還是先避避風頭,快些離開,我們斷後。”一旁的幾名侍衛不斷催促道。
他們知道王绮珍是将軍的命,他在乎這個女人,就算是生死關頭,都不能丢開她,她是将軍的命,如果她不在了,那麽将軍也不會活下去了。
“要注意安全,其他人了?”雷均問,将心愛的女人緊緊地摟在懷中,王绮珍還在不斷地顫抖着,不知是因為天氣冷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
“這幫人渣,調來了大批隊伍,為叛國為由,對我們進行圍攻,展開肅清,本來我們的力量絕不會弱于他們的,只可惜一部分的侍衛被調往江陵了,只等我們秘密的大批暗衛過來救援了。”雷安勉強維持平靜的聲音,卻蘊含了一絲微微的顫抖。
“栽贓陷害,這速度倒是很快哦!”雷均冷冷一笑,笑聲卻很凄厲。
“王子俊誣陷将軍叛國通敵,暗中調來了大批侍衛來追殺将軍,看來他這次是破斧乘舟了。”
聞言,王绮珍全身都冰涼的,更是止不住地顫抖,甚至快要忘記了該如何去呼吸了。
“這都是王子俊事先預謀好的,一手策劃好的,跟陳知府聯手,好調走将軍手中的部分兵馬。”一旁的侍衛們憤怒地罵道。
“哼,王子俊又豈會知道我們還有一些秘密暗衛,想抓住我們,還早着呢!”雷安再次冷冷地笑了起來。
等待了片刻,衆人全都等着雷均的指示。
“揚州城中全部暗衛何時會到?”雷均冷冷地問起。
“最快大約還有一個時辰。”
等這支部隊來了,十個王子俊他也不會怕了。
雷均緊緊地閉上雙眸,抱緊了懷中的女人,良久,這才陡然地睜開雙目,“全軍先前往雷府的方向奔去,這樣能更快地與那支部隊結合。”他大聲的吩咐道,說完,他不管身上還流着血,衣服也破了,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扶抱起軟成一團棉絮般的王绮珍。
”一定會沒事的。“他低聲哄着,把她抱在胸前,直起身。
王绮珍軟軟靠着他的胸膛,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對不起,讓你跟着我受苦了!“
這時,眼看着一群侍衛又正往他這邊趕來,雷均見狀不對,便拉着心愛的女人飛速地撤退。
王子俊修長高拔的身軀傲立于天空下,厲聲大喊道:“真是一群廢物,這麽多人,卻連個人都捉不到。”
“快給我追啊!”
王绮珍內心充滿了不安,她深怕心愛的男人會出什麽閃失,修長白皙的雙手緊緊地摟着雷均,牢牢地攀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昨天還嘻笑乘歡,怎知今日,這才發覺圍繞在周圍的竟然是最駭人的煉獄。
“珍兒,冷嗎?”雷均低頭溫柔地低問,好像是感覺到她的顫抖,望着她慘白似紙的小臉,他攏緊了貂皮披風,将她緊緊地貼在胸口,牢牢地靠近他的心口處。
這個男人就是如此,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在什麽緊急的危險當中,總是沉着不慌。
她不能失去心愛的男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生,這是他們當初許下的誓言。
她不敢再往不好的地方想去,只是拼盡全力緊緊地抱緊雷均,與其說是坐在傷馬上,還不如說是癱瘓在他的懷中了,她只想什麽都不去想,任憑那疾行如風,呼嘯的寒風在耳畔飄過,如排山倒海。
“将軍,後有馬蹄聲傳來。”雷安策馬來到一旁,緊握缰繩,放聲地叫道。
“再往前去,就快要與雷府的侍衛會合了。”雷均吩咐道,俊容還是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靜,絲毫不去理會如影随形,窮追不舍的追兵。
幾十名暗衛緊跟随後,卻也絲毫不見驚慌之色。
雷均就緊緊地護着懷中心愛的女人,一路狂奔而去,縱馬而去,在他的心中,懷中的女人就是他的命,不,是比他命還重要的寶貝。
眼前他們一路狂奔來到了一條小河邊,以往這條小河,戰馬可以很輕松地躍過,只是前幾日下了幾場傾盆大雨,使得河水漲得很深,堆積了很多的松澤土,泥土很是松軟,馬蹄剛踏入河中,便嘶聲掙紮着。
“下來,棄馬。”雷均下起命令,說完,便緊抱着心愛的女人翻身下馬。
這群人棄了馬,往小河邊走去,背後也聽不到馬蹄聲,追兵似乎已放棄追擊,這些侍衛暗地裏都松了松口氣,心情在此刻得到舒緩。
“均,放下我吧,我只是個累贅,這樣會拉慢整個行程,我不能再跟着你了,你們先走吧,這樣就能很快地與侍衛彙合了。”
王绮珍輕輕地搖頭,卻被心愛的男人拖抱着行走,驚慌之下,她全身松軟無力,絲毫一點也使不出半分力氣,棄了戰馬之後,前面的路更為艱辛,她的陪伴只會更加拖累他。
雷均咬緊了牙關,表情淡然,他沒有出聲,卻仍然緊緊地抱着她,用行動來告訴她,他将與她生死患難。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間,我們必段得到安全的地方,才能松懈下來。”他抱着心愛的女人,堅持往前走去,對于王子俊這般兇殘的男人來說,不斬草除根絕不善幹罷休的。
“好吧,那我們就趕快走吧。”
泥很濕軟,提起腳步後,水流就嘩啦啦地直奔過來。
正當他正準備繼續往前趕路時,突然,感覺空氣中凝滿了緊張,這是一股令人奇異的感覺,雷均警覺地朝聲音來源處望去,緊接着全身的血液便凝住了。
原來他們這麽快就追上了,個個手拿鋒利的長劍,兇神惡煞地望着他們一個個。
寒風揚起,整個空氣之中好似都被殺意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