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慕容顏憤恨的瞪着擋在門前的衆多宮女和侍衛,想來太後真是了解她,心知她會再次逃走,于是派了衆多人手把守,這次想要逃走可沒有上次那麽簡單了。
慕容顏每天盯着這些面無表情的臉孔,看的眼睛都快廢掉了,脾氣本就暴躁的她也只能苦苦壓制,只因為太後以慕容智的性命以此要挾,讓她動彈不得。
慕容顏一屁股坐在床上,惡狠狠的瞪着這些侍衛。死老太婆,給她等着,有朝一日讓她出去了,一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顏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緊緊捏着一個小瓷瓶,就在她想要借助下毒來逃脫的時候,一道靓麗的人影走進她的房中,所有的侍衛和宮女紛紛下跪。
慕容顏狠狠瞪着來者,來者是一位身着華服的女人,儀态萬千,高貴大方,精致的妝容将她小巧可人的臉龐點綴的更為出色,光是從她身上散發的高貴氣質,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
慕容顏瞪着這個從一來就開始打量她的美麗女人,“喂,能不能麻煩你将這種讨人厭的眼神收回去!”像是在端量貨物一樣的眼神,看了就讓人讨厭。
慕容顏的話逗的女子“噗嗤”一笑,小巧玲珑的面容頓時笑開,透着更加迷人的色彩,女子輕移蓮步,手指挑起慕容顏的下巴,美眸審視着慕容顏嬌俏的臉龐,眼中不禁浮現一模有趣的神色。
“你就是慕容顏?”就連聲音都猶如黃莺出谷般的清脆悅耳。
慕容顏一把揮掉女子的手掌,警戒的目光直盯着女子美麗的面容,給予最嚴重的警告,“不要碰我!不想死的話就離着我遠一點!”
她才不要沾染上皇宮任何一人的氣息,就算是一個女人的也不行,那會讓她覺得惡心。
女子站直身子,一抹詭異的深色浮上她的面容,溫笑的臉龐沒有因為慕容顏的無禮而呈現出任何的不悅,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端詳着慕容顏。
慕容顏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女人的眼神,“喂,你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我還要休息!”
“大膽!這位乃是當朝靈溪公主,容不得你如此放肆!”一旁的侍衛大喝一聲,可惜得來的只有慕容顏一個蔑視的眼神。
“公主又如何?在我們惡鬼島上也只是一個無事生産的米蟲而已。”慕容顏冷淡的一瞥,随即翻身上床,便不再理會房間內的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子,靈溪公主詭異一笑,揮揮手,所有的人頓時全部撤離這座宮殿,柔軟的身軀緩緩走向床邊。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你若是再不起來,可就離不開這座皇宮了。”
閉眼的慕容顏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精亮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美麗的女子,“你是梓嚴派來救我的?”
在聽到慕容顏親密的叫出心愛男子姓名時,靈溪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逝。
靈溪不再說話,揮手招來跟在旁邊的宮女,“你跟她互換衣物,本宮帶你離開皇宮。”
望着活蹦亂跳的慕容顏,背過身的靈溪冷笑一聲。這就是慕容顏?掌管不死神藥慕容世家一族的女子?看起來普通的很,若不是因為不死藥只怕梓嚴連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靈溪,皇太後的親妹妹,同時也是皇太後安插在乾梓嚴身邊的眼線,只可惜,靈溪卻愛上了行事乖張的乾梓嚴,從此過着雙面間諜的生活。
借着宮女身份的掩護,靈溪将她安置在一頂轎子內,很快就将慕容顏移出了皇宮,而轎子的目的地便是攝政王府。
此時心情正亢奮的慕容顏,絕對想不到在王府之內等待她的将是一生的災難。
慕容顏興高采烈的從轎子中走下來,完全沒注意到靈溪公主的離開。
宮無後趕緊迎上前,恭敬的在前面為慕容顏引路,“慕容姑娘請跟我來,王爺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慕容顏乖巧的跟在宮無後的身邊,在她踏入聽雨軒的那一刻,身後的房門緊接着就被關了起來,侯在門外的侍衛手腳利落的将一把鐵鎖挂在了門上。
室內寂靜的可怕,只有寥寥幾個人站在屋內,而且室內的擺設也變了,若不是走的路是正确的,她會誤以為進錯了房間。
縱然是精神亢奮的慕容顏,也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環視一周她才發現這個房間之內只有沁欣一個女人,其餘的全是女子。
慕容顏疑惑的走近坐在桌前喝茶的乾梓嚴,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視線看向室內面無表情的侍衛,“梓嚴,這是怎麽回事?”
她怎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難不成在她進宮的這兩天王府發生了什麽大事?
乾梓嚴微微一笑,手掌溫柔的撫摸着她的秀發,語調輕柔的說道:“沒什麽,顏兒,你剛從宮裏出來,先去沐浴吧,我在這裏等你,有什麽事情一會再說。”
乾梓嚴掃了一眼沁欣,沁欣立刻帶領着慕容顏向後庭走去,雖然慕容顏很是疑惑,但也是乖巧的跟着沁欣走了進去。
慕容顏踏進溫熱的水桶,全然沒有注意到,在她沐浴的時候,沁欣已經将她身上所有的藥物全部刮走了,而在她沐浴之後,俾女又拿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幫她換上。
慕容顏摸着一頭濕發,蹙眉走向乾梓嚴,“梓嚴,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乾梓嚴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坐在那裏悠閑的喝茶,就在兩人還有幾步遠的時候,乾梓嚴輕輕揮手,等候在旁的所有侍衛一擁而上,将慕容顏直接按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慕容顏傻了眼,擡頭驚慌的凝望着前方偉岸的身軀,“梓嚴,你這是幹什麽!”
乾梓嚴淡然的掃了她一眼,将她所有的狼狽如數看在眼中,黑色深眸毫無波瀾,平淡的嗓音聽不出一絲的情緒,“動手。”
沒等慕容顏反應,一陣徹骨的疼痛從手腕和腳踝處傳來,一聲慘叫溢出口中,凄戾的慘叫響徹整座房間。鮮血不停的從手腕和腳踝竄出,只需一會的功夫,手筋腳筋已經被人盡數挑斷。
慕容顏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挑斷了手筋腳筋的她如今已經是一個廢人,連動也不能動,只能扭動脖子,擡頭憤恨的仰望着坐在桌邊平淡喝茶的男子。
“乾梓嚴!”用盡所有力氣凄戾的叫聲,血紅的眼眸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憤恨。
被叫到的人,慢條斯理的房下手中茶盞,緩緩起身,踱步來到慕容顏的眼神,手指挑起慕容顏的下巴,平靜的黑眸凝視着憤恨臉龐,啧啧出聲。
“慕容顏,你知道你現在像一個什麽嗎?乞丐,不對,你連乞丐都不如。是狗,還是一條殘廢的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好狼狽啊!”
乾梓嚴憎惡的眼神着實刺激了慕容顏,“乾梓嚴!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幹什麽?”乾梓嚴嗤笑一聲,深沉的眼眸透露着絕對的厭惡,冰冷的神情哪裏還有往日的深情,與慕容顏鎖認識的人判若兩人,殊不知,現在的他才是最真實的乾梓嚴。
“我想要什麽你應該早就知道的。”
慕容顏微微一愣,腦海中閃過千絲萬縷,最後整個人都像瘋了一樣在地上蠕動着,“乾梓嚴!你這個該死的騙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不死藥……不死藥!乾梓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死藥!引誘她愛上他,一切都是為了不死藥,可憐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是真心實意,最後自己投懷送抱不說,還将不死藥的藥方和藥引告訴了他!
乾梓嚴緩緩起身,一臉冰霜居高臨下的望着在地上蠕動的女人,深眸之中只有層層冰霜,往日深情早已煙消雲散,“看來你也都想通了,拜你所賜,本王有了藥房也有了藥引,慕容顏,對于不死藥來說你可是功不可沒啊!”
赤紅的眼眸盛滿了了仇恨,慕容顏現在恨不得自己口中咬的是乾梓嚴的脖子,“乾梓嚴!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殺了你!”
望着慕容顏仇恨扭曲的臉龐,乾梓嚴無動于衷,冷俊的臉龐忽的露出深情的笑容,“顏兒,本王怎麽會殺了你呢,若是不死藥煉制的不順利,本王可還得找你請教你!”
“乾梓嚴!你別妄想我會幫你!你馬上殺了我!趕緊給我一個痛快!”都是她識人不清才會落得如此地步,她現在很是悔恨當初為什麽不跟随哥哥回惡鬼島!
乾梓嚴淡漠的掃了一眼形同廢物的慕容顏,“沁欣,接下來交給你了。”說完,便直接揚長而去。
慕容顏瞪着眼前的沁欣,恨不得将眼睛都給瞪出來的滋味,咬牙切齒的模樣很是骸人,“沁欣!算我慕容顏看錯了人!”
望着慕容顏半死不活的模樣,沁欣的胸口竄上一陣疼痛,面無表情的臉龐也透着一絲痛楚,“小姐……”
“別叫我小姐!我慕容顏從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得不起你這聲小姐!哈哈……”慕容顏大叫一聲,随即張嘴大笑,凄戾的笑聲宛如鬼魅的哭泣,聽在人耳中異常刺耳。
“哈哈,乾梓嚴!你今日不殺了我慕容顏,有朝一日,你定死在我的手上!乾梓嚴!我恨你!我慕容顏就算化成鬼魂也一定将你挫骨揚灰!挫骨揚灰!”
現在的慕容顏就跟厲鬼沒有什麽兩樣,一股愧疚浮現沁欣的內心,“小姐……”
赤紅的眼眸死死盯着沁欣,慕容顏如泣如訴的嗓音讓在場的人無不頭皮發麻,“沁欣!我慕容顏也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們王府的每一個人!就算我慕容顏死了,也一定會拉着你們王府中的每一個人陪葬!陪葬!”
此時,再次深入皇宮看望父親的慕容智沒來由的一陣心慌,紅潤的臉色頓時蒼白,整個身軀無力的跌倒在地。
慕容衲子見兒子突然變幻的面容,擔心之情溢于言表,“智兒,你可要保重身體啊!”
慕容智甩甩清醒的腦袋,手掌緊緊揪着胸前的衣襟。為何他突然有一種心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