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從考場出來後，陳默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最艱難的地理過去了。陳默左手挽着肖桐，右手挽着梁冰，慢悠悠地走着，七月的陽光已經很毒辣了，不過好在二中的樹頗多，倒也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只是樹上到處是知了的叫聲。周子璇在淩傑交卷的時候就也起身交卷出去了。

“你們說子璇會不會成功。”梁冰邊吃飯邊開口。

陳默搖頭說不知道，自己雖然和淩傑關系好，但是平常兩人也不會談論這些感情問題，所以對于周子璇會不會成功，陳默是真的不清楚。

回到宿舍的時候，周子璇已經在宿舍了，看到她們回來，還對她們笑笑，笑容可以裝出來，可是眼眶的泛紅是掩蓋不住的。什麽話都沒說，三人走過去環抱住她，只傳出周子璇的低泣聲，年少的愛戀最真也最痛，不管以後再遇到多少人，年少時的他，都是自己心上無法磨滅的印記，或大或小。

晚自習的時候，孫歐然傳來一張紙條，問陳默是不是喜歡喜歡淩傑，陳默無語，怎麽孫歐然也這麽八卦，直接轉過去，望着孫歐然，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沒有。”随即轉過身。孫歐然想着陳默的話和語氣，俊逸的臉上布滿笑容：陳默這是在向自己解釋嗎。

黃立斌剛從莊恺的位置上回來，疑惑地盯着孫歐然，“什麽事這麽開心。”

“沒有。”孫歐然頭也不擡的盯着練習。

林凡和淩傑從食堂回來，推開宿舍門就看見孫歐然坐在椅子上，滿臉笑意，疑惑的看向黃立斌， “已經笑一晚上了，我全身毛骨悚然，他不是中邪了吧？”林凡伸手就要拍上孫歐然的俊臉， “你們才中邪”孫歐然皺着眉截住林凡的手，“不是中邪，那就是戀愛了，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冰山都能融化。”淩傑笑得一臉深意，把手中的宵夜遞給孫歐然和黃立斌，“不可能，這麽多女生前仆後繼都沒把他拉下馬……”林凡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孫歐然塞進一個餃子，“滾去洗澡，不要影響我的食欲。”淩傑笑着把林凡推進去浴室，“去洗澡吧，小心阿然拿餃子湯伺候你。”

考完最後一科，林堅到班級開班會，大概就是暑假要注意安全什麽之類的，陳默盯着窗外，要放長假，感覺心也跟着飛到窗外了，窗外時不時有人結伴而過，留下一串鈴铛般的笑聲，年輕真好。

林堅的散會剛出口，不一會兒，人都快走光了，陳默不趕時間，陳爸等等會來接她，于是就慢悠悠的收拾要回家的書和作業。在抽屜裏發現一張紙條，陳默攤開， ‘xxxxxxxx，給我打電話‘陳默自己的字很好看，大氣，不像是女生能寫出來的，而孫歐然的字不同于陳默的大氣，孫歐然的字遒勁有力，透着一股霸氣，都說看一個人的字，可以看出他的性格，倒不像是假的。陳默把紙條夾在書本裏，不知道孫歐然找自己什麽事。

陳默洗完碗後，就進房間把紙條拿出來（當時是06年左右，初中生很少有手機，而且二中規定學生不能帶手機），陳默用固定電話給孫歐然打電話，接電話的是一個女的聲音，陳默禮貌的說要找孫歐然，對方讓她稍等片刻，大概四五分鐘後，孫歐然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哪位？”

“是我，陳默。”

“哦，你找我什麽事？”陳默還沒開口問孫歐然找自己什麽事，孫歐然倒是開口問她了。“不是你讓我給你打電話的嗎？”

“是嗎，那沒什麽重要事，就先這樣了。”孫歐然直接把電話挂了，陳默放下電話，覺得自己完全是被孫歐然耍了，什麽人啊這是。

陳爸知道陳默喜歡看《讀者》，每周都會給她買，陳默才剛翻開第一頁，就聽到陳媽說有她的電話，陳默拿起電話，就聽到一陣喘氣聲，陳默沒想到會是孫歐然，他不是才剛把自己電話給挂了嗎？“你在幹嘛，怎麽很喘的樣子？”

“沒事，跑了一小會步，剛剛不是故意挂你電話的，我媽在旁邊，她剛剛聽到女聲，就一直跟我說不要早戀。”孫歐然的話還帶着一陣笑聲。上天作證，自己對孫歐然是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那現在你媽不在了嗎？”

“我在外面，用的是公用電話。”

……

挂完電話，陳媽開口問是誰，陳默回答同學，陳媽也沒說什麽。陳默就接着回房間看書。

剛剛急着給陳默回電話，孫歐然是直接一路跑過來的，電話亭在小學附近，離家裏大概一公裏，不遠不近，陳默，對我來說，你也是，不遠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