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君已陌路。

孫歐然看着陳默的背影，現在是自己只要一走近，她就翻過去跟周子璇講話，把自己晾在一旁，要麽就是直接趴着睡覺，早上踩着鈴聲最後一個到班級，一放學第一個沖出教室，完全沒給自己講話的機會。

淩傑看着孫歐然最近越來越臭的臉，為了自己的審美，決定幫他一把。

陳默到九曲橋的時候，淩傑還沒到，陳默拄着手看湖裏面的荷葉，也不知道淩傑找自己什麽事。

“陳默”孫歐然走到陳默的身邊，低沉的叫道。

陳默聽到孫歐然的聲音，知道自己被淩傑騙了，轉身就要走，被孫歐然一把拉住，“放手。”

“你最近是怎麽了，我……”

陳默打斷孫歐然的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孫歐然，我不會再當一個小醜。”甩開孫歐然的手，轉身就走。

孫歐然聽着陳默的話，自己做了什麽，什麽小醜，真是莫名其妙。那時的孫歐然年輕氣盛，多少也帶了點傲氣，也不由生氣，自此兩人就形同陌路，就算半路遇見，也只是轉身離去，整整半年，陳默和孫歐然沒再說過一句話。

離中考越來越近，每個人都緊張的備考，醒來時，旁邊是書，睡着時，旁邊放着的也是書，一種無形的壓力漸漸逼近。

拍畢業照的時候，陳默站在第二排的左邊，斜着看上去，正好能看見孫歐然，緊抿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陳默去交志願書的時候，看過孫歐然的志願，和黃立斌一樣報了省重點高中，陳默收回目光，孫歐然，真的再見了。

考完英語，陳默從考場出來，看着二中的一切，二中的紅牆綠瓦，二中的九曲橋，二中的含月湖，心生不舍，還有10班的同學，還有她的301宿舍。

陳默挽着肖桐的手走在後面，前面的梁冰和周子璇已經走得老遠了，今天是中考結束的第二天，四個女生約着一起出來逛街，離別的情緒也淡了一些，在同一個城市裏，想見面也容易些。

“肖桐，這麽巧，是來準備要出國的東西嗎，怎麽樣，被發配的感覺如何，哼。”陳默看着眼前的美女，長得是很漂亮，怎麽講出來這麽難聽。

“肖晗，你和你媽媽最好在趁我不在的時間裏好好享福，否則等我回來了，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的。”肖桐漫不經心的開口。

“肖桐，你以為你是誰？”肖晗氣急敗壞的反駁，“你就是一個私生女，你憑什麽威脅我們？”

肖桐也不理她的話，留下一句拭目以待就拉着陳默走了。四個人坐在KFC聊天，陳默開口問肖桐出國是怎麽回事，肖桐想一會兒才開口，原來肖桐和肖晗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肖桐的媽媽是肖爸爸的前女友，兩人分手的時候，肖媽媽已經懷上肖桐了，肖桐9歲的時候，肖媽媽因病去世了，肖爺爺知道這件事，就把肖桐接回肖家，但是肖晗的母親張雪雲容不下肖桐，對她冷嘲熱諷，還時常侮辱已經去世的肖媽媽，現在肖爺爺要出國休養身子，張雪雲就借此機會想把肖桐也送出國外讓她自生自滅，肖桐不能拒絕。“爺爺很疼我，我的棋藝就是陪他下棋練出來的，而且我自己也很想跟着去照顧他，這個家如果沒有爺爺的話，我一分鐘也不想待下去，再說出國對我來說不一定是壞事，我要讓自己強大，張雪雲對我媽媽的侮辱，我會百倍千倍的還給她。“

陳默真的很難想象肖桐這幾年是怎麽熬過來的，現在又要被送出國，到一個陌生的國度生活，想到這些，陳默心中就很難過，攬着肖桐的肩膀，“肖桐，要好好照顧自己。”帶着濃濃的鼻音，梁冰和周子璇也都眼眶泛紅。

四個人最後又回到了二中的大操場，大聲說話，大聲笑，最後抱在一起大聲的哭，以後再見面，不知是何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