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任何時候都這樣笑着的我,即使在最累的時候,都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眼淚,即使你不知道我的心,在遠處回憶着你的微笑也是一種幸福。
陳默獨自一人走進二中,心裏更多的是心酸,陳默推開10班的前門,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轉過頭仿佛看見了孫歐然,眼睛盯着黑板,但是手裏卻不由自主的轉筆,這是最開始的孫歐然,冷漠,不可親近。自己英語單詞拼不出來,孫歐然卷書作勢要敲自己的模樣,這是熟悉之後的孫歐然,也會被自己氣到發狂。還有低頭做考卷的孫歐然,偶爾皺眉,卻少了之前的笑容,這是後來的孫歐然,那時的他們已經好久沒說話了。陳默想着想着,一會笑一會哭,最後走到孫歐然曾經的位置,喃喃自語:“陳默,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人了,只為你一個人展現所有表情的孫歐然,你怎麽就這樣甩開了他的手。”
陳默走到九曲橋,擡起自己的左手,孫歐然,我不想做你的小醜,最後我卻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小醜,自導自演了一場戲。擡起頭,黃昏後的夕陽,真美,可是很冰涼,涼到了陳默的心裏。
陳默找到孫歐然曾就讀的小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個小學有過擴建,學生都已走光了,校園很安靜,路燈稀稀疏疏的亮着。陳默環顧了下四周,操場有一棵大榕樹,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榕樹邊有個電話亭。陳默大步走向電話亭,腳步很急,到後面甚至跑了起來。快到電話亭的時候,她又放慢了腳步,然後,她伫立在離電話亭還有一步的地方。剛剛跑得太急,她嗓子火辣辣的,周圍都能聽見她沉重的呼吸聲。她似乎看見微弱的街燈下,一個少年站在電話亭打電話,時而爽朗大笑,時而臉紅,時而落寞,陳默上前想要觸摸他,卻穿透了他的身體,近在眼前卻觸及不到。柔柔的燈光包裹着陳默,她蹲在電話亭旁泣不成聲。
陳默從夢中驚醒,又夢到了以前的事,估計是再次見到孫歐然的緣故了,陳默從床頭抽出紙巾把眼淚擦掉,每次夢到以前的事,醒來就會睡不着,從床上爬起來,拿起杯子到客廳倒水,看了眼時鐘,淩晨3點,接下的4個小時,不知道要怎麽熬下去了,幸好明天是周末,否則盯着黑眼圈去上班,估計能把辦公室的同事吓死。
回到房間,陳默不自覺的走到櫃子邊,把10班的畢業照翻出來,從高三那年開始,陳默再沒有去參加過10班的聚會,他們卻還是每次聚會都叫自己,陳默每次都會以有事委婉拒絕,例如前些天的淩傑,陳默和淩傑已經斷了聯系,聽說他高中畢業就去國外留學了,什麽時候回來的陳默都不知道,10班的同學,陳默只偶爾和梁冰和周子璇聯系,其他的幾乎不聯系,想來這次的聚會應該是因為孫歐然回來了。
陳默把早餐端出來,王冉剛好從房間出來,一臉的疲憊,一看就知道昨晚又趕項目了,“小冉,先去喝杯水,再來吃飯。”
“等老娘有錢,一定讓這龜孫子不好過。”王冉一臉憤恨的開口,王冉是項目部的組長,最近遇到一個特別奇葩的客戶,對王冉的工作是挑三揀四,王冉日夜加班的趕工作,連周末都沒得休息。
“你是不是惹到他了,否則人家怎麽這麽針對你。”王冉的工作能力,陳默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年終獎金比自己年薪還高了,不是能力問題,那就是私人恩怨了,陳默頓時對王冉口中的‘龜孫子’很有興趣,能讓王冉暴跳如雷的人不多。
“老板請客吃飯的那天晚上,我不小心多喝了幾杯,然後……”王冉神色尴尬的停頓,“據說,吐了他一身,還發酒瘋來着。”
“就是你沒回來的那天晚上,這可是深仇大恨啊。”陳默驚訝的看着王冉。
“什麽啊,這些都是醒來之後他自己說的,我完全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他瞎編的,我的酒品可是出了名的好。”王冉馬上反駁,一臉的不屑。
“你們還睡在一起?”這個消息可太勁爆了。
“沒有,他睡沙發。”王冉鄙夷的看着一臉八卦的陳默,“就算他說的是真的,那公事私事怎麽能混為一談呢,不說他了,晦氣。”王冉直接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