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108 再次遇襲

春天的時候,似乎最适合出門了,鐘意很久沒出門,坐在馬車上,心情很好,紫煙以前跟着鐘意做過這種事,還是遍訪京城的面粉鋪的時候,那時候她們可連個馬車都沒有,都得靠腳,因此就很感慨。

銀蝶則非常新奇,不停說這說那,可是阿四阿九是兩個悶葫蘆,銀蝶說十句話,也換不回這哥倆兩個字。

一行人談笑風生的,當天晚上随便找了個客棧住宿,鐘意很久沒出門,和紫煙銀蝶一個屋子,說了半宿話,到天都快亮了也沒睡着。

第二天幾個人就起得有些晚,雖然開辟渠道的事是大事,也該着急,但賣摘星閣的銀子也沒送來呀,看好了沒錢,怎麽開通。所以也不急了,幾個人走走停停逛逛的,反倒像春游。

現在是春天,田裏的油菜花開得很熱鬧。古代的空氣可不是蓋的,鐘意在馬車裏坐不住,索性坐在了馬車外邊,讓春風吹拂臉頰,感到心情很好。

可恨現在沒有相機,不然就一路自拍下去了。

工作的時候,面對多大的難題,鐘意都不慌張,她有把握一個一個解決掉。

無非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每經過一個村子,鐘意就下去看看這村子的菜地,也看看村子周邊的環境,想着這個村子适不适合做白鶴樓的原料基地。也有散落在村間的面粉作坊,鐘意也一家一家地去看。和人談。

就這樣走了十天,看了好幾個村子,紫煙和銀蝶真正見識了鐘意的本事——與人交談的本事。

她們的姑娘。以無與倫比的耐心,跟這些不懂經商的人交談,說着她的計劃,将來這裏會變成什麽樣子,一連走下去幾個村子,她們姑娘都是談過來的。

做生意,其實拼的就是細節和耐心。還有一份堅持,當然也需要運氣。

運氣是控制不了的。其他卻是能控制得住的,鐘意要求自己,在自己能做的層面上,努力做到最好。

這期間阿九自己以腳力回去了一趟。回來報說摘星閣還在賣,因為價格太高,一時間沒有賣出去,但有好多主顧問了,然後沈澈和靜容還是在外邊辦事,沒什麽消息。

鐘意也不以為意,索性在某個種了一大片油菜花的村子找民家住了兩三天才走,這幾天裏每天吃吃喝喝我玩玩的,倒是過得很自在。

又走了幾天。終于遇到一個村子,這個村子基本都姓張,田比別家少。基本都是種菜的,因為離某個縣很近,村民大多靠挑擔賣菜為生。

鐘意又找到那縣裏,又看好了兩個做面粉的鋪子,老板也姓張,都是兩夫妻雇着幾個夥計在做事。人也很老實本分。

畢竟是離京城更遠的地方,比京郊的那些人。還要淳樸些。

幾天下來,鐘意已經相好了地方,哪個村子産酒,哪個村子有菜,還有哪個村子有面粉鋪子,都打聽的一清二楚,也和村子裏的人談了個七七八八。

錢嘛,足夠她開通一個原料基地,然後再做一條物流了。以後她就讓她開通的物流每日往京城給她送貨,路上要花錢,但是京城的人也貴,地也貴,算來算去,成本還是會下降的。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可摘星閣一直沒賣出去,鐘意不禁有點懊惱,自己是不是心太急了。應該揣着銀子再來相看的。誰知道她以為事情很難辦的是建渠道,沒想到難的是賣産業。

放松下來的鐘意就不着急了,又找了個風景不錯的村子住下來,每天只是玩,人都有點胖了。

這一日,鐘意正在借宿的老鄉家和那女主人閑聊,紫煙和銀蝶出去采花了,阿四阿九因為是男人,不好在屋裏,這會兒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就看外邊那女主人的兒子忽然蹦蹦跳跳走進來,說外面有個人找鐘家姐姐。

鐘意以為是送銀子的來了,也沒多想,就迎出門去。

卻是鐘意不認識的人,穿着一身長袍,在這個到處都是身着短打的農夫的村子顯得很乍眼。

“請問你是……”鐘意疑惑問道。

那人笑着對鐘意說:“姑娘不認識我,我卻認識姑娘,說一個名字,姑娘就知道了。”

“沈澈。”那人笑着說道,“沈二公子吩咐我來接姑娘。”

“來接我?”鐘意起了疑,并沒有動過步子。這人以為她是三歲的孩子嗎?說個名字她就會跟他走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她又是誰啊!

看鐘意不挪步,那人并不吃驚,又從袖中掏出一件物事,對鐘意晃了晃,笑着說道:“看到這個,姑娘總算信了吧!”

鐘意大吃一驚,也不及多想,連忙提着裙子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那人手裏拿着的,是沈澈從來不離身的那把烏金扇!

鐘意一邊跟着那人走,一邊急急地問:“你們公子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他人呢?為什麽不親來,又派了你,我們這是去哪裏?”

那人也不回頭,只管往前走,只說“姑娘跟我來就是了”,鐘意心下大大生疑,可看那人手裏的烏金扇,卻是如假包換的,那一定是沈澈的!

難道是沈澈出了事,這人以為她是他掌櫃,有錢,去找她贖她?

鐘意心頭亂亂的,想到沈澈可能會出事,感覺大腦都不會思考了,再看向那人手裏的扇子,怎麽覺得那烏金的扇柄上,有一抹鮮紅,是血嗎?

是沈澈的血?

那人走得很快,鐘意也不好跟他要扇子,只得腳步不穩地跟上去,越盯着那扇子看。她就越覺得上面有血,心裏就越亂……

慌慌走了一陣兒,鐘意的額頭都沁出汗來。這才發現那人竟領着自己到了一處很偏僻的樹林裏。

鐘意這才覺出異樣來,但已經晚了。

那人把扇子一扔,笑道:“說得還真麽錯,說你緊張沈二公子,一把假扇子就把你勾來了。”

鐘意掉頭就跑,心裏慌着為什麽阿四和阿九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他們已經先遇害了?

鐘意本來就小跑了一陣兒。這會心裏又亂又急,哪裏能跑得太久。立刻就被那人用腳絆倒了。

還沒等她掙紮,阿四和阿九忽然從天而降,站在她身前。

鐘意松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有事!

阿四和阿九也不說話。只盯着那身着長袍的人。

那人既穿着長袍,應該是沒什麽武力,看到會武功的阿四和阿九,倒也不慌,拍了拍手,樹林裏立刻就奔出來一群人,目測有十幾個。

糟了!鐘意心頭一涼,又是有備而來!不免悔恨自己關心則亂,竟被利用了。

若是在那村子裏。她就是不出來,那人也不好當着那村民的面動她。

可阿四和阿九一點也不驚慌,阿四打了個呼哨。樹林裏又飛出了幾個人,鐘意眼睛一亮,竟然是很久沒見的安傑!

其他人也是安傑手裏那十五個人裏的,一群人把鐘意圍在中間,乒乒乓乓和來人打了起來。

鐘意看着安傑帶人和人厮殺,心裏浮起一個很大的疑團:既然安傑在這裏。那沈澈也不遠了吧?

沈澈不是給皇上辦差去了嗎?

還沒容她細想,那穿長袍者冷冷一笑。又打了個響指,這次從樹林裏走出約摸三十多個背着弓箭的兵士,都彎弓搭箭,瞄準了鐘意和安傑他們。

安傑微微一笑,對那穿長袍的說道:“看來今天不取了我們姑娘的性命,你們勢必不會回去複命了。”

那穿長袍的也禮貌地對安傑笑笑,說道:“上次被姑娘逃脫,已經給主人添了很多麻煩,這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說完他瞟一眼那些兵士,打頭的一個會意,立刻喊道:“放箭!”

他的話音還沒說完,剛停留在“放”字上,已經有箭先于他的喊聲在他頭頂喊了起來。

還沒鬧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這三十多個兵士已經身中數箭倒在了地上。

穿長袍的臉上一直帶着篤定的笑容,看到這一幕的發生,臉色終于變了。

“誰……”他喃喃地四處張望着。

樹林裏傳來鐘意無比熟悉的聲音。

“知道你要殺她,我豈能坐視不理。”

沈澈搖着扇子——真正的烏金扇——翩翩地走了出來,沒等那些人近他身,他就幾個起落,漂亮地躍到了安傑他們這裏。

而他身後,是一群身穿官兵服飾的人。

“你,你竟然動用了錦雲衛!”那穿長袍的十分吃驚,“你就不怕皇上知道?”

沈澈冷笑道:“你就不怕你的主子做的事,被皇上知道?我也不殺你,回去傳個話,讓他小心些,鐘意的命,他取不走,他的命,卻有人惦記上了。”

那人咬咬牙,看身邊的幾個高手已經都被安傑打上了,那些帶弓箭的士兵也一瞬間就被沈澈帶來的錦雲衛收拾掉了,只好掉頭就走。

沈澈也沒去追,而是去扶鐘意,當着安傑等人的面,他也不避嫌,親手把她扶了起來。

安傑他們忽然就都不見了。

武林高手嘛,飛來飛去是他們的吃飯家夥,用得很娴熟的。

“你沒事吧?”沈澈微笑着扶起鐘意,“可是吓壞了?我沒事的。”

鐘意傻呆呆地看着沈澈,腦子又有點不夠用了。

但她現在知道,三番兩次有人殺她,一定不是因為她是白鶴樓掌櫃的原因了!連私兵和官兵都出動了!

ps:這兩天狀态不好,白天昏昏的,二更都是一起更的,很對不住大家了。

明天是這個月最後一天,貓空堅持雙更29天了!(雖然是個不起眼的小成績,但是對新人貓空來說,還是想自己給自己鼓下勁,嘻嘻~~)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給我投票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