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 地痞乙反應機靈,地痞丙和地痞丁懊惱不已,感嘆少了一個在地痞甲面前表現的機會,地痞甲已經磨刀霍霍了,今天燕寧讓他失了面子,他就要讓燕寧在阜山鎮呆不下去。
“瞧着只活蹦亂跳的蟑螂,先不說,它下了鍋再撈上來還能不能這麽生龍活虎,就說,我們這店坐北朝南,太陽大,而蟑螂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是不可能會在大白天出現蟑螂的。不知道你們是從那個陰暗的小角落裏費勁了千辛萬苦找到了這只倒了八輩子黴了的蟑螂呢?”
“你們知道的?”地痞丙又搶先答道,這位小哥真是專門坑隊友的典範啊。
燕寧嗤笑,“怎麽樣?老底都給掀翻了,還不快滾?”燕寧抱臂笑吟吟地說道,“難不成等着大家向你們吐口水吶?”
地痞乙和地痞甲對視一眼,沖上前一把抓住燕寧的手臂,使得燕寧掙脫不得,“你這婆娘,嘴巴還挺利索,但哥幾個今天非要把你這兒砸了?”
在危難的時刻,燕寧的大力總能恢複過來,輕輕一甩,便将兩人摔了出去,細雨趕忙上前扶住燕寧,“燕姐,讓我上。”
地痞甲一聲令下,剩下三人就要砸東西,燕寧厲聲喝止,“砸場子之前,打聽過姑奶奶的靠山嗎?”
這話讓剛剛碰到桌子邊緣的三人停止了動作,心裏琢磨着她是不是在虛張聲勢,而地痞甲才不信燕寧能有什麽靠山,“她一個老女人能有什麽靠山,給我砸!”
“住手!若是不想鐘二爺扒了你們的皮,你們就繼續啊!”燕寧說話雖然大聲,但心裏很虛,萬一那些人不買鐘茂勳的賬該怎麽辦?
細雨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好吧,其實她也怕萬一這些人真的眼瞎。
“你說誰?鐘二爺?哪個鐘二爺?”地痞們哄堂大笑,笑話燕寧打腫臉充胖子,而周圍的人也覺得不靠譜。
地痞甲心裏覺得荒謬得很,那女人也不瞧瞧自己那德性,也敢打着鐘二爺的旗號虛張聲勢,再說了,阜山鎮姓鐘的那麽多,說不定那個姓鐘的小喽啰呢。
“刀疤鐘……你竟然不認識?”燕寧心裏更加沒底,其實她不知道人家那是不信她能跟鐘茂勳搭上關系。
地痞們皆是咽咽口水,刀疤鐘的名號誰人不知啊,只是……
“我呸!別以為小爺我不知道你是打着鐘二爺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你你你……”地痞甲說話都有些沒有底氣了,但現在局勢這麽緊張,他又不能認慫,進退兩難啊。
“誰在這裏鬧事?”鐘茂勳人還沒出現,那冷若冰渣子的聲音像是把人甩進了冰窟窿裏,人群散開,一身紫色錦衣的鐘茂勳出現,他臉上的那道刀疤還是那般充滿煞氣,再加上那副神情,簡直讓人想要退避三舍,卻又心生畏懼。
燕寧大概是好久沒有看到鐘茂勳嚴肅的神情了,現在的他,雖然嚴肅卻讓燕寧驚為天人,出現得太及時了,燕寧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帶着幾分親切,讓鐘茂勳見了,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爺,這婆娘打着你的旗號招搖撞騙,還把小的們打傷了,你可要給小的們做主啊。”地痞甲頓時化作狗腿子,給鐘茂勳說話都要點頭哈腰的,完全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
“膽大包天啊。”鐘茂勳冷聲說道,地痞甲知道不是說他的,都覺得這話讓人脊背發涼了,心裏估摸着其他人估計得吓得尿褲子了。
同時地痞甲既得意又幸災樂禍地瞧了燕寧一眼,卻見燕寧那眼珠子都要黏在鐘茂勳身上了,沒想到鐘二爺長得兇神惡煞,也有婆娘惦記他,啧啧啧。
地痞甲覺得自己知道什麽了不得八卦,心裏興奮得很,随即感受到頭頂呼來的一巴掌,瞬間就懵了。
“混蛋玩意,爺警告過你,沒有爺的允許不許在街上找茬生事,把爺的話當成是耳旁風了?”鐘茂勳在阜山鎮是一個具有威嚴性和威脅性的存在,他很少主動攻擊別人,甚至維護着一方太平,當然別人也不敢得罪他,除非那人腦子進水了。
“爺,小的知錯了,知錯了,只是小的最近手頭有點兒緊,聽說這兒新開了一家面館,生意還不錯,小的就想……嘿嘿嘿!”地痞甲用一副“你懂的”的模樣看着鐘茂勳,“不過,爺您怎麽來了?”
鐘茂勳又一巴掌呼上去,“挑事兒都挑到爺頭上了,爺能不來嗎?”
“嘿嘿嘿……額,爺的意思是……”地痞甲難以置信地看着鐘茂勳,又看了燕寧一眼,“哎喲喂,爺,小的們該死,小的們有眼無珠,得罪了這位姑奶奶,還請姑奶奶大人不記小人過,把小的們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吧。”
“燕娘啊,你覺得呢?”鐘茂勳沒有理會那人,反而問起了燕寧的意見,“你說剁了左手,我絕對堅持剁右手。”
“剁手就不必了,”燕寧掃了一圈店裏也沒什麽損失,除了那幾碗面,“姑奶奶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就把那碗帶着蟑螂的面給我吃幹淨,這次就算了,若是有下次,姑奶奶得好好想想剁哪只手了。”
幾個地痞趕忙擺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幾人飛快地把那碗面吃完,在鐘茂勳的眼神示意下,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面館,而周圍人見熱鬧看完了,面也吃完了,便打算離開,鐘茂勳一句“別忘了付錢”吓得那些打算趁機不給錢的人趕忙将三文錢放在桌子上,跑了。
糾纏許久,燕寧拴上圍裙,掀開蓋子,拿出盆裏的面繼續和着,忽然覺得一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後,很自然地說道,“今天多虧了你了,鐘二爺,謝謝啊。”
“不用客氣,”鐘二爺從善如流地說道,“不過,一句謝謝就完了?太草率了吧。”
“謝你都是我客氣了,”燕寧笑吟吟地說道,“你的手下跑到我店裏搗亂,不會是你授意的吧?想着到時候來一出英雄救美什麽的。”
鐘茂勳撇嘴,“我手下可沒這麽孬的,送給我我都不稀罕,他們只是怕我罷了,欺軟怕硬呗。”見燕寧一門心思地和面,看都不看他一眼,鐘茂勳氣惱,便開啓了毒舌模式,“英雄救美這一點呢,我只同意前半段,後半段嘛,美在哪裏?”
燕寧知道他誠心損自己,也不跟他計較,和好面後,轉頭往店裏瞧,卻見店裏除了收拾碗筷的細雨,沒有一個客人,瞧了一眼兇神惡煞的鐘茂勳,便知道是怎麽一個情況了,“鐘二爺你吃午飯了嗎?”
鐘茂勳很自然地以為燕寧要給自己煮面,便笑着說道,“還沒呢。”
“那趕快回家吃飯吧。”燕寧也不回頭瞧鐘茂勳,把面團放在盆裏,蓋上蓋子,放在了竈旁的櫃子裏。
鐘茂勳氣結,甩袖離去。
細雨出來,只見到鐘茂勳的背影,疑惑地問道,“爺怎麽走了啊?而且好像……”步履淩亂啊。
“他不走還杵在這兒幹什麽?耽誤我做生意。”燕寧毫不避諱地說道,“你也知道你們爺那張臉看起來有多吓人,他站這門口,好家夥,哎,咱過年的時候門上不貼秦瓊,貼你們爺怎麽樣?”
雖然有些不敬,但細雨覺得燕寧說的十分有道理,而且她再一次見識到了燕寧有多刻薄。
反正現在也沒什麽客人,燕寧就跟細雨一起收拾桌子、碗筷,順便聊聊天,“第一次見你們爺,我簡直要吓哭了,臉上有刀疤,還到處都是血,喲喂,我記得那天他就是穿了身紫色的衣服。”
“雖然你們爺常說,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說句老實話,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他,真的。”
“雖然你們爺長得不俊,臉上還有道難堪可怕的刀疤,但人還是很不錯的,有權勢卻不蠻橫,不好色不好賭,就是對張丹娘挺無情的。”
說道這裏,燕寧嘆口氣,“你們爺肯定特別恨張丹娘。”
細雨很明白,燕寧這是同情張丹娘,“燕姐,你不用同情她,她那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說好聽點兒是個官家小姐,說直白點兒呢,家裏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她娘病倒在床了都,還想着吟詩作對,我們爺娶了她,聘禮都不知道給了多少呢,治好了她娘的病,她娘去了,爺給她風光大葬,怎麽着也是個救命恩人吧,我們爺一沒有偷雞摸狗,二沒有殺人放火,對她也是沒的說的,她倒好,整天呆在後院哭哭啼啼的,不是悲春傷秋,就是吟風弄月,府裏的事務都是奎哥給處理的,後來胡管家來了,爺稍微放心了點兒吧,他倆就好上了,還懷上孩子。啧啧啧,當初跟我們爺說的多好聽啊,什麽熱孝期間,不想跟我們爺生孩子,轉眼就……總之那女的就是一白眼狼,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