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和車恩尚一起,第二節課則是和崔英道金嘆一起。 (14)
寺廟裏的小紀念品。
學校裏一切如故。
趙明秀和李寶娜吵鬧着在一起,金嘆繼續拿他們當陌生人。
臨近期末,大家又都開始準備即将來臨的期末考。
該有的活動仍然不能少。
這一次宙斯酒店沒了問題,兩父子的日子過的都挺不錯。
崔英道穿着白色的柔道服,走過一排又一排的置物櫃。
劉萊茜坐在長凳上,捧着手機,認真的在玩游戲。
崔英道彎起嘴角,輕輕走到她身後張望了一眼,這樣看着,水平似乎沒什麽長進。
操縱的小人挂掉了,game over。
崔英道把脖子上的毛巾蓋到劉萊茜頭上。
劉萊茜一把扯掉:“喂,都是汗,很臭好不好。”
崔英道瞪了瞪眼睛:“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哎呦,我哪會嫌棄你呢。”劉萊茜笑着推了他一把:“趕快去洗澡。”
劉萊茜一個月裏的大半時間都跟崔英道賴在一起。
白天上學,晚上偶爾去崔英道的媽媽,或者自己的爸爸那裏蹭一頓飯。
12月初,金嘆生日會的邀請卡發遍了帝國高中。
趙明秀工作室的茶幾上并排放着一模一樣的四張。
“你們……”李寶娜想問劉萊茜他們去不去,看到崔英道的表情,有些意外:“呀崔英道,金嘆的生日嘛,不去就不去呗,幹嘛作出這麽吓人的臉啊。”
劉萊茜聞言朝崔英道看了一眼,他陰沉着臉的确有點吓人。
她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不要吓壞孩子們了。”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臉:“我們走吧。”
崔英道嗯了一聲,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呀,”趙明秀在後面不滿的嚷嚷:“你們又要抛下我們去哪了?”
崔英道頭也不回:“你也是時候獨立面對自己的人生了。”
劉萊茜被他逗笑了。
崔英道臉上的表情卻跟外面的天氣一樣冰冷。
“天氣都這麽冷了,”劉萊茜微笑道:“你就給我點溫暖呗。”
“金嘆的生日……”崔英道關上門,問她:“你要去嗎?”
“不去。”劉萊茜搖了搖頭:“當然不去,為什麽要去呢。”
“我想,”崔英道說:“那一天,金嘆應該很想見到你。”
劉萊茜露出一個笑容,她溫柔的看着他:“喂,這可不像是我家英道能說出來的話哦。”
對,他其實期望她永遠不要和金嘆見面。
說出這句話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也許到了這個時候,突然産生了一種和金嘆同命相憐的感覺吧。
事已至此,沒有輸贏。
就算她在自己的身邊,他也不能阻止他們即将面臨的離別。
也深怕她會有什麽遺憾。
可是她唯一的遺憾就是即将離開他。
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會在毫無防備的時候失去對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像他們這樣明确的知道離別的時間,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應該是好處更多吧。
因為懂得珍惜,可以把一天當成一年來過。
富麗堂皇的帝國集團二公子的生日宴會廳。
金嘆一只手握着高腳杯,靜靜的靠在窗邊。
偶爾愣神,似乎能看到一個女孩巧笑嫣然,游刃有餘的應酬在客人們之間的場景。
到今天的這一刻,他終于不必再壓抑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思念她。
而此刻的她,應該在崔英道身邊吧。
劉萊茜在崔英道的身邊。在宙斯酒店,他的套房裏。
沒有開燈。
燈火通明的城市,透過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送來了微弱的光亮。
牆壁上時鐘的秒針每走一步就發出‘嘀嗒’的聲響。
房間裏的暖氣很足,但是床上的兩個人卻從身體,冷到了心裏。
劉萊茜一直覺得這一次可以淡然的面對。
但人果然是貪婪的動物沒錯。
付出的越多就越難放棄,得到的越多就越難訣別。
夜空中炸開了煙花,五顏六色的照亮了天空。
套房內也忽明忽暗的。
“Rachel。”
“嗯?”
“如果下一世我沒能記得,那你就乖乖的聽話,別再回來……要是我想起來了,我會去找你。”
劉萊茜沒有回答,她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秒針仍然毫不留情的不知疲憊的一圈一圈旋轉着。
崔英道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濕熱,襯衫上暈開了她的淚水。
此時的疼痛感比上一世舉着電話告別來的更為強烈。
在秒針分針時針重合的那一瞬間,崔英道俯下頭,在她頭上印下一個吻。
金嘆獨自一人站在樓頂。
在他的頭頂上,綻放着大朵大朵,絢爛的煙花。
今夜的煙火會一直燃放到今天的最後一秒鐘。
金嘆提起手裏的紅酒瓶往嘴裏灌了一口。
冷冷的液體順着喉嚨滑到了身體裏。
他仰起頭,斑斓的色彩映到了他的眼睛裏。
是加利福尼亞的星空更美還是眼前的煙火更美呢?
沒有她在好像一切都差不多。
今夜喝了很多酒,腦子裏已經有些混沌。
和她在一起時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下一世,我會離你們遠遠的。”
她這麽說過。
他現在也有些能夠理解了。
如果以後他還能想起來,他們也不必再有牽連。
忘記她……放了自己……
夜空中的煙花戛然而止。
一切又回歸到夜的黑暗與寧靜。
金嘆愣了愣,他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12月13日,00:01。
心中悲喜交鳴。
不用再輪回了嗎?
為她感到高興。
他咧開嘴,對着天空大笑起來。
方才的煙火沒有在漆黑的夜空留下一絲痕跡。
金嘆笑着笑着,哭了出來。
☆、正文番外(一)
邊久螢在泳池邊轉了個圈圈,然後又踮起腳尖眺望了一眼遠處的風景,最後小跑回到金嘆的身邊:“阿嘆哥哥,你以前真的一個人在這裏住了三年嗎?”
金嘆雙手插袋,往前走了幾步:“沒錯。”
“這裏的風景很美啊!”邊久螢吸了吸鼻子:“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情,雖然瑞士也很好,但是一個人待在那,也讓我感覺缺了些什麽。”
金嘆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亞麻色的蓬松柔軟的短發:“覺得風景很美嗎?晚上的星星會更美。”
“真的嗎?”邊久螢摟住他的腰:“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不叫醒我?”
金嘆笑起來:“是誰說最讨厭睡覺被吵醒,又是誰嚷着說累死了,昨天洗完澡就睡着了?”
“是我啦……”邊久螢心虛的應下來,又抱着他的手臂撒嬌:“那不然我們在多住一個晚上啊?”
“不行,”金嘆看了一眼遠方的大海:“下午我們要回韓國。”
“知道啦!”邊久螢癟了癟嘴:“不就是RY要開新品發布會嘛!”
見金嘆不說話,邊久螢又往他身邊湊了湊:“發布會是在宙斯酒店舉行吧,宙斯酒店崔代表的兒子聽說和阿嘆哥哥你是好朋友啊?”
金嘆淡淡的回答:“我們是朋友。”
“那RY是RS國際劉代表女兒劉Rachel開創的新品牌,”邊久螢繼續問他:“我聽說劉Rachel以前和阿嘆哥哥你訂過婚哦?”
金嘆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個笑容卻沒有到達眼底:“怎麽?阿螢吃醋了?”
“有一點,”邊久螢看了他一眼,大着膽子問:“阿嘆哥哥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歡劉Rachel啊?”
“問題怎麽這麽多?”金嘆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這麽說就是不想回答咯?
邊久螢嘟着嘴有些失望,她是真的很好奇嘛!
聽說阿嘆哥哥和劉Rachel訂婚一年後,兩個人擅自發布SNS宣布解除婚約,可是解除婚約之後,回到帝國高中後的他又對劉Rachel死纏爛打。
所以說,他到底喜歡不喜歡劉Rachel呀?
這個問題要是找不到答案,邊久螢覺得自己一定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RY一年前在清潭洞開了第一家店,專營高級成衣定制,剪裁合身,設計時尚,如今在圈內已經小有名氣。
GK集團的董事長太太,也就是邊久螢的媽媽,是RY的VIP客人,自然收到了發布會的邀請函。
可是邊久螢偏偏要挽着金嘆的胳膊出席這樣的場合。
當然這麽做也沒錯,她和金嘆在三個月前訂了婚。
四年前金南允突然暈厥入院,他的原配夫人鄭遲淑想要乘虛而入拿下帝國集團,卻被金元和金嘆兩兄弟牢牢守住。
如今帝國集團由他們兩兄弟同時坐鎮,也沒人再提及金嘆是庶子這件事。
雖然劉萊茜和崔英道還沒有結婚,但宙斯酒店俨然已經把她當成了未來的女主人。
為了這一次的發布會,從大門開始,每一處都布置的十分優雅精美。
高檔的長毛地毯,柔美嬌嫩的鮮花,還有每隔幾步就能看見RY設計的精致出衆的logo。
邊久螢和金嘆走進大廳,恰巧看見從電梯裏出來的崔英道。
以前她在酒會上見過崔英道一次。
崔英道這個人給她的感覺是……有些可怕。
她一直覺得男人一旦穿上了西裝就會多出很多的距離感,尤其是崔英道這樣的男人。帥氣是帥氣,可是沒表情的時候可以凍死人,完全拒人于千裏之外。
凍死人的崔英道發現了她,不,應該說是發現了她身邊的金嘆,他勾起了一抹笑,朝他們走過來。
這抹笑容也沒有讓邊久螢覺得暖和起來,她轉頭看了看金嘆,金嘆臉上也帶着類似的奇怪的笑容。
他們真的是朋友嗎?
這完全不是朋友相見時該有的快樂笑容啊。
“阿螢,你先去別的地方玩吧。”金嘆說。
邊久螢點了點頭,不用他說她也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穿着小禮服,踩着高跟鞋的邊久螢東看看,西看看。
去別的地方玩,去哪玩呢?
她順着沿路的标記到了發布會的現場,有工作人員正在對舞臺,燈光,音響做最後的調試。
劉Rachel呢,劉Rachel在哪呢?
邊久螢好奇的朝T臺後邊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裏有很多人,有幾個是從MEGA娛樂公司借來捧場的藝人,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專業模特。
小助理高高舉着漂亮的衣服,模特們小心翼翼的往自己身上套。
“Rachel,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啊?”
邊久螢正不知道該去哪找劉Rachel,就聽見了這麽一句話。
她趕緊朝聲音的方向鑽了過去。
“聽見了。”如此回答的那個人正蹲在地上整理模特的裙擺。
李寶娜哼了一聲:“那你說,趙明秀他是不是很過分?”
“對,”劉萊茜笑着站起來:“你現在是孕婦,明秀他應該順着你的。”
“是吧!”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的李寶娜找到了同盟:“我就說趙明秀很過分吧!我哥哥卻還要幫着他說話!”
“但是你為什麽總是大半夜的想要吃東西啊?總叫明秀跑出去買他也很辛苦啊。”劉萊茜一邊說着一邊拿出飾品別在模特的身上:“昨天晚上實在是困極了所以才起不來吧。”
“沒辦法啊。”李寶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就老是到了晚上就特別的想吃東西啊。”
“想吃什麽提早買來啊。”
“可是我也不确定晚上我想吃什麽啊。”
孕婦都是這樣嗎?劉萊茜有點擔憂崔英道的未來啊。
邊久螢愣愣看着劉Rachel,這個人,就是曾經跟金嘆訂婚的人嗎?
棕色的長卷發垂到腰際,一身裸色的飄逸長禮服,看上去溫柔又美好。
“對不起,請讓讓。”裝滿了包包和首飾的推車撞到了她身上。
邊久螢一個沒站穩,朝前倒去。
劉萊茜上前一步扶住她。
“謝謝你。”邊久螢說。
劉萊茜搖了搖頭,看向她身後的那個人:“着急也該小心點,別撞傷了人。”
“抱歉,社長。”推着車的小姑娘急忙道歉。
“但是,”李寶娜看着邊久螢:“你是誰啊?這裏除了工作人員是不能進來的。”
這丫頭面生,不是她們公司的人,就身高來看,也不可能是模特。
“我……”邊久螢抓了抓頭發:“我是不小心摸進來的。”
“是客人嗎?”劉萊茜笑道:“客人的休息室不在這裏哦。”
“抱歉!”邊久螢鞠了一躬:“我,我……”
覺得這孩子挺可愛,劉萊茜笑着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呢?”
“你好!”邊久螢再次朝她鞠了一躬:“我叫邊久螢。”
“邊久螢?”李寶娜上下打量她:“這名字我耳熟的很。”
“邊久螢啊……”劉萊茜倒是已經想起來了。
李寶娜啊了一聲:“你不就是那個半年前從瑞士寄宿學校回來,然後三個月前又和金嘆訂了婚的丫頭嗎?”
金嘆的未婚妻,這個身份來到這裏不太像是偶然,李寶娜防備的看着她:“你到這裏來幹嘛?”
見她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邊久螢幹脆也不裝了,她大大方方的看着劉萊茜:“因為好奇Rachel姐姐所以進來看看。”
她朝李寶娜看了一眼,鞠躬道:“你是寶娜姐姐吧?寶娜姐姐你好。”
李寶娜仍然防備:“你查的倒是很清楚嘛!”
即便知道了她是金嘆現在的未婚妻,劉萊茜對她倒也沒多讨厭:“好奇嗎?對我好奇什麽呢?”
邊久螢想了想,然後認真的回答:“什麽都很好奇。”
劉萊茜彎了彎嘴角,李寶娜嚷嚷起來:“好奇去問金嘆啊,現在Rachel哪有時間搭理你啊!”
邊久螢挑了挑眉:“有空搭理您怎麽就沒空搭理我啊?”
劉萊茜笑起來:“我看你們兩個倒是挺投機的,不如你們一起在外面等我吧。”
“劉Rachel!”李寶娜瞪着她:“我可是工作人員呢!”
“乖寶娜,這裏太雜亂了,我怕弄傷你。”劉萊茜慢慢的把她扶起來:“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呢。”
“真讨厭!一懷孕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李寶娜抱怨着,手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皺着眉頭接起來:“趙明秀,你幹嘛啦……知道了,我就出來了……我被劉Rachel趕出來了啦……”
☆、正文番外(二)
劉萊茜把李寶娜送到門口,交到了趙明秀手上,最後也沒把邊久螢忘掉。
“小朋友,”劉萊茜對她說:“你就跟他們一起吧。”
說完這句話,才又匆匆返回到休息室裏去。
“我其實……也不小吧……”邊久螢對着關上的大門嘀咕。
她19歲,剛剛高中畢業,也就比他們小了三歲而已。
趙明秀溫柔的扶着自己的未婚妻,問道:“這個是你們公司新簽的藝人嗎?”
“才不是,”李寶娜揚了揚下巴:“她是金嘆的未婚妻。”
“阿嘆的未婚妻?”聽到這句話,趙明秀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邊久螢一眼。
“你好,我叫邊久螢。”邊久螢幹脆鞠了一躬來了個自我介紹。
“你好你好。”趙明秀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然後被李寶娜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一股……”他揉了揉胸口,還有話跟邊久螢說,卻又不敢看着她:“那個,剛才我在前廳看見阿嘆了。”
“謝謝前輩。”邊久螢掩嘴笑道,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挺有趣的。
不過,阿嘆哥哥還在前廳跟那個很兇的崔英道說話嗎?
邊久螢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決定先去找金嘆。
來時很匆忙,回去的時候不由的放慢了角度。
當初劉萊茜和金嘆取消婚約後沒多久就和崔英道訂了婚,這件事也曾淪為大家的笑談,但劉萊茜和崔英道訂婚後感情一直非常好,相互扶持,共同進步,這幾年他們的感情倒成為了一樁美談。
據說崔英道對劉Rachel千依百順。
什麽樣的女人能夠讓崔英道這樣的男人千依百順?
就算抛開金嘆前未婚妻的這個身份,邊久螢對她也感到非常好奇。
她曾經以為是以暴制暴——劉Rachel一定比崔英道更兇殘才能控制他。
但是今天見到她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本來以為她一定很強勢,阿嘆哥哥才會受不了,才會解除婚約。
可是Rachel姐姐明明就很溫柔啊。
漂亮,又有魅力,連她都忍不住喜歡她,阿嘆哥哥當時為什麽要解除婚約呢?
邊久螢邁進前廳,她的阿嘆哥哥正站在大廳中央。
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身材。
她以前曾經和小夥伴們一起幻想過自己的白馬王子,她覺得阿嘆哥哥符合她對白馬王子的各種期待。
可是此刻她的白馬王子,獨自一人站在那裏,有些孤零零的味道。
“阿嘆哥哥。”她叫了他一聲。
金嘆轉過身,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邊久螢沖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手有點涼。
“你去哪了?”金嘆問道。
“東逛西逛的,”邊久螢看了看他:“遇見Rachel姐姐了。”
金嘆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邊久螢很識相的沒有再多說什麽。
遠處走來一個俊朗的男子,朝她微微一笑,然後問金嘆:“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站着,不進去嗎?”
金嘆笑道:“前輩你也來了。”
邊久螢覺得現在金嘆的笑容比剛才真誠多了,面前的這個人一定是他很重視的人。
她鞠躬道:“您好,我是邊久螢。”
“你好,我是李孝信。”
金嘆在邊上補充了一句:“孝信前輩可是未來的檢察總長。”
邊久螢很配合的露出了一個崇拜的表情。
李孝信笑起來:“好了,進去吧。”
今天的發布會進行的很順利,也很成功。
方才展示的新品時裝,在發布會結束後就預訂出了九成。
之後崔英道為自己未婚妻舉辦了一個慶功晚宴。
“晚宴待會才開始,他們現在都在休息室裏。”李孝信說:“咱們也過去吧。”
邊久螢聞言看了金嘆一眼,他似乎有些猶豫。
“猶豫什麽?”李孝信也看了出來,他拍了金嘆一把:“你想避到什麽時候,當初你們能守住帝國集團,Rachel可幫了大忙。”
這幾年金嘆一邊在國外讀書,一邊負責帝國集團在國外的部分業務,很少回國,存的的确是躲避的心思。
不只是劉萊茜,連從前的那些恩怨過往都想一并的避了。
但是,四年了,他是不是也差不多該放下了?
“前輩,”金嘆笑道:“你帶路吧。”
晚宴還在準備中,崔英道給客人們安排了幾間休息室。
李孝信推開了最中間的那扇門。
大家原本相談甚歡,在看見金嘆後都沉默下來。
帝國高中畢業的孩子們現在已經成熟了不少,但在這種場合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八卦心态,目光在金嘆,崔英道還有劉萊茜身上打轉。
劉萊茜背對着門,半蹲在那裏,她正拉着皮尺,為李寶娜量尺寸。
李寶娜雖然看見了金嘆他們,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安靜下來的房間裏就聽見她一個人的聲音:“雖然時間有點點趕,但是婚紗和禮服Rachel你一定要給我漂漂亮亮的做出來啊。”
“我知道了。”劉萊茜笑道:“漂亮的寶娜一定要用漂亮的禮服來配才可以的。”
說完這句話,似乎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尋常,劉萊茜緩緩的轉過身。
看清來人,她落落大方的朝他們打招呼:“前輩,阿嘆,還有久螢。”
她臉上挂着尋常的笑容,目光從金嘆身上滑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有了她這一句話,原本略凝固的氣氛才又松弛開來。
“阿嘆,”趙明秀率先朝金嘆走去:“這次回來你打算住多久啊?”
劉萊茜打完了招呼,繼續對李寶娜說:“尺寸我都記下來了,腰這邊要多留一些,下個月肚子說不定又會大一些,不能壓到寶寶。”
李寶娜嘟着嘴:“那樣會不會不好看啊?”
“你呀……”劉萊茜無奈的搖了搖頭,李寶娜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實在難以想象孩子帶孩子的畫面。
話音剛落金嘆走到了她的身旁。
“Rachel,恭喜。”金嘆說。
“謝謝。”劉萊茜淺笑道。
看到他們這樣交談,邊久螢忍不住看了看崔英道。
崔英道站在幾步開外,他看着劉萊茜,那眼神就算她這個外人看來也覺得溫暖。
金嘆也認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劉萊茜,幾年光陰的沉澱,在她的眼中再也找不到曾經的狡黠,她現在是個雍容大雅而又十足溫柔的女人。
“過的怎麽樣?”劉萊茜問。
“還不錯。”金嘆回答。
金南允在那場病後完完全全的退了休,和他媽媽韓琦愛一起休閑的待在家裏。
帝國集團雖然沒有金南允在時的輝煌,卻也不功不過的繼續發展着。
而他的哥哥金元,也對他放下了成見。
三個月前他再一次訂了婚。
未婚妻門當戶對,樣子可愛,性格也還不錯。
還不錯,他自己都覺得,比起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人,他的人生都非常不錯。
可是,他仍然覺得有遺憾,有些無法拟補的遺憾。
只不過,他同時也明白,遺憾讓人懂得珍惜,以前的遺憾,是為了讓以後過的更好。
慶功晚宴開始了。
金嘆和朋友在一起,都是男人,邊久螢不太好摻和,而且她也不大想摻和。
她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噌噌噌的跑到了劉萊茜身邊。
劉萊茜在招待客人,所以只是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邊久螢倒是耐得下心,也不多話,只是乖乖的待在她身邊。
聽劉萊茜說話,越聽就越是崇拜,不管多麽難纏的客人,劉萊茜都有辦法讓她們滿滿意意,服服帖帖的。
這邊劉萊茜好不容易才閑了下來。
邊久螢立刻和她搭話:“Rachel姐姐,剛才發布會上我也訂了兩件禮服哦。”
“謝謝你,”劉萊茜笑道:“你平時喜歡什麽樣的禮服呢?”
邊久螢眨了眨眼,問道:“阿嘆哥哥他喜歡女生穿什麽樣啊?”
劉萊茜的笑容隐了一些:“阿嘆他啊……”
“那個……”邊久螢解釋道:“Rachel姐姐,我不是故意這麽問你的,我只是想知道……”
“嗯,”劉萊茜笑道:“我知道,只不過,我也不太清楚阿嘆現在的喜好。”
“這樣啊……”邊久螢有些失望:“那我還是選自己喜歡的吧。”
“對,”劉萊茜偏着頭,微微一點頭:“不管你現在喜歡誰,你都不能失去了自己。”
這句話好像很有道理啊,邊久螢認真的品味。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評要是過三十下午就發最後一章番外麽麽噠~~~
草莓扔了一個地雷投
明透的碧玺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地雷~~
☆、正文番外(三)
宴會廳的門開開合合,原本沒什麽人在意,此刻走進來一男一女,卻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男的三十五歲左右,微微發福還有些謝頂的征兆,女的也就二十多,一身紅裙。
“OMG!”李寶娜挪到劉萊茜身邊:“是車恩尚!”
車恩尚自從高中畢業後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內,誰能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這種場合再一次見到她。
劉萊茜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後見到她,心裏仍然覺得有些厭惡。
車恩尚?邊久螢皺了皺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是不是也曾經跟阿嘆哥哥有些關聯?
身着紅色禮服的車恩尚非但沒有在意四周的目光,反而還有些享受。
她對身邊的男人說了些什麽,然後孤身一人朝劉萊茜她們走過來。
“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叫做鄭在鎬,是這兩年才崛起的暴發戶,剛剛發達就逼得發妻淨身出戶。”在她走過來的間隙,姜藝率在劉萊茜和李寶娜身後輕聲交待了這麽兩句。
李寶娜完全沒有收斂臉上的鄙夷,她對劉萊茜說:“她身上的那件禮服,是RY的吧?”
“嗯。”劉萊茜點了點頭,她工作室裏出來的紅色禮服不多,剛才車恩尚一走進來,她就看出來了。
正紅色,車恩尚你襯得起嗎?
“好久不見。”車恩尚走到衆人面前,露出了一個略顯妖冶的笑容。
李寶娜毫不客氣的呵呵了兩聲。
車恩尚沒有理會她,她直直的看着劉萊茜:“Rachel,今天我來晚了,不過我也想訂一件完全是由你親手做的禮服呢。”
着重咬在‘親手做的’這幾個字上。
劉萊茜在法國專攻服裝設計三年,如今的身份是RY的社長和首席設計師。
身為設計師,自然是要做衣服的。
在場的名媛貴婦,多數都穿過她設計的禮服,但托RS和宙斯的福,她想為誰親手縫一件衣服,她自己說的算。
所以大剌剌指明要她做衣服的,除了李寶娜,就是車恩尚了。
而且李寶娜這麽多年了,也就在結婚前才提出了這麽個要求。
在車恩尚走進來之前,劉萊茜身邊除了邊久螢,多數都是從前帝國高中的同學。
當初就看她不順眼,如今也很難有什麽改觀。
“想要Rachel做衣服?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
“傍上了金主,就以為自己也嬌貴起來了?”
“好好看看你面前是什麽人再說話吧!”
劉萊茜覺得車恩尚進步了,因為如今聽到這些話,她竟然沒有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而是露出了一個更妖豔的笑容。
“劉社長。”車恩尚笑道:“你不會開着門不做生意吧?”
劉萊茜微微一笑:“車小姐的禮服什麽時候想要?我最近要做寶娜的禮服,可能騰不出時間……”
車恩尚打斷她的話:“沒關系,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我可以等。”
劉萊茜一揚眉:“那就勞您久等了。”
“呀車恩尚。”李寶娜在一邊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道:“這麽多年沒見了,你怎麽還是這麽讨厭啊?”
李寶娜可真是個實話實說的好孩子。
車恩尚終于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李寶娜,未婚先孕?你可真是前衛啊。”
“哪有你前衛?”姜藝率上下打量車恩尚:“你怎麽就改不了當小三的習慣呢?”
車恩尚笑道:“我該恭喜你嗎,沒有繼承家業當媽媽桑,而是成為了一個三流藝人?唉,其實也不對,聽說貴圈亂的很,為了上位什麽都做得出來,所以,說不定你現在也是在繼承家業呢?”
李寶娜本來就是只紙老虎,外表看上去很兇狠,真碰上什麽事就散件了。
現在她只管捂着肚子叫明秀。
聽到她們這邊的動靜,男人們都聚了過來。
“車恩尚,人在做天在看,你把人家前妻掃地出門,現在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姜藝率,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看看你們家的那些勾當,只要不讓人家離婚就沒問題嗎?”
姜藝率倒還有些戰鬥力,但她和車恩尚要是繼續這麽撕下去,這慶功宴可就砸了。
劉萊茜無奈的看向正朝她走來的崔英道:“英道啊。”
崔英道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怎麽了?”
劉萊茜揉了揉太陽xue:“叫保安來把車恩尚和她的男伴請出去吧。”
崔英道完全不問理由,聽了她的這句話就招服務生過來。
車恩尚和姜藝率也因為這句話停了下來。
車恩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劉Rachel,你怎麽敢?”
高中的時候劉Rachel就眼高于頂,看不起她,可如今她穿着她設計的禮服,帶着名貴的珠寶,她憑什麽仍然說趕她走就趕她走?
劉萊茜完全沒有想要搭理她,她仰起頭,對崔英道說:“果然媽媽說的沒有錯,我的顧客門檻還是低了些,除了經濟實力,也要有些底蘊才行啊,不然像今天這樣,萬一弄砸了你為我辦的慶功宴,真的很令人傷心呢。”
崔英道笑起來:“弄砸了再辦就是了,辦到你開心為止。”
“劉Rachel……”車恩尚還想說話,卻被她的男伴狠狠一扯。
“你到底做了什麽?”鄭在鎬拽着她的胳膊,表情非常兇狠。
發布會什麽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今天他來這裏,是想跟宙斯談一筆生意,原以為車恩尚畢業于帝國高中,能給他點幫助,誰知道他和崔英道都沒說到主題,車恩尚就惹火了宙斯未來的女主人。
崔英道雖然對車恩尚的下場沒所謂,但也不得不出言提醒:“鄭社長,現在這個宴會,是我為我未婚妻舉辦的慶功宴。”
言下之意,你若是想要教訓女人,不如走出這個門私下解決。
“抱歉,”鄭在鎬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立刻會意,他朝劉萊茜笑道:“今天讓您掃興了,改日我一定登門道歉。”
這個人面□□猾,就算是笑容也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劉萊茜挽着崔英道的手臂,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崔英道笑道:“今天就不得不麻煩你們先離開了。”
車恩尚和鄭在鎬出現還不到十分鐘,就被主人家給趕了出去。
宴會廳的門重新關上,邊久螢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