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
張紹林找到片場找到正在拍戲的Ga。
Ga見到張紹林心一驚,知道他此次來必定跟朝風的事情有關。她自開車撞了朝風之後一直心神不寧,其實她最初是想傷害方琦的,但是看到朝風倒在血泊中的剎那時非常的後悔。
但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的,她知道。
跟助理打了聲招呼,Ga打算從後面悄悄的離開,她雖然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這一切,但是,現在,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Ga!”正當Ga打算坐上房車逃離時,張紹林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她一驚,慌忙關上門,一面叫司機快點開車。
即将關上的門被張紹林用手擋住,他有些氣喘地道:“我有話要對你說,Ga!”
“開車!快開車!”Ga大聲對司機道。
司機急忙發動車子,打算向前駛去,張紹林冷冷地聲音在Ga頭上響起:“你不願意談也可以,我找記者談談!”說罷用力甩上門,轉身就要離開。
Ga從車上跳了下來大聲道:“張紹林,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過我,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殘忍!”
張紹林轉過頭認真地看着Ga,道:“之前是我不對,但是這次,”說道這裏他搖了搖頭,繼續道,“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做,不管你是出于什麽目的,你的一己之心傷害了很多的人。”
Ga眼淚流了下來,上前幾步抓住張紹林的手神淚俱下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當時……當時……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是陶戊!是陶戊叫我這麽做的,他說他會幫我擺平叫我随便想做什麽就做什麽……”Ga有些語無倫次道。
其實,自她開車撞傷了朝風之後,陶戊就已經不接她的電話也對她避而不見了,這時她才發現陶戊之前的話也只不過是随口說說哄着她罷了。現在發生了這麽嚴重的傷害事件,經紀公司肯定是要擺脫幹系的。她現在才後悔當初自己一時沖動犯下的大錯。可是,她根本不想承擔責任,所以……所以……
“只要朝風醒過來就沒事了吧?”Ga帶着僥幸的心理道。
張紹林冷哼了一聲,道:“先不說朝風現在昏迷不醒情況危急,就算是他現在已經醒了,原諒你了,我也不會原諒你。我勸你最好快點去自首!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你!”Ga氣結,叫嚣道,“張紹林,要不是當初你甩了我,我會這麽難過想不開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一句不合适,把我們的關系撇清地幹幹淨淨,現在反而還指責是我的過錯!”
張紹林道:“你為我付出了多少,Ga,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嗎,你對我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我會看不出來。”他說到這裏冷哼了一聲,“你跟陶戊的事情我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反正我們不過是玩玩的關系。”
“啪”地一聲,Ga在張紹林的臉上用力的甩了一巴掌:“你這個禽獸!”她咬牙切齒道。
“是,我是禽獸,你有什麽不滿完全可以沖着我來,為什麽要去傷害方琦,連朝風都無辜受牽連,現在他還躺在醫院裏生死未仆,你于心何忍!”
“你就這麽喜歡那個小賤人,到現在都還在袒護她!”Ga聽到張紹林提方琦,越發地生氣道,“如果不是她,你會這麽對我嗎?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
周圍的人聽到喧鬧聲急忙聚攏了過來,Ga見到越來越多的人,連日來緊張、焦慮、不安的心緒登時爆發了出來,更加的失控地叫嚣道:“張紹林,如果我是兇手,也都是你害的,你這個禽獸!欺騙了我的感情,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不會變成這樣……”說到這裏她痛哭失聲,不停地指控道:“現在你為了她還來指控我,你為什麽,你憑什麽……”
“Ga,你冷靜點!”張紹林看到越來越多的人,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甚至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隐隐的希望如果朝風能夠醒過來,這件事能大而化小,畢竟他跟Ga就算沒有感情,之前交往的過往也不是值得完全否定的。
“你先冷靜點,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說罷,張紹林就要拉着Ga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卻被Ga甩開手。
“為什麽要換個地方,就在這裏,我Ga今天就豁出去了,我怕什麽!”Ga道。
已經有好事的記者拿着攝像機不停的拍攝了,張紹林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對Ga道:“我想你也不希望事情鬧大吧?我們換個地方!”
“不用,就在這裏,反正這件事也隐瞞不了多久,既然這樣不如索性大家攤開來說個痛快!”Ga道,“沒錯,人是我撞的,但是你要我去自首,我寧願死也不去。”
記者和現場的其他工作人員聽到這句話登時驚呼一聲,照相和打電話的聲音剎時在他們身邊想了起來,此起彼伏。
張紹林知道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Ga還是這麽沖動不計後果,就是因為她這個性格才會讓他最終受不了。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麽話好說的了,相信警方很快就會介入,你好自為之吧。”說罷拂袖而去。
Ga其實剛才在張紹林面前這麽跋扈的樣子完全是強撐,她知道在張紹林轉身的剎那,自己的愛情,事業,甚至還有更多的東西都會付之東流,所有的一切都将無法挽回。
她頹然地坐到地上,任由記者在她周圍瘋狂攝像和不停的提問,始終一言不發。
張紹林回到醫院時,首先走到了重症病房外。
他不知道朝風現在怎麽樣了,緊張地手握得緊緊地,剛想問護士情況,就瞥見有人在朝風所住的病房內整理。
張紹林一驚,立即沖擊病房裏抓住正在整理床鋪的人的領子道:“這裏的人呢,去了哪裏?”
“走……走了……”被人抓住衣領,還被兇聲惡煞的指責,任誰都會害怕,“你是誰,快點放開我,這裏是醫院!”
“走了……走了……”張紹林頹然地放開那人,一時腳軟竟跌坐在地上,嘴裏喃喃地道,“不可能,我才離開半天,怎麽會發生這種事!”說着又擡起頭,雙眼瞪視着前方。
那人吓了一跳,丢下一句:“神經病!”急忙跑出去叫醫生。
所以,等陳家和醫生聞訊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張紹林還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地看着前方。
陳家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把他扶起來,道:“你怎麽了?”怎麽才出去了一早上就一副這麽落魄的樣子?
“朝風他……走了……什麽時候……”張紹林斷斷續續地道,人還有些虛,靠在陳家身上。
“是啊,也沒有離開很久,就你來之前沒多久啦,我帶你見他。”陳家道。
對!他還要見朝風最後一面!
張紹林拉着陳家的手眼含熱淚道:“你快帶我去見他!”他沒有及時趕回來見朝風最後一面,現在他要到朝風面前好好的道歉,這一切的起因都是他,他還什麽都沒有為朝風做過,還沒有請求他的原諒!
陳家看着他這一副奇怪的模樣不明所以,帶着張紹林走到普通病房,推開門道:“在裏面,剛醒過來。”
“什、什麽?”還沒有等陳家回答,門就被推開,張紹林看到朝風正靠在床頭上,方琦坐在一旁小心的喂他喝水,看到張紹林進來,方琦和朝風同時對他一笑。
方琦道:“你回來啦,朝風剛醒過來,醫生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大礙了。”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張紹林愣了一下,喃喃道:“那剛才那人說你離開……”是指轉到普通病房?這是什麽烏龍,還害自己這麽丢臉!
陳家看他一副吃驚的樣子,再聯想到剛才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終于也明白過來,“噗嗤”一下,然後趕緊轉過頭,捂着嘴笑了起來。
張紹林對方琦和朝風道:“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說着拉着拼命忍住笑的陳家到外面,關上門,低聲對她道:“剛才那是誤會!都怪那個人沒有說清楚!你不要給我說出去,聽到了沒有!”如果被朝風和方琦知道了,他真的會撞牆,一項英明神武的他這下真的是糗大了!
陳家又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後道:“我這個人那,一向是口風很緊的,但是你也知道,人的事情很多都是說不準的,我也不知道,說不定什麽時候不小心……”
“你想怎樣?”張紹林打斷她道,這個小丫頭一向不好對付。
“那不然你學三聲狗叫好了。”陳家突然道。
“你——”張紹林聽到她的話突然拔高音量,然後又趕緊收聲,望了一眼病房門口,然後轉頭壓低聲音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陳家無所謂地道:“哎呀,人家站得好酸,要進去了。”說着就要推開門,“方琦……”
她手還沒有碰到門就被張紹林拉住,他狠狠地瞪了陳家一眼,然後道:“你不要出爾反爾!”
陳家好整以暇得看着他,點了點頭。
張紹林漲紅了臉,幾不可查地叫了三聲:“汪汪汪”
這下陳家終于忍不住爆笑出來,張紹林急忙捂住她的嘴道:“你小聲點!”
陳家被他捂着嘴,眼裏笑到飙淚,點了點頭,張紹林才放開了她,又用力蹬了她一眼,心裏道,小丫頭以後別落在我手裏,然後忿忿地推門進去。
陽光灑了進來,落在方琦的側臉上,她溫柔地看着朝風,朝風低聲跟她說了些什麽,見張紹林進來,擡起頭看他,笑容和煦而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一
這日,朝風急沖沖地跨進房骐的小院,見丫頭玉簪從房骐的房中走了出來。
朝風問道:“房骐呢,怎麽還沒有起來?先生已經在學堂上等候多時了。”
“厄……”玉簪看了眼房骐的房間,支支吾吾道,“小姐昨日偶感風寒,有些不舒服,所以,今天大概不能去學堂了。”
朝風一聽皺起了眉頭,每次只要一到上學的時候,房骐總是會各種不舒服,這次說不定也是房骐的小伎倆,朝風當然也不會再輕易地相信。
他對玉簪道:“既是不舒服,怎不見你去叫大夫?”
“小姐說有大礙,休息幾天就沒有事了。”玉簪道。
朝風道:“我去看看。”說罷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房骐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頭。朝風走了過去,也不急着掀開,對房骐道:“玉簪說你不舒服?”
房骐早就聽到朝風和玉簪在屋子外面的談話,正不知如何是好時,他就走了進來,見朝風問,也不敢答話。
朝風見她這樣,這病十有□□又是裝的。他嘆了口氣,坐才房骐的床沿旁,輕輕地撫了撫高高隆起的被子,對房骐語重心長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讀書,但是偌大的宮殿就只有你一個繼承人,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應該為老宮主想想。”
房骐還是躲在被子裏不敢說話。
朝風見她還是沒回應又道:“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老宮主失望,後繼無人吧?”
房骐委屈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為什麽我一定要繼承啊,”說着她掀開被子,坐在床上面對着朝風道,“朝風,你這麽能幹,不如幫我繼承吧,我不喜歡這些,不愛讀書,也不愛練功,好累,好辛苦。”
朝風摸了摸她的頭笑道:“等你會學會了會很有成就感的。好了,快些起來吧,先生已經等很久了。”
“啊——”還要學習啊,房骐拉着朝風的手撒嬌道,“昨天我聽人間很好玩,你帶我去好不好,就今天,我保證從明天開始好好讀書,我 保證!”
朝風轉頭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道:“還想着玩,不行!”她今天必須去上課不可!
“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房骐雙手合十,露出小動物一般的可愛眼神,她本就眼睛大,這下就更顯得楚楚可憐了。
朝風在感性上是很想陪她去她想去的地方,但是理性告訴他不能這麽做。他不能辜負老宮主的委托和信任,必須嚴格要求房骐才行。
朝風沉下臉,道:“今天必須去上課不可!”
房骐見朝風不為所動,皺着一張小臉,哭喪着臉,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朝風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忍着要妥協的心緒,有些洩氣道:“就當是為了我,可以嗎?”
房骐還是一臉的不情願,但是聽到朝風這麽說,竟然安靜下來,然後點了點頭,道:“那以後,一定要帶我去人間玩。”
朝風笑了笑道:“好”
然後叫了玉簪進來,道:“幫小姐更衣,”然後對站在門外的侍從道,“你先過去跟先生說一聲,勞煩他在稍等片刻,小姐很快就到。”說罷轉回頭對房骐道,“我去拿些食物過來。”說罷走了出去。
朝風拿着食物才剛跨進房骐的小院,她就高興的飛撲過來,臉上的喜悅仿佛如六月的驕陽般燦爛,朝風不明所以,問道:“剛才還苦着一張臉,怎麽現在就變了一個人,發生了什麽高興的事情了嗎?”
“嗯!”房骐用力地點了點頭,摟着朝風的脖子道,“剛才玉簪說,今天先生臨時有事先回去了!”
朝風聽後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衛,以眼神詢問,那侍衛跟着朝風一塊練功,忠心耿耿自不會說謊。
只見那侍衛點了點頭,道:“是的,剛才屬下去翰墨軒中,先生以于稍早前離開了。”
朝風點了點頭。
房骐這才松開他的脖子,拉着他的手道:“你答應我可以一起出去玩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朝風笑道:“我只答應了你以後,可不是現在。”
“你——”房骐皺着小巧地眉頭,委屈地道,“你明明剛剛才答應人家,不可以耍賴,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去嘛!”
朝風一手端着食物,一手又被房骐拉着搖晃,趕忙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晃了,小心東西灑出來,先進屋把東西吃了,我既答應了你,自不會反悔。”
房骐高興的歡呼一聲,随着朝風進了屋。
朝風和房骐在天空中漫無目的地飛着。
朝風問道:“想去哪兒?”
房骐低頭看着人間,這還是她第一次外出,眼神裏掩飾不住的興奮,充滿了好奇。
看了一會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我也不知道,哪裏好玩?”
朝風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不是去過人間嗎?”
“那也是有公務在身,哪裏有那個閑工夫玩樂。”
“那怎麽辦”方琦問道,只有今天一天的機會,以後再遇這種意外之喜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了。
朝風也頗為無奈,他自小安靜好學,說到讀書練功他是很擅長的,但是如果要說到玩樂,他實在是不太精通,不如弟弟們能說的眉飛色舞,更是沒有什麽可以推薦的地方。
房骐見朝風頗有些尴尬的樣子,正想說不然随便去個地方看看也好,卻見朝風突然轉頭對她道:“有個地方,上次經過時覺得不錯,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哪裏?”房骐好奇地問道。
“天山。”
“天山?”
“嗯,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高處常年積雪,但是低處夏季時卻是一片綠意黯然之色,而且在高山之巅還有一個瑤池,半月的形狀,水清澈見底,十分好看。”朝風道,眼裏閃過第一次見到那裏時的驚豔神色,即便是見慣了天山四季如春的美景的他,也不禁被這份自然的靈動而驚豔。
房骐聽到朝風的介紹,更是按耐不住想親眼見一見的心情,急忙道:“那我們現在就去!”
朝風笑着點了點頭,帶着房骐掉轉方向,朝天山飛去。
現在正值人間的夏季。
朝風和房骐緩緩地落在天山腳下。
眼前是巍峨的高山,高聳入雲的山峰矗立,針葉林立。
更遠處的高山之巅上覆蓋着皚皚的白雪,跟天空的湛藍色相映成趣。
房骐興奮地躺倒在腳下的草地之上,擡頭看着天空,道:“原來我們住的地方是這個顏色的,真好看!”
朝風也躺在她身邊,仰面看着天空笑道:“喜歡這裏嗎?”
“喜歡,以後能常來就好了!”房骐感慨道,“雖然天庭也很好看,但總覺得不如這裏靈動,有生氣。”
朝風沒想到房骐跟他有着一樣的想法,有些驚訝道,“你也這麽覺得嗎?”
“當然啊,我好想一直待在這裏啊!”房骐道。
朝風摸了摸她的頭,道:“我帶你去瑤池看看。”說罷拉着房骐飛身一躍即刻到了山巅之上,然後把她放在池水邊上。
迎面吹來的風雖然微微透着涼意,但是還是無法吹散此刻兩人看到眼前之景時心間湧出的興奮之情。
實在是太漂亮了!
天空仿佛被畫布渲染開來一樣,是極致的藍,和綿白的雲朵,相映成趣。
四周的高山上布滿了不同的植被,高低錯落有致,還未完全融化的白雪映襯期間,顯得寧靜極了。
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的流水順着山脊間的低窪處緩緩流淌下來最終流入眼前這片天之池。
池水真是清澈極了,房骐忍不住雙手并攏掬起池水,喝了一口。
“好清涼。”房骐對朝風道,“這裏真的好漂亮,如果我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就好了。”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發出同樣的感慨了,朝風失笑道:“我可必須帶你回去才行。”
“也是呢,”房骐也笑了起來,坐在池水邊的大石上有些傷感地道,“朝風,你說當人類好嗎?”
“嗯?為什麽這麽問?”朝風也坐在了一旁的大石山。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想問。”房骐道。
“我覺得能享受當下的生活就很好,如果生為人,那就享受為人的生活,如果生為神,那也沒有什麽不好,享受就好。”
“是嗎,可是我聽說人的壽命很短,那不是還沒有好好享受過就要死掉了。”
“所以,人間才有一句話叫’知足常樂’啊!”
“嗯!”雖然她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朝風的意思,但是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吧,房骐想。
就這樣在瑤池邊坐了一下午,僅僅只是看着同樣的風景,都讓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離開時,房骐依依不舍地道:“這裏,以後還要來,好嗎?”她拉着朝風的手問道。
“好”朝風一低頭,眼裏掩飾不住的溫柔。
下次再來時已是永別!
人生變幻無常誰也預料不到,即便是身為神也是如此。
命運一次一次的輪回,而眼前的風景始終在那,歷經千年。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好
☆、番外二
房骐到軍中已有些時日,但是,遲遲都沒有朝風的下落,她的法力已經在慢慢地恢複了,卻完全沒有線索。
這日,房骐也是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嘆了口氣,索性坐了起來穿上外衣走到帳外。
迎面吹來了一陣寒風,房骐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攏了攏外衣,擡頭望着星空。
她記得以前最喜歡纏着朝風看星星了。朝風善于了望,知道的東西又多,時常會說些好玩的故事給她聽。
現在已入深冬,她舉目四望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頹然的低下頭,喃喃地低聲道:“果然沒有嗎……”
“秋天的晚上,我們所能看到的最亮的星是織女星,”朝風坐在她身邊緩緩地道。
今天她又拜托朝風陪她到人間游玩。正值七夕時節,街上彩燈飄揚,行人如織。她好奇地左顧右盼,見到什麽都覺得非常新鮮,拉着朝風逛了好一圈,才感覺有些累了。朝風這才牽着她在一座還算僻靜的小橋邊坐下休息。
“在初秋的夜間,織女星越過我們的頭頂,當秋越來越深,她越過我們頭頂的時間也就會越來越早。”朝風繼續道。
房骐坐在朝風的身邊,看着他的側臉聽的入迷。
“在織女星的東方,白蒙蒙地如雲一般迷蒙一片,斷斷續續地從北到南橫過天空的,就是天河。”
“天河,是那個隔斷牛郎和織女的那個嗎?”房骐聽到這裏忍不住問道。她也有聽過牛郎織女的故事,相傳是王母娘娘拔下頭上的金叉,在牛郎與織女之間一劃,便出現了波濤洶湧,白浪滔天,從此牛郎和織女一個在河東,一個在河西,搖搖相對卻無法相見。
朝風點了點頭,道:“對,”然後繼續道,“天河的東南面有排成一條直線的三顆星。中間一顆很亮,兩旁的光芒較弱,看去與中間的一顆距離恰好相等。這中間一顆最大最亮的就是牛郎星。他的光輝稍稍帶點黃,雖不及織女星亮,可是其餘的星全比不上他。”
“啊,真的!”房骐按照朝風的介紹看到了那顆牛郎星,“好棒!”她不禁感慨道,朝風知道的可真多!
朝風笑了笑,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得早些回去了。”
房骐遺憾道:“不能再待一會兒嗎?”好不容易下來一次,下次要再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朝風有些無可奈何地看着房骐,房骐露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朝風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所幸讓她玩個痛快好了。
朝風道:“那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房骐見朝風已經松口,高興的拉着他的手道:“嗯……”說到想去的地方,其實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她想了想,然後道,“我剛才看到有人游船,我也想坐那個可以嗎?”
朝風道:“怎麽問我可以嗎,我可以說不可以嗎?”她不是一向想去哪裏都要去的嗎?
“诶。說的我好像很霸道似得!”房骐嘟着嘴不滿道。
朝風笑道:“好了,好了,走吧。”然後牽着房骐地手慢慢踱道河岸上,要了一只船,就這樣悠悠的緩緩蕩到了河心。
房骐還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時,突然聽到一聲滋滋卡卡的聲音,她疑惑地朝前走去,不知不覺來到了糧草營。
糧草營前的守衛倒在地上,一個黑衣人手裏還拿着火把,房骐一驚,大聲問道:“什麽人?”
黑衣人見她過來,将手中的火把朝糧草營一丢,從她面前一躍而過。
房骐想去追黑衣人,奈何火把被丢到糧草營的瞬間火勢迅速蔓延了開來。
房骐無法,只得大聲呼救:“來人,着火了,快來人啊!”
不一會兒就有官兵迅速地跑了過來,看到火勢越來越大,急忙去找水。可是,這裏是西北大漠,水源稀缺,平日裏官兵們用水也是将雪水融化後燒開使用。
現在突發這樣緊急的狀況,一時也尋不到這麽多的水。但是糧食攸關性命,不得不救。
很多官兵見此情景所幸脫下外套用衣服怕打大火,但是根本不行,甚至還會傷及自己的性命。
房骐看到這裏也是焦急萬分,但是奈何她只會變火刮風,不會變水,而且如果此時刮起大風也勢必會加速火勢的蔓延。明明是深冬,她卻焦急的滿頭大汗,只恨自己平日裏不好好練習法力,現在只能幹着急!如果朝風現在在這裏就好了!但是,現在,得到哪裏去尋朝風的下落?
章邵林聽到喧鬧聲也迅速趕了過來,見到官兵們大冷天赤膊着上身拍打火勢,火勢不但沒有減小,還有很多官兵被大火灼傷。
章邵林迅速命令官兵們撤退,不要再做這樣危險的事。
“快退下!退開!”章邵林大聲吼道。
但是大家都忙着想撲滅火勢,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章邵林的聲音,依然奮不顧身地賣力撲火。
章邵林又是着急又是生氣,沖上去拉住一個士兵用力往後拖,邊道:“快退下,沒有用的!快,你們!都給我退開!”他見糧草營被燒也很是焦急,但是眼下,士兵們的性命才是最為緊要的,糧草被燒還可以再想想辦法……
官兵們無奈只得退開,大家眼見着火勢越來越旺,空氣中蔓延着一股食物燒焦的味道,忍不住唏噓不已。
正在這時,有官兵驚叫道:“水!”
然後大家都開始感覺道有水滴滴在身上,而且水滴還越來也大,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裏是大漠,常年不見雨水,更何況是這樣的雨勢,雖然跟雨水充沛的南方那種瓢潑大雨無法比拟,但是對他們而言,這樣大小的雨勢卻如同救命之源一般的珍貴,大家都不禁高興的手舞足蹈道:“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天不亡我們!”
章邵林見到這場意外而又十分及時的雨時也是驚在當場,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匆忙對身邊的将士們道:“快到賬營裏去不要淋濕了,快!”然後引導着士兵退到賬營裏。
但是房骐卻沒有聽到章邵林的聲音依然呆愣在當場。
章邵林急忙跑到房骐面前,脫下外套蓋在她的頭上,道:“還不快進去,冬天淋雨可不是鬧着玩的,你的傷勢還未痊愈又要染上風寒嗎?”
房骐卻充耳不聞,嘴裏喃喃地道:“朝風……是朝風!”這樣的雨,這時的雨,除了朝風她真的不認為會有其他的可能!
“什麽?”章邵林不解道,“先進去!”。
“是朝風!他來了,他回來了!”房骐不顧章邵林要将她帶回賬營的事,她四顧眺望,大聲呼喊道,“朝風——是你嗎,我知道是你!你在哪兒,出來啊,我在這裏,我是房骐啊!”
但是除了越來越小的雨勢和已經被澆熄的火勢外,卻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直到雨勢完全停了,剛才還肆虐的大火也只剩下袅袅地煙外,周圍什麽也沒有,安靜的可怕。
章邵林見雨勢也已經停了,将舉在房骐頭頂的,已經濕透的大衣拿開,對房骐道:“你說的朝風,對了,是你的兄長對吧。”
房骐點了點頭,難掩失落。
“他來了,這雨,跟他有關?”章邵林搞不懂這之間有什麽聯系。
房骐其實根本沒有見到朝風的身影,剛才放火的那個黑衣人自然不可能是朝風。她也只是猜測而已,因為畢竟在這荒漠之中的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她實在是無法相信這是天意。
房骐沉默了一會,然後道:“沒有,我只是——只是太想念他了,一時沖動,才……”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眼眶也紅了,語帶哽咽道,“對不起,還害你淋雨,你趕快進去吧,我不要緊的。”
章邵林道:“我不礙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思念令兄,但是切勿再像這次這樣,如果真的傷了身體,再這邊境上也尋不到好大夫治療。我想令兄希望你平安等他歸來。”
房骐點了點頭,突然想到剛才的黑衣人,對章邵林道:“對了,剛才我看到有一個黑衣人站在這裏,是他放的火。但是火勢蔓延的很快,我想救火更加緊急,來不及追趕他。”
章邵林趕來時就已經看到了躺倒在地上的守衛,其實那時候心裏已經猜測到這件事并不單純,他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對房骐道:“這件事我必定會徹查,你先回去把濕衣服換了,喝些姜茶。”
房骐點了點頭,跟着章邵林走入賬中。
朝風站在黑暗中,他的傷未愈,還無法變成人形。今天帶着傷病夜訪軍營也只是為了查看房骐是否過得安好。
但他看到房骐站在大火前焦急的樣子,雖然知道如果此時使用法力勢必會加重傷勢,但是還是不忍看到她如此心焦的樣子,所以才拼盡力氣發動大雨,因為法力恢複的不多,雨勢并沒有原來的大,甚至小了很多,但是最終能把大火撲滅也是萬幸。
朝風頹然地倒在暗處,想到剛才房骐撕心裂肺地呼喊他時一陣心痛。
他現在是獸形而且傷勢還很重所以不能出去,房骐的傷也沒有痊愈,如果出去了勢必造成動亂。
他對着房骐所在賬營的方向默默地道:骐骐,你等着我。我現在還不能為你做什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成為你的負擔。我已經查到了梼杌的下落,你不要難過,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會來找你了。
他忍受着一陣暈眩的頭痛緩緩站了起來,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番外三
朝風出院已經有半個月了。
恢複的很不錯。這日,方琦陪同朝風一同去醫院複檢回來,進了門剛坐下,方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陳家?”方琦接起電話道。
“是我,朝風怎麽樣了,是今天複檢吧,去醫院裏嗎?”陳家在電話那頭一連串地問道。
“嗯,剛從醫院回來已經沒有大礙了。就是腳骨折的部分還沒有這麽快恢複,還要再調養一段時間。”方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