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形勢
慕容天宸快步在前面走,唐靜跟在後邊,邊走邊欣賞王府的景致。不得不說,這院子裏的亭臺樓閣都修繕的美輪美奂,小橋流水假山環繞,幾乎數十步一景,讓人目不暇接美不勝收,多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景致。
走了不久就看到前邊有個亭子,幾個人坐在亭子裏有說有笑,大概就是他們了。
“靈蘭見過幾位王爺。”唐靜走上前,對他們福了福身。雖然沒有做過,但唐靜做的很是娴熟流利。大概是這個身體原來主人經常做,所以即使現在沒有了記憶,刻在骨子裏的東西也很難改變。
亭子裏的幾個人看到她走進來,都眼前一亮,以前的李靈蘭從來都是身着豔麗的衣裳,嚣張張揚,舉止輕浮。可是今日卻穿的清新秀氣,優雅的氣質渾然天成,難道成親帶給她如此大的改變。
“聽聞宸王妃剛剛成親就中毒了,怎麽會如此不小心。”身着黑色錦衣的男子關切地說。雖是關心的話語,唐靜還是聽出了幸災樂禍的味道。“謝王爺關心,靈蘭已無大礙。”唐靜見招拆招,淡淡回應。聽了她的話,錦衣男子不動生色的皺皺眉。
“哈哈,五嫂結婚以後變化可真大啊,不光這穿衣打扮變了,就連性子都變了。”那個身着淺藍華袍的少年大大咧咧地說。聽他對自己的稱呼,唐靜猜到這應該就是最小的皇子慕容天瑜了。
據春玉說,這個皇子深受皇帝寵愛,可是并不恃寵而驕,也不參與皇位的争鬥,和哪個兄弟都相處的很好。感覺到他豪爽的性子,唐靜不由對他産生了幾分好感,“瑜王爺說笑了,成親了哪兒能還和以前一樣不懂事呢。”唐靜笑着說。
“別站着了,做吧。”慕容天宸看到她一直站着,出聲到。雖然不待見她,但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也要好好對待她。“是~。”唐靜斂目答應道。
剛要走到座位上,唐靜就感覺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回眸正巧碰到上那個一直沒出聲的男子直視的目光,帶着幾分探究,還帶有幾分...審視,無視他的敵意,唐靜稍一颔首便徑直朝座位走去。
等到真正坐下,唐靜反到成了配角,他們兄弟幾個一直在讨論政事,只是偶爾和唐靜聊幾句。大約他們都公事繁忙,幾個人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只留她和慕容天宸兩人安靜的坐在亭子裏,誰也不開口。
唐靜是不知怎麽開口,慕容天宸則是不待見她,不想開口。
“本來今天該帶你回門的,可你今天剛醒還是好好歇歇吧,等改日在回門吧。”坐了一會兒,還是慕容天宸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率先說到。“好~”唐靜順從的說,既然沒弄清楚丞相府的情況,還不如待在王府舒服一點。
慕容天宸看到唐靜安靜的坐在那裏望着遠方,就像一朵出塵的蘭花開在寂靜的高山,悠然淡泊,這樣的她倒也不讓自己讨厭。
“外面風大,你剛病好,回屋好好歇着吧。”說罷也不管唐靜的反應快步走出亭子。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把一個不懂三從四德、毫無教養的女子看做出塵的蘭花呢,他一定是瘋了,想着想着走的更匆忙了。
看着慕容天宸匆忙離開的背影,唐靜無奈了,一個相看兩厭的人要過一輩子,這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情,可偏偏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外面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唐靜也不想回屋,歪在亭中的欄杆上曬太陽,順道想想自己的處境。
聽了剛才他們兄弟幾個的閑談,唐靜也大概弄理清了一些。現在是天煜二十三年,在位的皇帝開元帝已經五十多歲了,按着古代人的壽命大約也沒幾年活頭了,已經冊封大皇子慕容天賜為太子。
但是不是所有太子最後都能成為皇帝,二王爺慕容天軒德才兼備,是太子登上皇的最大威脅,兩個人為了皇位明争暗鬥。唐靜低頭想了想,剛剛探究自己的那個王爺話雖不多,可句句透着和慕容天宸的熟稔,想必就是慕容天軒了。慕容天軒和慕容天宸一母同胞,他們倆皆是已逝的舒妃娘娘所出。
既然争皇位,自然要培養自己的羽翼,三王爺就是太子最大的助力,五王爺嘛,兄弟同心,自然要幫他的親哥哥咯。不過可惜的是,這個五王爺生性體弱多病,又不受寵,手裏也沒有實權,據說對二皇子的幫助不多。
聽他們的口氣,丞相府是親太子派,自己也愛慕太子,結果卻嫁給了太子的死對頭,原因可想而知,無非就是太子放在五王爺府中的一個眼線。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唐靜倒不擔心了,既然自己的結果肯定不能善終,還不如拼一把離開王府,說不定還有活路。
春玉站在她後面看着她低頭思索的樣子,心裏也是非常詫異,王妃自從醒過來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脾氣也變好了,不再動不動就罵人了,他她自然開心。
不過也不好,以前王妃有什麽心事都會表現在臉上,現在王妃卻有點深沉的讓人看不透了。“春玉,我的嫁妝有多少?”
既然要離開王府,首先又有錢,古代大戶人家的小姐出嫁不都會有嫁妝嗎,更何況她還是個嫡出的小姐。她現在身無分文,能用的大概也就是嫁妝了,唐靜心裏暗暗盤算,轉身問春玉。
“王妃的嫁妝都在房間放着呢,奴婢帶小姐去看看。”唐靜冷不丁出聲吓了春玉一跳,不過很快恢複過來,恭敬的回道。
回房間後,春玉取出一個檀木木箱,“王妃,您的嫁妝都在這裏了。”“嗯,打開吧。”打開箱子唐靜随手翻了翻,只有幾件金鳳簪,脂玉簪等首飾。生在中醫傳統世家,唐靜自然見過許多奇珍異寶,看成色就知道,這些首飾并不值錢。
“還有呢?”聽到這話,春玉撲通跪下,“王妃,這已經是所有的了呀。”唐靜被她的舉動下了一跳,趕緊扶起她,“快起來。”她可受不起這麽大的禮。“我一個嫡小姐出嫁就這麽少的嫁妝。”唐靜嘆了口氣,居然都沒有鋪子、莊子。
“現在是趙姨娘當嫁,眼看着二小姐也要出嫁了,趙姨娘自然要多為她準備嫁妝,王妃不要介懷了。往後您和宸王好好過日子,也用不到多少嫁妝。”春玉安慰她。
這番話讓唐靜對這個小丫頭刮目相看,雖然年齡小,但貴在心思缜密、體貼周到,又是真心實意對她好,她在這裏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她了。心理嘆口氣,唐靜拉起她的手,“春玉,我在這王府無依無靠,以後可就和你相依為命了,你可不能抛棄我。”
雖為打聽丞相府的情況才這麽說,可也帶着幾分真誠,從她醒來這個小丫頭就一直悉心照顧她,明知是因為這個身體的主人,唐靜心裏還是不無感動的。“王妃折煞奴婢了,奴婢一定對小姐盡心盡力。”“嗯,好。”唐靜微笑着,又随口問了幾句丞相府的近況。
從春玉口中得知,她現在的娘雖然是丞相的正妻,可在丞相府中并不受寵,她所謂的爹最寵愛的是他青梅竹馬的趙姨娘,現在丞相府也是趙姨娘在當家。當年迫于家族壓力,也為了自己的官運,還是一個三品侍郎的父親無奈的娶了還是将軍府小姐的她娘,後來她娘的爹爹和哥哥,也就是自己的舅舅和祖父戰死沙場後,将軍府也随之沒落,她娘在府裏的地位也随之下降。不久他爹就把趙姨娘擡進府裏,趙姨娘也争氣,為丞相生下一兒一女,鞏固了自己的地位,現在,她的兒子也已經官拜将軍,她在丞相府地位更是如日中天。
而她娘膝下只有自己一個女兒,又是臭名昭著的名聲,所以越發不受寵。她娘雖然生在将軍府,但是性子極溫婉賢淑,逆來順受。趙姨娘也是捏準了她娘的性子,在丞相府作威作福,還使計奪了她娘的當家權,漸漸地,她娘在府中幾乎被人遺忘了。雖然她娘在丞相府生活的并不如意,可是對這個女兒确實疼愛有加,吃穿用度都是先擠着她來。
看樣子這丞相府也是一團亂,自己的娘家人是徹底指望不上了,她還是靠自己在這裏闖出一番天地來吧。至于李靈蘭的娘,她現在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自然要提她照顧好她娘親,前提是她要自己先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