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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瑾王

招完大夫,唐靜便開始着手選購藥材,還要給慕容天宸找藥材,忙的昏天黑地,通常是天還不亮就出府,天黑才回府。

慕容天宸幾次去找她都撲了個空,他郁悶的想會不會是她把自己給忘了,還暗暗笑話太子真是找了個不靠譜的眼線來監視自己。

不過,跟着她的暗衛易風跟他彙報她一直在忙診所的事,根本沒記得有太子這號人,他心理平衡了。如果他的王妃選擇棄暗投明,他也不介意一直收留她在府裏,慕容天宸大方的想。

這天傍晚,慕容天宸從外面回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小乞丐也要進府。那個小乞丐滿身灰土,一張臉黑黝黝看不出原來的皮膚,蓬頭垢面,左手拿着一個包子狼吞虎咽,右手還拎着一個破布袋,“站住,王府也是你說進就進的嗎!”

“嗯?”聽到聲音,唐靜緩緩回頭,看到慕容天宸一臉嫌棄的捂着鼻子,心裏挖到那麽多珍貴藥材的喜悅一掃而光,他居然都不認識自己了,“你~”剛要出聲罵他,墨叔迎上來打斷她,“王妃回來了”,說完用袖角抹抹額頭的汗,幸好來得及。

這倆人的關系這些日子剛稍進了一步,可不能再出什麽差池了。“王妃?”慕容天宸仔細一看,可不就是他的王妃嗎,雖然蓬頭垢面,甚至衣衫破爛,可那雙鳳眸澄澈依舊。

“怎麽弄成這樣子?”哪還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不過他可沒在她面前說出來,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發現他的王妃脾氣挺大,惹惱了她受罪的還是自己。“你以為我願意嗎?”唐靜瞪着他,要不是為了他,大熱的天她天天往深山老林裏跑。

“墨叔,把這些給我收起來,我一會告訴你怎麽用。”把那個破布袋遞給墨叔,“是要給王爺解毒嗎?”“嗯。”

“非要今天嗎?”累了一天,她總要休息休息吧,慕容天宸難得體貼的為她着想。“對!”唐靜沒好氣的答道,她可沒閑心和他在這裏這麽無聊的對話,趕緊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這感覺,就和剛出完任務回到部隊一樣,好懷念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身體太虛弱了,走不了幾步就氣喘籲籲。看來,她該把鍛煉身體提上日程了。“晚上一起用膳。”剛要回房,慕容天辰就扔下一顆炸彈。

一起用膳??!她沒聽錯吧,雖說這些天兩個人的關系進了一步,不再那麽敵對,可也沒到能一起吃飯的地步吧,還沒等唐靜回過神,慕容天宸已經走遠了。好吧,不就吃頓飯嗎,唐靜無所謂的聳聳肩潇灑的回房了。

回房間後她舒服的洗個澡,神清氣爽地去吃飯。到那裏時,慕容天辰已經坐在那裏等她了。唐靜踏着黃昏走進來,夕陽的柔光渲染在她凝瓊雪膚上,仿佛有一層光暈在跳躍,慕容天辰呆住了,直到唐靜走到他面前給他行禮才回過神。

“咳咳,免禮,坐吧。”,仔細看看,慕容天宸的耳邊居然染上淡淡紅暈,不過餓昏了的唐靜沒有注意到,她進門看到滿桌子的美味兩眼放光,就像餓了幾天的豺狼看到獵物,哪還顧得上慕容天宸,不等他開口,舉起筷子叉起一個肉丸子狼吞虎咽,“嗯,真好吃。”餓了一天終于吃到好吃的飯了,山裏的野果子太難吃了,又苦又澀,以後再也不要吃了。

慕容天宸微微別過臉,對她的吃相……不忍直視,“王妃平時也這麽吃飯嗎?”慕容天宸忍不住問春玉,“王妃平時吃飯會優雅一點,許是今天太餓了吧。”比現在吃飯慢應該算是優雅吧,春玉安慰自己,即使有心給她家王妃辯解,無奈她家王妃不給力呀~

很快唐靜吃飽了,又想起她的戰友,以前每次出任務回來大家一起沖進食堂搶東西吃,就和鬼子進村掃蕩似的,真好啊!

周圍這麽安靜,唐靜看着慕容天宸吃驚的看着她,“你怎麽不吃呢?”“本王已經吃飽了。”是看飽了,他的王妃吃飯太率真了。“墨叔,一會我給你藥方,裏面有幾位藥我已經準備好了,在我拿回的袋子裏,你直接取來用就可以了,袋子裏有幾位新鮮藥材,洗淨後單獨煎給王爺喝。哦,還有,我采的那些新鮮藥材要放在幹燥的地方,不要讓太陽曬到。”

吃飽喝足後,唐靜交代仔細交代墨叔要辦的事,在一直在旁邊默默聽着的慕容天宸皺眉,“怎麽親自去采藥,讓墨叔去藥鋪買就不是更方便?”唐靜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這麽淺顯的道理她會不懂嗎?

“這幾味藥曬幹了會有毒,你身體裏的毒現在已經被打亂了,在加幾種毒你會很痛苦的。”吃飽的唐靜心情大好,就連話語中也微含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那王妃也不用親自去買藥,以後這些事情交給我們這些下人就好了。”墨叔聽到她的話急忙說。“這幾位味藥很稀奇,很少有人買,若是你從外邊的藥鋪買,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是你家王爺在解毒。”

而她買就不一樣了,她從藥材商那裏直接買就不會有人懷疑了。一直在旁邊默默聽着的慕容天宸擡起頭,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他一直都隐瞞自己在解毒的消息,怕有心人知道會心懷不軌,再下毒手,沒想到她居然也能想到這兒。

想起這些天暗衛的報告說他的王妃天天往山裏跑,原來是給自己去找解藥;再想想這些天清心苑整晚亮着的燈光,她的王妃默默為自己做這麽多~一絲暖流從心田緩緩流過,滋潤他的心房,沖走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試問一個默默為自己做這麽多的人怎麽會傷害自己,雖然她是太子的人,可他還是願意試着去相信她。

沒想到唐靜認為理所應當的事情,居然還會讓慕容天宸對她有這麽大改觀,不過唐靜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同善堂現在已經步入正軌,每天去看病的人絡繹不絕,收入大有起色,她開始物色其他生財門路。

這天傍晚忙完診所的事情,唐靜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打算穿過巷子回王府。一縷若有如無的簫聲傳來,悠揚中帶着幾分寂寞,像一縷清風襲來,絲絲扣入心房,唐靜不由循着簫聲朝巷子深處走去。

穿過巷子,一片蔥郁的竹林映入眼簾,一道挺拔的身影掩映在竹林中忘情吹簫,微風吹拂,竹葉沙沙,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唐靜不由心生幾分憐惜,剛要上前,“誰?”慕容天瑾回頭,“公子別激動,我只是聽到簫聲,順着簫聲走來的,沒有惡意。”感受到騰騰殺氣,唐靜急忙解釋,“哦?那小兄弟認為我吹得如何呢?”“公子技藝超群,引人入勝,不過恕在下直言,簫聲裏仿佛還有幾分寂寞,公子可是在思念什麽人?”唐靜實話實說。

“思念?”聽到這話,慕容天瑾挑眉,打量來人,一身藏青素袍,腰間束同色玉帶,沒有佩戴任何飾品,看起來就像普通富貴人家的公子哥,身為皇子,他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雖然穿着簡單,但掩飾不住周身淡淡籠罩的華貴氣質,“恩,不知在下說的是否正确?”

“小兄弟從何而知?”目光悠遠,他以為他掩飾的很好,“這首曲子柔和平緩,仿佛俞伯牙《高山流水》中的沉吟,似水柔情,訴說着女兒家婉轉的心聲。公子在有些地方卻略顯低沉倉促,難不成是在思念心愛的姑娘?”唐靜看他沉下去眼臉,打趣道。

“呵呵,小兄弟好聽力,在下佩服。”慕容天瑾略一拱手,世間人只道慕容天瑾簫聲最能打動人心,卻從來沒有人聽出他簫聲中的寂寥,只有他讀出自己的心聲,對眼前的人生出不由來的好感。

“在下李天瑾,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在下唐靜,幸會幸會。”學慕容天瑾的樣子,唐靜也拱拱手,兩人都仿佛找到知己般,相見恨晚,兩人暢快的聊起來。

“小兄弟還沒有吃飯吧,不如一起吃個飯,我們邊吃邊聊。”慕容天瑾見天色轉晚,建議到,“好啊。”唐靜也感到和他聊得意猶未盡,說罷,慕容天瑾領着唐靜穿過竹林,七拐八拐來到一家酒樓前面,“采韻軒,好名字!”唐靜贊嘆,慕容天瑾只是笑着點點頭,“請吧~”

剛走進去,掌櫃的就迎上來,“少……”,“準備一間上好的雅間,再準備幾樣特色菜送上去。”慕容天瑾打斷掌櫃的話,吩咐着,“是是是,兩位這邊請。”親自把他們倆帶進房間,剛進房間就聞到淡淡幽香,簡單的陳設透出幾分古樸大方,是個聚會的雅致地方。

菜很快端上來,兩個人邊吃邊聊,沒想到兩個人除了音樂還有很多共同的愛好。當聽說這家酒樓是慕容天瑾的産業後,唐靜兩眼放精光,實在看不出這麽一個溫文爾雅的人會有經商頭腦,“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想開一家酒樓,只是不知如何經營,只怕會虧本。”

慕容天瑾聽後,略一思索,“這樣吧,如果小兄弟信得過我,我可以和小兄弟合開一家酒樓,你出銀兩,我出力,怎麽樣?”“真的嗎?”唐靜當然求之不得,原本只是想請他傳授一些開店經驗,不過……“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李兄怎麽會如此信任我?”唐靜有些不解。

“呵呵,有些人相識一輩子卻相互猜忌,有些人即使認識也可相知相信,我與小兄弟一見如故,也算有緣吧。”“好,那我們說定了,你先籌劃一下大約需要多少銀兩,我好準備。”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唐靜也不再扭捏,大方的應承下來。

接下來,兩人又讨論了具體的細節,唐靜大致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慕容天瑾,“怎麽了,是不是我的想法太奇怪了,我也知道這些想法不太現實。”唐靜看他為難,有些羞澀,這都是這些日子她閑時按現在酒店的想法考慮的,也沒有考慮古代的條件。

“不,很好,你的想法很好。”站在一個商人的角度,這些想法新穎獨到,令他非常吃驚,“雖然有些很難實現,但是我會盡力試試。”“好,謝謝,如果可以,可否給我留一間房間,我想自己布置一下。”按照自己喜歡的風格,把這裏打造成自己的小窩,減輕自己的思鄉之苦,等以後出府也有個安身之處。

“當然可以。”慕容天瑾痛快的答應,他的爽快讓唐靜對他的好感又增了幾分,她真心交他這個朋友。“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便和你去找鋪子,怎麽樣?”“好,明日自是我在這裏等你。兩人約定後,唐靜心滿意足地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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