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太子
馬車駛出王府,徑直駛向一家裁縫店。下車時,慕容天宸紳士的扶唐靜下車,唐靜挑挑眉,他到底有多少面:冷酷時就像一座冰山,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溫柔時待人又事事溫柔體貼,讓人如沐春風。心,好像開始淪陷……
擡頭看看招牌,唐靜疑惑的問:“我們來這裏幹什麽?”“來這裏自然是買衣裳,你不是嫌棄你的衣裳俗氣嗎,那今日再挑幾件合心意的。”雖然納悶一個人的品味和性子怎會前後差距這麽大,不過顯然他還是喜歡她的這種改變。
“你都記得?”唐靜微微有些感動,已經過了好久了。慕容天宸笑着點點頭,大概就是從那時候就已經開始在意她了吧。
剛進去唐靜就被一件男式袍子吸引過去了,冰藍色的長袍,衣襟袖口都鑲着銀絲邊騰雲祥紋,腰間是一條青色寬邊錦帶,布料摸上去柔軟舒服。“掌櫃的,你這件衣裳擺在這裏,要賣嗎?”
掌櫃的看他們身着華服,談吐不凡,明白是富貴人家,連忙上前:“賣的,賣的。”“這件衣裳很配你,要不要試試?”回頭期盼的望向慕容天宸,“好。”慕容天宸含笑點頭,只要是她看好的他都願意嘗試。
趁着慕容天宸試衣服,唐靜無聊間也順手選了幾批中意的料子,打算讓慕容天宸出來時幫她參謀參謀,“掌櫃的,把上次我看好的那幾批料子拿出來。”不見其人,先聞其清脆傲慢的聲音,唐靜淡淡瞥向來人。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材颀長,棱角分明的輪廓劍眉英挺,眼眸細長蘊藏着幾分狠厲,冷傲而又盛氣淩人。身後跟着的女子眉如柳葉,眼帶秋波,如玉的容顏無處不透着冷豔的絕美,從進門神情踞傲,對掌櫃指氣頤使。
掌櫃的顫顫驚驚把布料拿出來,那名女子谄媚地笑着對着那男子,“太子,這幾批布都是前幾日臣妾在這裏看好的,趁着今日我們一起選幾匹作為中秋節禮物送給母後。”太子?原來他就是身體的本尊心心念念的太子,更加确定了李靈蘭的低俗品味。唐靜站在那裏默不作聲,盡量降低存在感,無奈她不想惹事不代表是不想惹她。
慕容天賜環顧四周,厲眸掃到正在随意翻看布匹的唐靜頓時怒火沖天。他冷冷地瞪着唐靜,幾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逼向牆角,“宸王妃好興致啊,是不是日子舒心的連本王的話都忘了,嗯?”
他進門時就注意到那一抹倩影,以為是哪家大小姐也在選布料,走進一看原來是丞相府嫡小姐、一直追在他後面令他生厭的李靈蘭。她嫁進宸王府不僅沒有給他透漏一點消息,甚至還在給慕容天宸解毒。原本暗衛告訴他的時候他就怒火燒天,今日終于見到她,他真的想殺她的心都有。
“放手,咳、咳、”唐靜真的要透不過氣了,怎麽都有這個毛病,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這些人動不動就要掐死她。“放開她!”冷冽的聲音傳來,隐露幾分殺意。慕容天宸歡喜的換下衣裳,剛出門就看到他的好大哥掐住他的王妃,眼含兇光。
出門的好心情消失殆盡,“不知蘭兒哪裏得罪了太子殿下,要您不顧避諱,親自動手?”意思是她現在是你的弟妹,你就算動手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兩人怒目相對陷入僵持,慕容天宸說的再理直氣壯,也僅僅是個不受寵又毫無實權的王爺,慕容天賜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有怎會看在眼裏,所以只是放開唐靜便不再言語。感受到慕容天宸的怒火,唐靜心中暗嘆,輕輕走上前,笑着打圓場,“剛剛只是我言語間唐突了太子妃,惹得太子殿下生氣,還望太子和太子妃妃原諒我剛剛的冒失。”
既然唐靜已經這麽說了,王吟雪也是個聰明人,馬上接口“哪裏,妹妹心直口快,我們又怎會介意,還望妹妹不要介意太子殿下無心之舉。”
好一個無心之舉!撇開失禮冒犯,撇開皇家的忌諱,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抹殺了他想要掐死自己的行為,好一個機警聰慧的女人,唐靜在心裏重新給出評價。
慕容天賜聽到她的說辭,猛然一怔,她怎麽會這麽識趣。再細細端詳她,身披翠綠煙紗散花綢衣,俏顏微擡,清澈的眼眸攝人魂魄,清麗脫俗卻又不失高貴典雅,哪有一點嚣張跋扈的影子?他以前真是瞎了眼,錯把一顆明珠當沙石,單這股清新出塵的氣質就豈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拟的?
慕容天宸劍眉微挑,顯然不相信她的這套說辭,都這個時候了她還顧及着慕容天賜的顏面,将他置于何地!
他冷哼一聲,衣服也顧不上換,氣沖沖走了,唐靜付了錢,急匆匆追出去。上了馬車慕容天宸還是氣鼓鼓的,唐靜在他旁邊坐下,他氣的扭頭一轉,一副不要搭理她的樣子。
“怎的這麽點小事也生氣?”“小事?” 她的命說不定下一刻就沒了,還是小事,“那也不用生這麽大氣呀。”唐靜眨眨眼,真心覺得這都不算事,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來,她就把他甩開了,“好了,好了,下次我見到太子就躲,行嗎?”注意到慕容天宸又沉下去的面龐,唐靜只能讨饒。
“剛才是怎麽回事?”向來薄情的太子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那麽沖動,“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唐靜吶吶,就知道瞞不過他,“還不說實話?”慕容天宸提高聲音,都現在了還不說實話,“我要說我沒招惹他,你信嗎?”唐靜悠悠開口。
“我信。”語氣不容置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唐靜輕輕抱住他,那她今天受得這點委屈又算什麽~
“既然這樣,那你剛才……”“太子如今勢頭正旺,又何苦和他當面起沖突?”這麽淺顯的道理,他豈會不懂,只是為她輕易動怒。“那也不用這麽委屈。”他還是不甘心,“如今正是關鍵時候,我們要多為軒考慮考慮。”唐靜安慰他,這些日子她在診所坐診時,多多少少聽到一些當下時局的緊迫,也明白幾分。
“哎呀~出來玩的興致都被攪了,不如我們去騎馬,怎麽樣?”怕慕容天宸鑽牛角尖,唐靜提議,“你還會騎馬?”養在深閨的女兒家還會騎馬,他可不信,慕容天宸懷疑地問,“不要小瞧人好吧?”聲音明顯低下去,在部隊也學過騎馬,不過她的天資真是不敢恭維,別人都是教官提點一下就能騎馬撒歡兒,只有她,教官手把手教了幾遍都不會,氣的教官直搖頭。
她現在也後悔,幹嘛提這個~奈何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吶。看她心虛的樣子就知她會不會了,慕容天宸也不拆穿她,“好吧,讓本王好好見識見識你的馬術吧。”慕容天宸佯裝期待,等你真到馬場,看你怎麽辦,他壞心的想。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再聊下去還不知他再怎麽笑話自己,唐靜聰明地打算轉移主題,猛然注意到慕容天宸身上剛換上的那套衣裳,冰藍色的袍子妥帖地穿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量身打造一般,把他身上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你穿這件衣裳真好看。”唐靜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懊惱了,怎麽這麽不矜持~慕容天宸聽到後愣了一下,一絲紅暈爬上臉龐,拽拽的說:“本王穿什麽衣裳都好看。”
裁縫店裏,慕容天賜望着唐靜匆匆離開的背影,雙目陰沉晦暗,“太子?”王吟雪小心翼翼地開口,“回府!”慕容天賜長袍一甩,往外走去,王吟雪跟在後面,心頭黯然,她只是個太子側妃,很難有機會和太子出門,今日這一出,只怕以後再難有機會和太子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