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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翌日,唐靜艱難的爬起來,像被車碾過一樣渾身都散了架,比自己出一天的任務還疼。心裏咒罵着慕容天宸不知節制的索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但還是有些小甜蜜。

“王妃,你醒了?”春玉聽到動靜急忙跑進來伺候她穿衣洗漱。“王爺呢?”唐靜随口問道。“軒王爺來了,正在花園和王爺議事呢。王爺吩咐我不要吵着你睡覺,說你昨晚太累了。”還專門把“太累了”加重語氣。瞬間那些旖旎抵死纏綿的一幕幕在唐靜腦海裏劃過,剛剛承歡後越發嬌豔的容顏頓時湧起一片紅霞。看看春玉和沒事人一樣,又覺得自己是多心了,說不定是在說自己宴會上太累了,唐靜神色稍有放松,散漫的倚在床邊。

“軒王爺什麽時候來的?”“聽易風說一大早就過來了,好像有急事的樣子。”“嗯,”唐靜點點頭,“他平安回來軒王妃就放心了。”“王妃現在管的可真多,連人家軒王妃的事情都上心。”春玉笑着對唐靜說。

“是啊,可不是管的多嗎,我還要管管你和易風呢,你是他的什麽人,動不動就聽他說,聽他說。”自從她把藥鋪的很多事情交給她和易風以後,兩個人走的越有越近,關系也越來越好。唐靜嘴角含笑,揶揄春玉。這個小丫頭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還敢打趣她,她不讨回來以後還得了。“王妃~”春玉一跺腳,扔下手中的東西要往外跑。“好了好了,不說了。”真是個小丫頭,動不動就害羞的要命。“不過,”唐靜正色認真的說,“易風人不錯,你可以考慮看看。我一直把你當姐妹,所以希望你有個好歸宿。”“王妃,我還小呢,我想要一直陪在你身邊。”聽到這話,唐靜莞爾一笑,“傻瓜,哪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呀。”

以前父母和自己聊起這個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麽和父母撒嬌,父母也是笑自己是個小傻瓜,說女兒長大了總要嫁人的和現在的情景倒有幾分相似。唐靜也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好像體會到了父母的心情了呢~

後花園

慕容天軒和慕容天宸在亭子中相對而坐。看着慕容天宸慢悠悠的給自己斟茶,慕容天軒滔天的怒氣更是直往上沖。

宸王妃李靈蘭德才兼備,宸王爺夫妻二人伉俪情深的美聞已經傳遍大街小巷,成為人們飯後茶餘的閑談。慕容天軒剛回京就聽到人們到處在讨論他們夫妻多麽多麽恩愛。原本他們夫妻恩愛是件好事。這麽多年他的這個弟弟為他多少苦,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幸福。可是他不希望給他幸福的那個人不是太子府派來的細作。他這才離開幾天就發生這麽大的事,虧他還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有分寸,自己絲毫沒有懷疑,這就是讓他放心的好弟弟。

“說吧,怎麽回事?”慕容天軒口氣不善地問。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剛剛吃飽魇足的慕容天宸心情大好,連說話都溫潤之極,絲毫不在乎慕容天軒的不滿。春宵帳暖、美人在懷的滋味哪是他這個天天和洪水打交道、獨自夜宿黃河邊的人能體會的到呢?

他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更讓慕容天軒火大,真是想抽他的心都有,轉念想到這是自己唯一心疼的弟弟,細聲細語的勸他:“一個太子府的細作,留着只會耽誤大事。你聽我一句勸,不要對她這麽上心。天涯何處無芳草,為何你要……?”他都不知該怎麽勸他這個傻弟弟。

“她不是細作!”慕容天宸大聲回駁他。慕容天軒一怔,他這個冷靜平穩的弟弟什麽時候也這麽情緒化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慕容天宸垂眸,清清嗓子,把近些天的事情詳細的和慕容天軒娓娓道來。“這?”真是不可思議,纨绔的李靜蘭居然深藏不露,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她不會害我。”慕容天宸斬釘截鐵的告訴慕容天軒,在經歷這些以後他還不信任他,那他就真的太失敗了。她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這樣的女子,值得他深愛一生。

“何況我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她能圖我什麽呢?”

“既然這樣,那你就好好待她。我…我先回府了。”原本跑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被慕容天宸說的啞口無言。

唐靜來到後花園看到的就是身着白衣華服的慕容天宸在悠哉的自斟自飲。只見他不緊不慢的給自己斟茶,繁複的動作行雲流水般的一氣呵成。唐靜葉眉微挑,真是賞心悅目的畫面。

“休息的可好,怎麽不多睡一會,昨晚累着了吧?”随着唐靜步入亭子,溫潤如玉的聲音傳入耳中。對上慕容天宸關切的眼神唐靜驀然臉紅了,環顧四周,幸好軒王爺已經走了,不然她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是誰說古人都很腼腆的,她保證那一定不是他沒有見過慕容天宸這種人。

“本來趕着想給軒王爺請安的,沒想到還是沒趕上。”唐靜遺憾的說。“沒什麽的,皇兄不會在意這些的。”“那不行,長兄如父,怎麽能不在意這些禮節呢?”“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慕容天宸開心的說。他和皇兄在因父皇冷落受人排擠的皇宮相依為命,皇兄從小就擔當起照顧他的重擔,所以他一直把皇兄當做父親一般尊敬。沒想到他的蘭兒竟然懂他,和他心靈相通。

“蘭兒今日可有什麽打算?”“打算?”唐靜搖搖頭,前幾天一直在忙中秋節的事,突然閑下來她還真沒想好幹什麽。“那不如我陪你回丞相府看看可好?”慕容天宸含笑問唐靜,“你嫁來王府這麽久還沒有回過門。我說過有時間會陪你回去看看,怎麽樣?”

唐靜垂眸,回不回去對她來說無所謂,可是丞相府還有她身體本尊的母親,含辛茹苦的把女兒拉扯大。她剛來的時候就說過,以後也會是她的母親,她會好好照顧她。昨日在宴會上一直有一道目光在注視他們,明目張膽到唐靜很快捕捉到那道目光。趁着離開請安時,唐靜眼眸劃過在座的所有人。一個年邁的婦人滿含淚光的看着他們,眼中的擔憂顯而易見。唐靜的心當時忽然也顫動了一下。即使靈魂再怎麽改變,刻在骨子裏血脈相連的東西不會變,母女的心靈相通讓她立刻知道那是她的母親。

想起這個,她也該回去看看她的母親“好。”唐靜開心的點點頭。聽她說“好”,慕容天宸從袖中掏出一個折子遞給唐靜,“這是回門的禮單,你看看還缺什麽我讓墨叔立刻去準備。”低頭看着眼前的禮單,唐靜微微感動,“你都準備好了,什麽時候準備的?”“中秋節前就讓管家準備好了。”

中秋節前後她的興致不高,他一直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後來管家提醒才恍然大悟,離家這麽久她必定會思念自己的親人。可是中秋節前後事情比較多,所以他也就把這個先擱置下來,現在也是時候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宸王爺夫妻要去丞相府的消息一早就傳去丞相府。早上下朝以後丞相就早早地回府和趙姨娘忙前忙後的準備,生怕宸王和宸王妃有什麽不滿意。準備好就帶領全家人站在門口迎接他們夫妻的到來。

所以唐靜他們剛下馬車看到的就是烏央央的人群站在馬車前,每一個人都翹首盼望。李鐘梁上前一步行禮:“老臣參見王爺、王妃。”李鐘梁後面的人群也緊跟着“參見王爺、王妃。”慕容天宸彎腰虛扶李鐘梁一把,笑着說:“丞相有禮了,今日是我帶王妃來回門,是女婿拜見岳父,都是一家人勿需多禮。”

李鐘梁連聲說:”“是是是,宸王爺和宸王妃趕緊請進吧。”慕容天宸和唐靜相視一笑,攜手走進去。唐靜從下車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現在慕容天宸旁邊,可是府裏的人還是感覺到他們的大小姐變了,變得有些不一樣,渾身散發出優雅娴淑的氣質,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兩人在大廳坐定,李鐘梁和他的夫人和妾室正式想他們行禮。慕容天宸笑笑:“都起來吧,既是一家人就都不要拘束了。”唐靜也含笑看着他們。

她的母親周氏和趙姨娘一左一右平行現在她的父親兩側。周氏一身素淨的普通衣服,頭上也只是用粗制木簪挽起,滄桑的面龐布滿笑意,和藹的望着唐靜。反觀趙姨娘,一身流紋大紅錦袍繡滿大朵金絲牡丹,頭上對稱的孔雀金步搖攢起高聳頭髻,折射出幾分淩厲,此時正一臉鄙夷的看着唐靜。明眼人一看就能分出誰比較受寵,難怪春玉會為周氏報不平,今天的場合周氏都穿的如此寒酸,平時能穿成什麽樣?

淡淡瞥了趙姨娘一眼,唐靜平靜的笑着說:“趙姨娘今日穿的可真美。把一屋子的美人都比下去了。”趙姨娘心下一驚,看看旁邊周氏穿的穿着,再看看唐靜一身素樸的鵝黃色紗裙,後悔今日穿的這麽隆重耀眼。她平日裏習慣了華麗的穿着,今日想着李靈蘭回府只想着炫耀自己在府裏的地位還故意穿一件大紅色的錦袍,沒成想李靈蘭居然不吵不鬧扔出這麽一句話。

李鐘梁也瞧見她今日的一身穿着,可不是把王妃都比下去了,還穿了只有正室才能用的大紅色,這不是告訴所有人他糊塗的治家不嚴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趙姨娘說:“還不去換下來!”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關鍵時刻出岔子。周氏現在一旁冷眼旁觀,平時都頤指氣使,又何須在乎這一天呢。

趙姨娘轉身打算離去換衣服,唐靜出聲阻止,“不必了,以後注意就是了。”本來也沒想讓她換,只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罷了。慕容天宸從坐下就一直在冷眼旁觀地品茶,他也大約明白丞相府的情況了,只是別人的家務事他不方便插手,也不想插手,所以任由唐靜處理。既然這個宸王妃能帶給她這個權利,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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