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兩人見王妃心意堅決互相看了一眼只好下去收拾東西,臨出去春玉仍不死心的勸道:“王妃,好歹您少吃點東西,餓出個好歹可怎麽好。”“知道啦,真是啰嗦。”唐靜擺擺手,她現在滿心都是趕緊去前線,哪裏還想着用膳呢。
當天晚上王蘭若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找到唐靜非要同她一起去前線,“你是怎麽知道我要去的?”唐靜淡淡掃了站在身旁的春蘭和花錦,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這個消息,必是她們透漏的。
“哎呀,王妃,你就不要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啦,你帶着我去好不好?”“不行!”唐靜一口回絕,“路途遙遠,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那你就不怕危險了?” 王蘭若梗着脖子問道。“我是去辦正事,你去幹什麽?”唐靜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瞎鬧什麽,趕緊睡覺去吧。”唐靜不想再和她繼續糾纏開口攆人。
“我已經及笄了,是成年人了。” 王蘭若不滿得反駁,“還有,就算你到了那裏,沒有令牌怎麽能進去軍營?”
唐靜伸出去拉她的手一頓,她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軍營乃軍事重地,閑雜人等豈可擅進,自己冒然闖入是不可能的,唐靜只好拉下臉,“你有辦法嗎?”
王蘭若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你肯帶着我去了嗎?”“我是真的有事,不是去玩的,你不要鬧了好不好?”唐靜按下心中的不耐,柔聲勸導着。
王蘭若頓時跳起來,“我也不是去玩的。”“那你是去幹什麽?”“我、我、我……”王蘭若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還說不是去玩的?”唐靜沒好氣的說道,“不要鬧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反正我不是去玩的,我也有重要事。”“你能有什麽重要事。”唐靜不以為然,沒有心情繼續和她啰嗦,皺着眉頭道,“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有軍令,可以帶你進軍營。”迫于無奈,王蘭若大喊,“要不然你去了也是白去!”
“當真?”唐靜懷疑的打量着她,“你怎麽會有這麽重要的東西?”“我就是有,你帶我去吧,求求你啦,好王妃~”王蘭若突然轉變态度,拉起唐靜的胳膊懇求道。
“那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幹什麽?”唐靜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我,我去找人。”“找人,找什麽人?”“你不要問了,反正就是找人。”王蘭若難得臉紅了,低頭輕聲道。“那你來找我芳蘭知道嗎?”這些日子冷眼旁觀唐靜也看出王蘭若很聽芳蘭的話。
“她不知道,王妃你不能告訴她。”聽到這裏唐靜也隐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那你再告訴我,你真的有軍令嗎?”王蘭若點點頭,“真的有,本來我打算自己去軍營的,可是不敢~”
聽到這裏唐靜腦袋“抽抽”的疼,府裏又這麽個不安分的家夥她居然都不知道,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幸好還知道害怕!哪來的軍令?”
“偷得。”“偷得?”唐靜提高聲音,“哪裏偷得?”“徐姐姐給偷的。”“”是她?
她爹是鎮撫,想必能拿出來軍令,唐靜臉色稍微好轉,“她也由着胡鬧!”“這麽說王妃你是答應了?”
“我不答應能行嗎?”唐靜瞥了她一眼,“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包袱,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出去不許闖禍,事事都要聽我的。”唐靜和她約法三章。“嗯嗯嗯,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絕對不給你惹事。”王蘭若立馬保證。
“快去休息吧,還有,”唐靜壓低聲音,“不能讓芳蘭知道,明白吧?”“放心吧,王妃,我肯定不會讓她知道。”“就你精靈~”唐靜笑着擰擰她的耳朵,催促她走了。
唐靜本來不想帶着她,可事從緊急,唐靜急需她的那塊軍令,況且唐靜相信自己前腳出門她後腳就會偷偷跟着離開,還不如放在自己身邊,省的出門給自己闖禍。
翌日天還不亮,唐靜便領着書童打扮的王蘭若偷偷從後門溜出來,春玉擔憂的望着自家主子,“小姐真的不用我們跟着嗎?”王蘭若回頭沖她一笑,“放心吧,我會替你保護你家主子的。”
“你?”春玉懷疑的問,你不給我家王妃闖禍就罷了,還能指望你保護我家王妃嗎,心裏想的是一回事,春玉嘴上可不敢這麽說,微微笑着,“那就有勞王良媛了。”唐靜不耐煩的聽她們一來一往,“趕緊走吧。”說完腳踩着蹬子利索得爬上馬,王蘭若也趕緊上馬迎着朝陽踏着鐵騎而去。
走了沒多遠便有一個高大的身影騎着馬攔在她們馬前,“誰這麽不長眼,敢擋我們的道兒?”王蘭若來口嚷嚷着。唐靜擡頭一看,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二哥?”
“二哥?”王蘭若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還有個二哥?”“這是軒王爺!”唐靜小聲的解釋。“軒王爺?”王蘭若腦袋縮了縮,“現在怎麽辦?”“二哥,你怎麽來了?”
“我要是再不來恐怕你就要出城了吧。”慕容天軒低聲道,“不是告訴你老實在府裏待着嗎?”“王爺他都生死未蔔我又怎麽可能會安心在府裏待着呢!”唐靜反駁,“今日就算你同意也我也要去!”
“你都已經走到這麽了我還能再說什麽,五弟他找了個好妻子。” 慕容天軒由衷的說,伸手遞給她一塊龍形玉牌,“帶上這個,有什麽困難沿途都可以找風雨樓的暗樁,知道有哪些吧?”
唐靜點點頭,拿出那塊王蘭若得的令牌,硬着頭皮道,“這是我們從徐鎮撫府裏偷得,麻煩二哥給還回去吧,再給徐鎮撫道個歉,就說我們回來再當面向他道歉。”
“考慮的倒挺周全,行了,我給他還回去。”“那就多謝二哥了!”唐靜學着江湖人的樣子沖他微微抱拳,“時辰也不早了,趕緊趕路,路上小心。”
慕容天軒回府後先去看了玉子衿,她正在床上逗弄小世子,才幾天的功夫孩子應經顯出好看的輪廓,白白胖胖的躺在床上,不似剛出生時皺皺巴巴和個小醜猴似的。
慕容天軒在床邊坐下,看到孩子眉眼柔和了幾分,玉子衿沖他一笑,問道:“爺剛剛從外邊回來嗎,身上寒氣這麽重?”“嗯,”慕容天軒也拿指頭去戳弄他的小臉蛋,“去送宸王妃了。”
“宸王妃,她去哪裏了?”“去前線了。”“爺同意了?”“我追上的時候已經她走到郊外了,既然她心意已定,我也不再說什麽,只能派人暗中保護她。”
乍一聽見唐靜出府玉子衿很是擔心,可後來湧現一股莫名的滋味,王爺對她的行蹤這麽了解。“不要瞎想,只是本王一直派人保護她而已。”“王爺?”玉子衿都不知道王爺竟然能看出她在想什麽,“你我夫妻多年難道還不了解你嗎。”
眼眶慢慢濕潤,玉子衿覺得現在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再說唐靜日月兼程,趕了幾天的路終于趕到前線的軍營裏。剛進軍營立刻有人喝到,“什麽人,膽敢擅闖軍營!”唐靜掏出龍形玉牌高舉,“我是軒王爺派來的禦醫,來給宸王爺治病。”站崗的士兵拿過玉牌對唐靜說:“你先在這裏的等着。”接着跑進去向李霖竹禀告,“快、快宣!”李霖竹正頭疼慕容天宸的傷無人敢醫,可巧就有禦醫上門,豈不是雪中送炭。
“且慢,将軍,我們還是好好審審,萬一是敵軍刺探情報的呢?”一個身着戎裝的大漢站出來制止。“這個玉牌是王爺的信物,怎麽可能有假。”倒不是李霖竹莽撞,只是他曾經在太子處也見過相同的玉牌。
據說每個皇子出生時都會有一個玉牌,只是每個人上面的字不同,他清楚的看到玉牌小小的“軒”字,這個可做不得假。
“快請進來吧。”“是。”士兵依言把唐靜請進來。唐靜進來後,滿帳篷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還有人看見她露出不屑的目光,這麽娘們的人能治好王爺的病?
唐靜也不在意周圍的目光,聲音嘹亮的給李霖竹行禮,“草民唐靜拜見李将軍!”“快快請其起。” 因為他的到來,李霖竹心情也變好,“聽說你是軒王爺請來的?”
“正是。”唐靜點點頭,也顧上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将軍能不能讓草民見見王爺?”唐靜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慕容天宸,恨不得馬上見到他。
“好好好,本将軍現在就帶你去王爺帳篷。”李霖竹其實也很着急,全軍都中毒只有慕容天宸還沒有醒過來,怎麽說他也算是自己的妹夫,萬一他有什麽三長兩短,他最疼愛的妹妹豈不是要守寡,當下聽說來人要去看慕容天宸立馬讓人帶路。
唐靜來到慕容天宸帳篷裏,看到數月未見、朝思暮想的人兒毫無血色的躺在床上,相見又不能相認,唐靜忍住激動慢慢走上前,他比以前瘦了,也黑了。一旁的李霖竹看出她的異樣,“小兄弟,可是有什麽不妥?”
“哦,沒事。” 唐靜回過神,“草民先給王爺把脈吧。”說完走上前做到床邊擡起慕容天宸的胳膊靜靜給他把脈。
片刻後收回手,長舒一口氣,還好,比自己想想的情況要好一點。“将軍,草民能見見之前給王爺解毒的大夫嗎?草民有些疑問想請教他。”“立刻派人去請彭大夫。” 李霖竹吩咐身邊的小卒。
軍營地方也不大,很快一個背着箱子的老大夫走進來,想必也是匆匆趕來的,進來還一直喘着粗氣。“給将軍請安。”“彭大夫無需多禮,這是軒王爺請來給宸王爺解毒的,他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彭博裕上下打量了弱不禁風的唐靜,“他能解了王爺的毒?”語氣中頗帶幾分不屑。唐靜也不和他計較,依然笑着,“草民只是想問問彭大夫給王爺用了什麽藥,把王爺體內的毒控制的這麽好?”
此話一說,彭博裕不敢小瞧他了,他也是反複斟酌好久才診出王爺體內的毒,也不敢貿貿然開藥,只是開了中藥壓抑着體內的毒,沒想道這個小兄弟居然這麽快就診斷出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把背上的箱子放下,彭博裕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方子遞給唐靜,“這是藥方,小兄弟自己看吧。”唐靜接過來看了看,軍醫不愧都有兩把刷子,竟然能開藥方開的如此精确,只可惜還是沒有找全所有毒的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