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身份
唐靜和李霖竹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不可置信,他們做了很周密的安排,知道此事的也是李霖竹的心腹,怎麽可能洩露呢?
正在思量間,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小王恭候幾位多時了。”親昵的語氣仿佛只是在等待相熟的友人一般,絲毫沒有聽出劍拔弩張的味道。
唐靜看着來人慢慢走近,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聲音,只是一個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面,眼前的聲音雖輕柔卻帶着難以察覺的清冷。“風銘?”唐靜試探的喊了一句。
來人猛然擡頭,不可置信的望向唐靜,滿眼慌張,“你怎麽會在這裏?”
“竟然是你?”唐靜也是一臉不可置信,“怎麽會是你?”
“我……”怪不得大哥一定要他來捉拿刺客,并用李靈蘭威脅他,原來就是要斷了他的這個念頭,不得不說大哥這一招真毒,今日她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再無半分可能,甚至默默呆在她身邊也是奢望。
“你究竟是誰,你接近我們到底有什麽目的?”唐靜慢慢走下階梯,步步逼近夜月,冰冷的目光滿含敵意,她真心把他當成朋友,從桐城縣回來還一直記挂他,央求慕容天宸幫忙打聽打聽他的下落。
想起慕容天宸當時古怪的神情,還有陰陽怪異的語調,唐靜只以為是慕容天宸打翻醋壇子了,還嘲笑他什麽醋都吃,簡直不可理喻。可他然什麽都沒說,恐怕那時他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了吧,為了不讓她傷心他竟什麽也不說。
可她竟然傻到去問一個敵人給怎麽給他解毒,還落入他的圈套。“我真傻!竟然把一個敵人當朋友。”唐靜筆直的站到夜月面前,冰冷的目光毫無溫度,即使周圍熊熊燃燒的火也消融不了她眼中的寒意。
夜月讀懂她的敵意,慌張的拉起她的胳膊,“不是的,蘭兒你聽我說……”“放開!”唐靜大喝,嫌棄的皺皺眉,“蘭兒也是你叫的嗎!”
夜月目光落在唐靜失望的臉龐上,“我,我叫夜月,是星狼國的二王子。”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和盤托出,“今日之事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唐靜冷笑着,“枉我還拿你當做最好的朋友。” 唐靜古怪的盯着夜月,“天煜大軍中毒是不是也是你幹的?”
“這是我的職責。” 夜月滿臉苦澀,“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們的子民白白送死。”他不奢求她的諒解,只希望她能體諒他的難處。
唐靜搖搖頭,“呵,不能眼睜睜看着你的子民白白送死,那麽天煜的子民呢,他們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你身為大夫竟然做如此殘酷的事。你可知因為中毒死了多少無辜的性命!”如果說他的身份讓唐靜失望,下毒這件事便讓她無比憤怒,“你不配做一個大夫!”
“小兄弟,和他多說無益,我們沖出去。”默默看着這一切的李霖竹在後面大喊,“我不信憑我的本事我們還沖不出去!”聽說下毒的罪魁禍首近在眼前,李霖竹也很惱火,恨不得殺了他。
寬闊的庭院中唐靜和夜月無聲對峙着,周圍的人誰也不敢上前,許久後,“你走吧,去就慕容天宸吧。”
唐靜看看周圍拿着火把舉着彎刀的随從,明顯不相信他說的。“好歹我們相知一場,你盡管走,沒有人會攔你。”周圍剛有人要反對,夜月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人立刻噤若寒蟬。“還有他們倆。”唐靜指指被綁的結實的那兩個心腹。
夜月點點頭,唐靜也明白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慢慢退後至李霖竹旁邊,“我們走!”李霖竹和兩個心腹護着李霖竹一步一步走出衆人的視線移向門口。走到門口,唐靜忽然停住,“風銘,雖然我不恥你這種做法,不過還是謝謝你!”
唐靜沒有說為什麽謝他,不過夜月心裏明白,露出釋然的笑容,“那我們還是朋友嗎?”“永遠也不可能了。”唐靜狠心留下這句後大步跨出宮門,和李霖竹消失在夜色中。
夜月站在原處盯着宮門出神,腦海中憶起他們相識的點點滴滴,如同這漫天的黑夜,他們的友情也降下巨大黑幅永不可能再見天日。“都退下吧,大王子問起此事便實話實說吧!”夜陽現在前線,不過今日之事明日一早便會傳入他耳中,既是他吩咐自己做的,那麽也該他來承擔後果。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快馬加鞭的書信傳到前線軍營,夜陽心情大好的拆開信封,看來事情果然按着他的推測步步發展。可展開書信的一瞬間,夜月臉上笑容僵住了,千錯萬錯他竟然沒有算到他這個弟弟竟然對那個用情至深。
夜陽驀然一怔,像是突然頓悟,“快、快集合大軍,我們突襲敵營。”李霖竹不在營中,慕容天宸又昏迷,現在的敵營沒有主心骨,若是此時攻打必是一盤散沙,他們贏定了。
彼時唐靜李霖竹正坐在樹下休息,他們馬不停蹄跑了一夜離開星狼國境內。夜陽的想法唐靜也想到了,她把她的憂慮告訴李霖竹,李霖竹哈哈一笑,“我能陪小兄弟來這裏自然都部署好了,小兄弟放心吧,說不定這一次我們還會不戰而勝呢!”
李霖竹信誓旦旦的模樣打消唐靜些許疑慮,唐靜放下心來把那株瓊碧花從袋中拿出來,對準太陽升起的位置放下,“小兄弟你這是幹甚麽?”李霖竹湊上來,看着唐靜來回擺弄那株花。
“讓花見見太陽,讓它開花。”“那你幹嘛還要來回晃它?” 李霖竹依舊不明白。“這花很嬌貴得對準太陽光才行,否則沒有用。”所以唐靜才親自過來采花,這株花是配制解藥缺一不可的一味藥,不能有任何閃失。
李霖竹對着這花搖搖頭,真是麻煩,還是打仗來的痛快。
再說夜陽得到消息,立刻發兵準備一鼓作氣剿了他們的老巢,離天煜大營還有幾十裏時前面傳來“轟轟”的火藥聲,夜陽猛然驚醒,“糟了,快撤!”
“撤”字還沒有說完,遍地的“轟轟”聲響起,炸飛許多騎兵,戰馬受到驚吓到處亂跑,人馬混亂一片。夜陽見情況不妙立刻調轉馬頭從旁邊沖出去,其他人也紛紛效仿從旁邊往外沖,一時間火藥的轟隆聲、人的哀嚎聲、馬的嘶吼聲響徹天際。夜陽跑了好久才轉身看過去,只見後面一片硝煙彌漫,久久沒有散去……
顧不上哀痛,夜陽帶領其他僥幸逃出的餘部立馬趕回大營,心裏狠狠給李霖竹記上一筆,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李霖竹回來後聽下屬說起此事爽朗一笑,“總算出了口惡氣,也揚眉吐氣了一把。”唐靜站在一旁低笑不語,明白他所指的是在星狼國王室的事情。“将軍真是神機妙算。”那個長着兩撇絡腮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中年男子拱手道。
“哈哈,聽到軍師你的誇獎可不容易。”“将軍見笑了。”
怪不得一副書生樣子,原來是個文官。大哥偶爾頭腦發熱做事莽撞,有這麽個人時刻在身旁提醒他也是件好事。
身邊人?唐靜眸色一暗,忽然想到王蘭若,不知道她這幾天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