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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各表一枝

停車場內。

回到車上的賀淮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帶着幾分煩躁就一言不發地閉目靠在了椅背上。

他現在是只要一想到向北故意擡價就覺得心裏不痛快,可偏偏那塊地他又必須拿到手,不為別的,就為那塊地聯動周邊房産可以創造的經濟價值超過二十億。

本來呢,他是可以少出一個億就把地搞到手的,結果向北一來硬是讓他大出血多加了一個億,這真的是讓他怎麽想都覺得火大。

是在給我一個下馬威嗎?賀淮不由得想,可向北他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除了因為向楠,他實在是想不到第二個理由。

靜默半晌,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賀淮的臉色試探道,“總裁,回公司嗎?”

賀淮雖然心裏不痛快,但他畢竟不是那種會因為個人原因遷怒手下的人,因此當看到司機小心翼翼的模樣時,他很快就收拾好情緒點了頭,“走吧。”

直到車駛上高架,前排的韓秘書這才翻了翻手裏的資料,盡職盡責地提醒道,“總裁,這次競标,超出了咱們的預算至少五千萬……”

“我知道。”賀淮捏了捏鼻梁,聲音裏有些疲憊,“我會和董事局解釋。”

聽他這麽說,韓秘書識趣地沒繼續在這件事上找不痛快,反倒是轉移話題說,“還有一件事,競标途中,韓少曾聯系過您,您看需不需要給他回個電話?”

“韓曉?”賀淮接過手機,劃開屏幕才發現确實有一個未接來電是韓曉的。

順手撥通電話,那邊很快就傳來了男人溫柔平和的聲音,“淮哥,在忙嗎?”

“剛忙完,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淮哥你什麽時候下班?”

賀淮看了看時間,道,“半個小時,怎麽了?”

韓曉似乎笑了一下,語氣有些無奈,“我們家老太太非讓我給你送點兒曲奇餅。”

賀淮想到韓曉奶奶,那個慈眉善目的白人老人,他逐漸放松下來道,“奶奶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聽說我們遇到了,一大早就說要做曲奇餅給你呢。”

賀淮笑了笑,語氣輕松,“替我謝謝奶奶,改天我一定去看看她老人家。”

“嗯,好,一定帶到”說完,韓曉又問,“那…淮哥,我一會兒去你公司等你?”

“可以。”

“好,待會兒見。”

……

學校裏,經過上午這次如火如荼的競标,向楠剛和哥嫂吃完飯就被他哥以送他上課為由給丢回了學校。

對于他哥這種時刻想過二人世界的行為,向楠表現得挺淡定,畢竟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他哥這麽對待了。

吊兒郎當地回到宿舍,剛一坐下他就接到了李樂的電話。

“楠楠,競标怎麽樣?”

向楠随手倒薅過桌上的水,一口氣灌下去半杯才說,“就那樣,最後是賀淮拿到地。”

“這這樣啊。”李樂表現得很平靜,畢竟這個結局幾乎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向楠嗯了一聲,三下五除二把鞋甩掉就爬上了床。

看着房頂白花花的牆皮,他道,“樂兒,我真有種我哥是在針對賀淮的感覺。”

“哦?怎麽回事?”

“你應該聽說了吧,城西那塊地是兩億七千萬成交的。”

“嗯,這我知道,我哥告訴我了。”

賀淮呆呆地看着房頂,眨眨眼道,“競标開始的時候,我哥壓根沒讓我舉牌,直到賀氏力壓其他公司後,我哥才開始往上擡價。”

“聽說了,北哥當時的做法明眼人都覺得是在故意給賀氏找不痛快。”李樂應着,又道,“不過楠楠,你好好想想,為什麽北哥會讓你舉牌競價,後來又為什麽沒再繼續擡價,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讓賀氏大出血或者報複賀淮,為什麽他不從一開始就擡價呢?”

“為什麽…”向楠不由得順着這個思路開始回憶。

競标最後他哥是因為和他說話而成功錯過的競價,而在會場外,賀淮和他哥的對話中,他哥說的那句參與競标只是為了帶他見世面……想到這,向楠腦子裏突然一道白光閃過,他好像明白了他哥做這一切的目的。

沒再和李樂多說,向楠直接就毫不猶豫地摁下了韓笑笑的號碼──他現在必須要通過韓笑笑證實一件事。

“喂,二少?有什麽事嗎?”

“笑笑,告訴我,我哥是什麽時候下令參與競标的?”

“二少您這是…”韓笑笑頓了頓,沒敢貿然回答,雖然他的确知道向北參與這次競标的原因。

想到當時向北說要參與競标時給出的理由,韓笑笑在感慨向家兄弟感情好的同時,其實還挺羨慕向楠的,畢竟不是誰的哥哥都能把弟弟在意到這個地步。

“笑笑,你老實告訴我。”向楠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

韓笑笑沉吟半晌,覺得自己老板也沒說不能讓二少知道,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會影響到兄弟兩的感情,于是他道,“您還記得您從星巴克回家那天嗎?”

“你是說…我哥是那天才決定參與競标的?”

“是。”

所以…參與競标是為了讓他不在賀淮那裏被看低,是為了讓賀淮明白,他向楠是向家的寶,身後站着整個向家……

想到這些,向楠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片刻後,他低聲對韓秘書道了句謝謝便挂斷了電話。

随手把手機返回桌面,向楠看着自己和哥哥十八歲時的合影,突然就特別想給他哥打個電話,不為別的,他就想給這個為了他又當哥又當爹的男人說句謝謝。

“向楠?怎麽了?”向北似乎是在忙,接電話的時候還能聽到他翻閱紙張的聲音。

“哥…我…”聽到向北的聲音,向楠突然間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畢竟他長到現在基本沒和他哥這麽煽情過。

正當他躊躇之時,電話那頭江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似乎是在問向北怎麽了

“是向楠,打來電話又不說話。”他聽到他哥這麽說。

只聽江然疑惑地嗯了一聲,很快手機裏便傳來了他清晰的聲音,“楠楠,怎麽了?”

“嫂子,我…”向楠面對江然,顯然要放松得多,他道,“嫂子,謝謝你和我哥為我做的一切。”

江然作為向北的枕邊人,自然也知道這次競标的緣由,畢竟向北這個妻奴幾乎對他沒有秘密,因此在聽到向楠這句看似沒頭沒腦的感謝時他并不驚訝,反倒是輕笑了一聲道,“楠楠,這句謝謝,我覺得你需要親自給你哥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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