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收獲
傑瑞正在擦杯子，聞言擡起頭看了看這個第一次來的客人，雖然心裏有些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笑着放下手裏的活兒，規矩且專業地倒了一杯馬天尼遞過去，“向二少，您的馬天尼，請慢用。”
“謝謝。”向楠接過酒杯，點了點桌面道，“傑瑞，問你點事兒。”
“不知二少想問什麽？”傑瑞帶着笑意反問。
向楠面色平靜地看着他，“聽說賀淮在這兒，我想問問，具體是在哪個包廂。”
傑瑞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依照藍苑的規矩，在不知道向楠意圖之前他并不會貿然把其他客人的消息洩露出去，于是他疑惑道，“不知二少這是…”
向楠想也不想脫口道，“他是我男朋友，有問題嗎？”
“沒有，賀總他們在三樓，307，二少您請。”傑瑞很識時務，二話不說就報出了賀淮所在。
“謝謝。酒費記在這張卡上。”向楠說着，把李樂他哥的卡順手遞了過去。
旁邊安靜如雞的李樂見狀站起身，“現在過去？”
向楠揉了揉手腕，瞥他一眼，“你說呢？黃鼠狼可還在等着呢。”
李樂想到韓曉，很懂事地沒再多言。
“二少您的卡。”傑瑞眼觀鼻鼻觀心，就仿佛沒有聽到兩人的話一般，自然而然地将記完賬的卡遞了回去。
三樓。
随着樓梯口的隔門關閉，瘋狂的音樂和尖叫聲瞬間就被阻擋在了它們各自該待的區域。明明同是藍苑的場子，但卻明顯被分成了不同的世界，如果說一樓是群魔亂舞的酒池肉林，那麽三樓毫無疑問就是靜谧的寂靜嶺。
看着眼前金碧輝煌但卻彎彎曲曲造型獨特的走廊，李樂一邊念叨着“銷金窟”一邊盡職盡責地為向楠觀察不同門號的包廂大門。
“307…307…在哪兒！”李樂說着，擡手指向了幾步外的包廂門。
向楠自然也看見了，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剛要上前，就見307的門突然打開，電光火石之間，他想也不想就拽着李樂躲到了彎曲有型的牆體後。
直到清脆的關門聲傳來，向楠這才做賊似地從牆體後探出頭，只這一眼，就讓他看到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韓曉。
李樂奇怪地看着他調色盤一樣幾經變化的臉色，疑惑道，“楠楠怎麽了？”
向楠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走廊，滿是嫌惡地說了句，“韓曉。”
李樂順勢朝前一探頭，恰好看到韓曉走向盡頭衛生間的背影。他奇怪地嗯了一聲，道，“不對啊，我記得藍苑的包廂裏都是有洗手間的，他幹嘛非要到外面來。”
向楠雖然不了解藍苑的情況，但在聽到這話的瞬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韓曉有秘密。于是韓曉剛前腳一進衛生間，他後腳便毫不猶豫地就從牆體後走了出來，并且摩拳擦掌地打算跟上去看看這韓曉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察覺他的想法，李樂二話不說就一把拽住了他，“楠楠，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單純來防止韓曉乘機和賀淮發生暧昧，還是來找茬的，你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啧…你他媽…別拽我”向楠不耐煩地使勁想甩開他的手，但是李樂就是執着地表示不把理由說清楚就不松手。
無奈之下，向楠只好說，“如果韓曉沒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那我就是來确保賀淮的一血不被他拿走，反之，我就是來找茬的。”說完，他斜了李樂一眼，“可以放手了？”
“可以…”李樂話沒說完，只感覺手一松，接着就見向楠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走廊盡頭的男廁。
“我知道，你放心，我自己會把握…找到機會我會把資料交給你，賀淮那邊我自己會注意，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聽到隔着門板傳來的冷漠男聲，向楠第一反應是韓曉被鬼上身了，畢竟從他和韓曉的兩次交鋒來看，這人就是個白切黑的典型代表，表面溫文爾雅白蓮花，內裏就是活脫脫的黑心棉，總的來說基本上沒見過他這麽在明處表現自己冷漠黑暗的一面。
向楠正愣神，衛生間裏的韓曉似乎是和電話那頭的人鬧了些不愉快，就聽他陰狠道，“季總，您吩咐的事我會做好，但如果你停了我媽的呼吸機，那麽抱歉，恕我不能繼續為您效勞…”
季總？向楠發現自己似乎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這讓見慣了大場面的他也難得表現出了些許驚訝。
畢竟這榮城姓季的公司總共就那麽一家，而且這季家還和賀家有着千絲萬縷的仇怨，是以通過韓曉說的這些話，很明顯就能知道他是在為季家辦事，而且接近賀淮的目的并不單純，或者說他接近賀淮就是為了幫季家搞垮賀家。
難怪表現得那麽喜歡賀淮，原來都是為了趁機偷走賀氏的機密！向楠覺得韓曉簡直惡心透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寶貝了這麽久的人被黑心蓮算計，他這心裏就不可抑制地蹭蹭往上冒火。
向楠忍無可忍地一腳踢開衛生間的門，伴随着震天的響聲，他直接就對隔間裏的韓曉罵道，“韓曉！草尼媽的狗東西！你他媽給老子出來！”
随着隔間門慢慢推開，韓曉一如往常般平靜地走了出來，那姿态，簡直完美演繹了什麽叫白蓮花的正确打開方式。
“向楠同學，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但我希望你能學會尊重別人。”
向楠現在是看到他的臉就覺得惡心，強忍着動手的沖動冷冷道，“韓曉，賀淮到底有什麽對不起你的，能讓你滿心都想着不把他當人似的陷害？”
韓曉連眼都不眨，直接就笑着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覺得，向楠同學似乎誤會我了。”
“誤會？”向楠簡直想為他的演技鼓掌，“韓曉，看來季浩軒給了你不少好處，讓你這麽心甘情願睜着眼睛說瞎話！”
聽到這話，韓曉僞裝的面具終于裂開了縫隙，他看着惱怒的向楠，眼中盡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你都聽到了？”
向楠冷冷地看着他，沒有回答。
韓曉也不在意，因為很多時候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回答，他走上前，挑釁而有惡劣地對向楠道，“向楠，咱們打個賭，你看看賀淮會不會相信你說的。”
“你他媽想幹什麽？”向楠看着韓曉戲谑而危險的眉眼，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幹什麽？自然是…讓你哪怕不甘願也得給我乖乖閉嘴。”
韓曉話剛說完，因為他遲遲不回包廂而出來找人的賀淮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韓曉，怎麽出來這麽久都不回去？”他看着韓曉，表情是一貫的和煦。
“偶然遇到向楠同學就多說了幾句話，馬上就回去。”韓曉溫柔地笑着，絲毫看不出剛剛威脅向楠的那個人會是他。
賀淮點點頭，冷冷地看着向楠，眉頭微微蹙起，聲音裏都是不滿，“你在這兒幹什麽？這兒是酒吧是你一個omega該來的地方？都說向總疼愛弟弟，沒想到居然能疼到縱容你來酒吧胡混，這還真是讓我賀某人嘆為觀止。”
“我…”向楠看着對自己冷眼以待的賀淮，心裏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一圈，他無比想就這麽脫口把自己聽到的東西說出來，可面對賀淮眼中的不屑，他知道即便他說了，賀淮也只會覺得他在故意找茬。
想到這些，迎着韓曉篤定的眼神，向楠抿了抿唇道，“酒吧也不是你家開的，我想來還要你同意？賀總管得太寬了吧？”
賀淮不悅地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叫上韓曉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衛生間。
走了幾步，韓曉不着痕跡地側頭看了向楠一眼，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句，“你看，你果然不敢說，因為你知道他不會相信。”
向楠把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即便他不想承認，但韓曉确實抓住了他的軟肋──賀淮的厭惡和不信任。
眼睜睜看着兩人進了包廂，憤怒之下的向楠一腳就把面前的隔間門踹了個稀碎。直到心裏的怒氣被發洩幹淨，他這才望着滿地殘渣逐漸冷靜下來。
他現在心裏很清楚，發怒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既然已經知道了韓曉圖謀不軌，那麽哪怕賀淮不信他，他也絕對不允許韓曉和季浩軒合夥給賀淮制造麻煩。
“楠楠…怎麽了？韓曉人呢？”李樂也不知是從哪兒跑回來，氣喘籲籲地就問出了這句話。
向楠沒理他，只問，“你他媽跑哪兒去了？”
“我…我遇到熟人被硬拽過去喝了兩杯。”李樂疑惑地看着他，“楠楠你怎麽了？”
向楠呼出一口氣，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道，“韓曉那孫子是季家的卧底。”
“？？？！！！！！”
“什麽？卧底？怎麽回事兒？”李樂聲音不可避免地拔高了起來，他現在感覺自己喝的這幾杯酒讓他錯過了一個億。
向楠煩躁地踢了地上的門板一腳，“媽的。那孫子想幫季浩軒搞亂賀氏！”
“季浩軒？！遠洋集團的季浩軒？”
“嗯，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