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當年情誼
賀家別墅裏，賀淮想起向楠曾經提到過自己小的時候，于是他轉頭對夏女士道，“媽，我有點兒事想問您。”
夏女士被兒子這話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地點點頭就跟着兒子上了樓。
關上書房門，夏女士道，“怎麽了兒子？”
賀淮看着他媽，遲疑了片刻才道，“媽，我七歲那年到底發生過什麽？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
夏女士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兒子，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勉強笑着說，“兒子…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賀淮抿了抿唇，“您可以告訴我實話嗎？”
“……”
母子倆對視半晌，終于，夏女士還是在兒子目光中妥協了，她嘆了口氣，一點點回憶起了當年那場幾乎讓她崩潰的車禍……
另一邊，向楠依照李樂給的地址，二十分鐘後就在一家靜吧內找到了人。
“楠楠，過來。”
李樂對向楠揮揮手，表情可以說是萬分焦急了。
向楠沒說話，點點頭就大步走了過去，“怎麽回事兒？”
李樂遞了杯橙汁給他道，“，我找的人辦事效率不錯，當年的事雖然過去了很久，但也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比如何世榮的賬戶當年确實有資金入賬，而且數目還不小，大概有兩百萬，不過資金是瑞士的賬戶周轉入賬的，而賬戶主人，是瑞士的一個老師。”
向楠喝了橙汁，示意他繼續。
李樂點頭，接着道，“因為牽涉到國外，所以，我找了我哥，而最後查到的結果是，那個瑞士老師的妻子，是季浩軒的姑姑。”
“季浩軒姑姑？”向楠皺眉道，“可是，季家上一脈不是沒有女的嗎？”
李樂也覺得挺奇怪，“誰知道呢，反正明面上那人就是季浩軒的姑姑，看起來和季家老爺子也有幾分相象，但到底是不是季家老夫人親生的，那就不知道了。”
向楠對此并不感興趣，遂道，“那這麽說來，當年的事就是季家插的手？”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李樂點點頭，又說，“不過我總覺得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季家就季浩軒這麽一個獨苗，當年那麽做就不怕季浩軒有個三長兩短？”
向楠也覺得說不通，可聯想起季浩軒那個從沒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姑姑，突然，心有靈犀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目光中找到了答案──“季家，絕對不止季浩軒一個小子。”
說白了，如果當年季浩軒死了，那麽自然會有別的人來繼承季家，但季浩軒沒死，那麽另一個自然就不會被季家承認，自然也就不會出現，就和季浩軒那個姑姑一樣。
對于這個猜測，李樂和向楠這倆在蜜罐裏長大的omega覺得很不可思議。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麽足可見曾經的季浩軒在季家并不是現在這樣有地位，或者說，季家還一度想用他來冒險給賀家一個打擊，畢竟賀家三代單傳，據說賀夫人可是好不容易才生下賀淮的，只要當年賀淮死了，賀氏必然會因此大受打擊，到時候就憑季浩軒也在車上這一點，他們只需要幹幹淨淨處理了何世榮，那麽賀家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他季家的手筆，畢竟，夏女士夫婦比他們更知道家裏唯一的兒子有多重要的道理，這樣一來，所有的一切都會被認定是一場意外事故……
想到這些，二人不約而同臉色有點難看，畢竟為了除去對手而用親兒子冒險這種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
沉默半晌，李樂手機一響，收到了手下的消息，“二少，目标人物曾出現在別墅區，目前行蹤再次消失，有人在幫他。”
李樂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将手機遞給向楠，“楠楠，你看看吧，韓曉那孫子又出現了，不過，咱們的人似乎被他發現了，有人在背後幫他。”
向楠瞟了一眼消息，篤定道，“是季浩軒。”
李樂點頭，“絕對是他，除了他，沒人會幫韓曉。”
向楠似笑非笑地挑眉看着李樂，“你不是說他倆鬧掰了？”
李樂咳嗽一聲，解釋道，“當時确實是鬧掰了，誰讓韓曉他媽突然去世了呢，至于後來為什麽又和好，我就不知道了。”
向楠啧啧道，“你說這季浩軒到底給了韓曉什麽好處，明明他父親都是被季家害死的，他怎麽還能如此死心塌地的幫季浩軒辦事？”
李樂撇撇嘴，嫌棄道，“有毛病呗，給仇人辦事，不是有病是什麽？”
向楠搖搖頭，看好戲般道，“你說，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親爹怎麽死的？”
李樂哦了一聲，笑道，“所以，你的想法是？”
“送他份大禮。”
向楠回到家的時候，賀淮已經到了，一看到他，不知道在沙發上坐了多久的賀大總裁就笑着張開了手，“楠楠，過來。”
向楠放下鑰匙，奇怪地走過去抱住他，“怎麽了？”
賀淮深呼一口氣，低聲道，“幸好，幸好楠楠你一直在，幸好…”
“賀淮，你這是…怎麽了？”向楠一臉懵逼地抱着自己老攻，可以說是很無措了。
賀淮沒說話，抱了他好半晌才道，“我喜歡向楠，從七歲就喜歡了。”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降下，向楠抖着嘴唇道，“你…你想起來了？真的嗎？”
賀淮用力抱着向楠的腰，把臉埋在他腰間鄭重道，“嗯，想起來了，對不起，楠楠，我…是不是想起來太晚了？”賀淮不确定地說着，語氣中都是後悔，雖然他其實并沒有想起來太多，只是在母親的敘述和自己年幼的日記本中知道了自己七歲那年第一次喜歡的人是向楠，而他之所以會有不喜歡omega的認知，也是因為他那年曾經在心裏許下過誓言──「這輩子除了向楠，不能喜歡任何omega。」
他曾計劃好以後一定要和楠楠在一起，只是沒想到，一場車禍讓他忘記了他的楠楠，只記住了不能喜歡omega。但是但幸好，幸好他的楠楠一直在，他的家人也一直在幫着他重新愛上自己一開始的最初的喜歡…
向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雖然在笑，但眼淚卻不要錢一樣大滴大滴滴滾落下來，他哽咽道，“你在騙我…”
賀淮被他哭的心都碎了，他直起身，一遍遍吻着向楠的雙眼，仿佛想就這樣把他的淚光吻幹，他說，“楠楠，我說過的，我不會騙你，這輩子不會。”
帶着多年的心酸和委屈不甘，向楠終于哭着斷斷續續道，“賀淮，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我等了你二十年，從三歲到現在，整整二十年，你知不知道當我發現你忘記我的時候我有多難過，我好怕你就這樣想不起我，我好怕…”
“對不起，楠楠，對不起…”賀淮心疼地看着自己哭泣不止的愛人，不斷責怪着自己知道得太晚，是他錯了，他不該忘記楠楠的…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盡，向楠才終于在賀淮肩膀上睡了過去。
看着他哭紅的雙眼，賀淮迷戀而又虔誠道，“楠楠，以後不會了，我愛你。”
伴着輕柔的晚風和晴朗的夜空，在萬家燈火的溫馨下，追逐了二十年的向楠終于徹底找回了他的愛人，一個完完整整的，再沒有失望和遺憾委屈的愛人。
與此同時，教師公寓裏，面色蒼白憔悴的韓曉看着手機裏收到的東西，隐忍許久，終于紅着眼砰一聲将手機摔了個粉碎。
“季浩軒！”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讓他不知道該恨還是該感謝的名字。
季家贊助了他能出國留學，為他母親供呼吸機，這些，他很感謝季家，可如果真的如那些東西所說，是季家害死了他父親，那他這些年做的又是什麽事？他幫着季浩軒搜集賀淮的消息，他這麽做又算什麽？
逼迫着自己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韓曉想了想還是給季浩軒打了電話。
“季浩軒？”
“嗯，怎麽了？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聽着對面懶洋洋的聲音，韓曉竭力壓下語氣中的異樣，問，“你告訴我，我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毫無意外，季浩軒懶懶道，“我不是說過嗎？是賀家，你也知道，當年你父親是我家的司機，那次車輛意外故障以後，賀家報複于你父親的失誤，所以害死了你父親。”
“是這樣嗎？”韓曉語氣不變地問着，眼中卻分明是一片血紅。
季浩軒眯了眯眼，敏感地反問道，“韓曉，是不是有人給你說了什麽？”
“沒有。”韓曉否認道。
季浩軒沒說什麽，只道，“那就好，事成之後，我馬上送你出國，到時候，你依舊會是你老師最優秀的學生，也依舊可以在國外組建自己的實驗室。”
韓曉閉了閉眼，低聲道，“好，先挂了。”
看着通話結束的手機，站在窗前抽煙的男人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阿野，看緊韓曉，那小子可能會有異心，到時候如果出意外，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老板！”
随着最後一抹月光被雲層遮住，男人手機裏終于收到了想要的消息，「老板，東西已經打包好了，現在送過去？」
看着這行字，季浩軒眼底布滿了陰冷的笑意，他摁了摁屏幕，分別給兩個人發了同一條消息，「明早八點，好戲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