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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團團!”清寧立刻将團團提溜到旁邊,“這蟲子有毒,別讓它粘在腳下,來,跟姑姑學。”

清寧說着用腳在地上蹭了蹭,這可真是一個十分接地氣的動作,若是被清寧的那些愛慕者看到,也不知會作何感想。不過想必清寧也是不在乎的。

團團有樣學樣,那條蟲子很快就被碾的連渣都不剩了。陸笙大叫可惜。

阮星舒道:“沒什麽可惜的,宮裏應該還有這種蟲子。”

寧宇并不知道赤晶蟲的事,他輕聲道:“奇怪,上次我已經讓人灑了藥粉了,怎麽還會有蟲子,還是這種毒蟲。”

阮星舒道:“此處偏僻,許是遺漏了,沒關系,再将藥粉補上便是。”

現在宮裏多了一個皮肉嬌嫩的寶寶,寧宇更不敢放松,“我現在就去。”

阮星舒叫住寧宇:“留意些,如果再碰到這種蟲子,捉起來,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寧宇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清寧牽着團團的手,輕聲催促道:“我們也快些走吧。”

在她看來,這滿地都是蟲屍,空氣中飄着的也都是蟲子的血腥氣,實在讓她難受的很。

阮星舒道:“好,去那邊的樹蔭下……”他忽然止了音,目光投在清寧身後。

清寧疑惑地轉過頭,就見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名白衣女子。清寧眨眨眼,心道這人是誰?宮裏怎麽還有女子?沒聽說霁林有姐姐妹妹啊,難不成是……妃子?清寧被這個想法驚到了。

那名白衣女子已走過來,面帶笑意,聲音柔柔的:“陸公子,多日不見。”

這群人裏,只有陸笙姓陸,他剛想應答一聲,忽然反應過來這女子他不認識。

陸笙遲疑的時候,阮星舒已含笑道:“沈姑娘,日頭這麽曬,你怎麽出來了?”

雖多日不見,阮星舒還是記得自己“身份”的。

沈琪盈盈一笑:“老遠就聽到這邊有動靜,我就出來看看。”她将目光投向阮星舒身後的清寧和陸笙,又看了看清寧牽着的團團,目光中滿是好奇。

“這幾位是?”

阮星舒回身沖陸笙,清寧使了個眼色,然後介紹道:“這兩位是我最近新結交的朋友。”

清寧,陸笙與阮星舒之間的默契是多年培養出來的,阮星舒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們雖不明白怎麽回事,但還是十分配合的。兩人上前跟沈琪打招呼。

阮星舒又把團團抱起來,介紹道:“這個小團子呢,是我兒子。”

“兒子?”沈琪有些驚訝,她仔細打量着團團,團團沖她吐了吐舌頭。

沈琪笑道:“真可愛,你叫什麽名字?”說着就想要摸團團的頭。

“啪”一聲輕響,團團打開沈琪的手,摟緊了阮星舒的脖子,可謂是把嫌棄表現得十分明顯。

沈琪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阮星舒裝模作樣的斥道:“團團,不可以這麽沒有禮貌,知道嗎?”

團團極輕的哼了一聲,以此來表達不屑。他才不喜歡這個惡毒心腸的女人。

訓斥完團團,阮星舒抱歉的沖沈琪道:“孩子畏生,沈姑娘,不好意思。”

沈琪很快調整好面部表情,輕輕搖頭:“是我唐突了。”她輕撩了一下發絲,說道:“日頭有些曬,幾位要不要到殿內坐坐?”

沈琪所居的卻非殿就在附近,阮星舒一點也不客氣:“好啊,走了一路,正好渴了。”

一行人便往卻非殿走去。

清寧跟在陸笙身後,小聲道:“二師兄,這姑娘是什麽身份,怎麽在宮中住着?”

陸笙同樣小聲地:“前段日子聽聞魔族大将姜容奉新任魔尊之命護送一名美人進宮,有傳言說那美人是沈克的親妹妹。這事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如今看來,應該就是她了。”

清寧睜大眼睛:“她就是那個傳言中被沈克疼寵到骨子裏的沈琪?”

陸笙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清寧着急道:“大師兄是怎麽想的,他不僅殺了沈克,還讓沈克死無全屍,這沈琪肯定連做夢都想殺了他,他怎麽還敢跟沈琪走這麽近?”

從阮星舒跟沈琪方才的的對話就可得知,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而且相處的還挺融洽。

“小師妹,別慌。”陸笙對阮星舒的崇拜一點也不比清寧少,他道:“傳聞說這沈琪體質有異,自小就身體極弱,不能修煉。你仔細看看,這傳聞并非假的。”

清寧仔細一看,果真見沈琪沒有半分修為在身的樣子。

陸笙道:“別說大師兄病着的時候,沈琪不能拿他如何,他現在已經恢複了,沈琪想傷他更不可能。”

清寧一想,陸笙說的确實有道理,便放下心來。

知道沈琪的身份後,清寧心底對她充滿了敵意,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女人接近阮星舒目的不單純。

清寧悄聲道:“二師兄,你說這沈琪真的不知大師兄的身份?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陸笙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在侮辱人,他一點也不想回答,便道:“你覺得呢?”

清寧肯定道:“裝的!魔族沒有一個好東西,沈克的妹妹更不會是善茬。你就說她長的那副樣子,一看就是個壞女人。”

前半段話陸笙聽着還在理,後半段他就有些聽不下去了:“師妹,控制一下,這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清寧不樂意了:“二師兄,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想說我嫉妒她?開玩笑,我嫉妒她什麽?嫉妒她貌美,還是嫉妒她身材好?”

陸笙輕嘆口氣,他這個師妹啊,有時候在想什麽,還真是很好懂。

瞧瞧,自己就說出來了。

陸笙無辜道:“這可不是我說的。”

清寧瞪了陸笙片刻,擡手狠狠掐了他一把,陸笙沒有防備,“嗷”一聲的慘叫出聲。

走在前面的阮星舒,沈琪同時回頭,就連團團也看了過來。

陸笙一把按住清寧的手,說道:“地有些滑,剛剛差點摔倒了,還好師……還好小寧扶了我一把。”

清寧在旁邊點頭,證實陸笙說的是真的。阮星舒對沈琪道:“我這兩位朋友比較鬧騰,讓沈姑娘見笑了。”

“怎麽會。”沈琪道:“我這裏實在太冷清了,你們能來坐坐,也熱鬧些。”

阮星舒一行人跟着沈琪進了卻非殿,很快就有侍女送了茶水上來。

趁阮星舒跟沈琪交談的功夫,陸笙打量了一眼卻非殿內的陳設。

雖說沈琪的身份是人質,霁林倒也沒太苛待她,這卻非殿內的擺設一應俱全,雖算不上多精致華美,倒也不算寒碜。

陸笙注意到殿內放着一個香爐,那香爐造型古樸別致,只有女子巴掌大小。香爐裏燃了香,有袅袅白煙升起,空氣中都似帶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清寧也在觀察殿內的一切,她總覺得沈琪目的不純,想要找出她的不妥之處來,忽瞧見陸笙望着一個方向發呆,忍不住撞了他一下:“看什麽呢。”

清寧的聲音不算小,阮星舒跟沈琪結束交談看過來。

沈琪順着陸笙的目光看去,笑道:“公子是在看那個香爐?”

陸笙點頭道:“姑娘燃的是什麽香?味道清雅,聞之讓人覺得心曠神怡,仿佛一身的疲倦都掃光了。”

阮星舒道:“我也正想問呢,沈姑娘,你這香的味道我還從未聞過,似是有安定心神的功效,不知出自哪位調香師之手?”

沈琪淡淡一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這香是我自己閑暇時調制的。”

她看向殿外,外面陽光明媚:“現在正是百花盛開的季節,我在這兒左右無事,就找些事消磨時間。公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帶一些回去。”

清寧極輕的哼了一聲,心道誰要你的臭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她這樣想着,就見陸笙高興的同意了,還跟沈琪道謝。

清寧那個氣啊,剛還說這女子不是善類,這麽快就轉了态度。

男人果真都是大豬蹄子!

從卻非殿出來後,清寧抱着團團一路領先,将阮星舒跟陸笙遠遠的甩在後面。

阮星舒看着清寧氣呼呼的背影,笑道:“你又怎麽招她了?”

陸笙手中拿着一個精致的小匣子,正翻來覆去的打量着,口中說道:“我冤枉。”說着就要把那小匣子放到鼻下,似是想聞聞味兒。

阮星舒一把按住陸笙的手,兩人對視片刻,陸笙道:“大師兄,你也覺得這香有問題?”

阮星舒點頭,回身看了一眼卻非殿的方向,道:“回去說。”

阮星舒跟陸笙回到青雲殿的時候,清寧正在生悶氣,團團正拿着小木馬逗她開心。

清寧雙手撐着下巴,道:“我不要,拿走。”

阮星舒跨進殿內,笑道:“她不要,我要。”

陸笙道:“我也要,團團,給我吧。”

清寧回頭瞪了阮星舒跟陸笙一眼,将小木馬搶到懷中,哼道:“才不給你們。”

阮星舒在清寧對面坐了下來,并給她倒了杯水:“是誰惹我們可愛美麗的小師妹生氣了?說出來,大師兄替你出氣。”

“就是他。”清寧一個眼刀掃向陸笙,又瞪了阮星舒一眼:“還有你,大師兄。”

阮星舒笑道:“哦?我們做了什麽?”

清寧道:“你們明知道那沈琪入宮目的不純,今天邀請我們進她屋裏坐也可能是早就計劃好的……”

清寧卻越說越氣:“你們還對她大獻殷勤,簡直……簡直氣死我了!”

阮星舒跟陸笙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

清寧道:“你們還笑?”

阮星舒溫聲道:“好了,別生氣了,她接近我們目的不純,我們也同樣是帶着目的的。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陸笙将手裏的匣子推到清寧面前。

清寧看看匣子,又看看阮星舒跟陸笙:“你們的意思是,這東西……有問題?”

陸笙道:“得驗證了才知道。”

清寧表情放松了一些,很快又高興起來。

阮星舒趁機将赤晶蟲的事說了,陸笙雙眸發亮:“赤晶蟲那不是早已絕跡了?”說完又大呼可惜,就差一點,他就抓到活的了。

阮星舒道:“不必心急,總有一日你還會再見到赤晶蟲的。”

魔族一日不除,那種惡心的毒蟲就不會消失。

清寧最讨厭蟲子,她說道:“蟲子什麽的滅絕了才好,尤其是臭名昭著的毒蟲。二師兄,你別惦記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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