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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暗殺(跪求首訂)

“快到小鎮上了,先去吃點東西吧。”離歌并不打算接着聊這個話題,大手朝前方一指,邁開大步就走。

拐了幾個路口,一條頗繁華的街道便出現了兩人眼前。

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空地上還有不少撐着大油布的小商販,貨攤上擺着剪刀,等雜貨。更有不少買茶水的穿插人群中。

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還有表演技藝的街頭雜耍藝人,許多人圍的水洩不通,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到底小孩心性,一看這熱鬧的場面,楚嫣然忙解開黑裘大衣,随手抛給他,自己就鑽進人群去看表演。

離歌看她像只靈敏的猴子一樣鑽擠進去,搖搖頭,啞然一笑,穩穩站在外層等她。

才不消片刻,便看她耷拉一張臉回來了,似乎很是郁悶。

“怎麽?表演不好看?”離歌抱拳而立,淺笑問。

“這群人變 态嗎?讓幾條可愛的小狗去鑽火圈,吞鐵塊,那小狗身上的毛都被烤焦了,痛的嗚嗚直叫,那主人非但不停止,還用皮鞭去狂抽,我真想把那冷血的雜耍藝人扔到火圈裏,叫他試試被火燒的滋味。”楚嫣然小臉氣鼓鼓的,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嗯,确實可惡,不過,咱們還是找家酒樓喝一杯,怎樣?”離歌挑着眉,笑笑,那照射在的他身上的陽光,閃着耀眼的光芒。

這樣繁榮的小鎮上,找家喝酒的小店并不難。

很快,他們便坐在一家“春風樓”的酒館的雅座包廂裏。

這一落座,楚嫣然才驚覺自己身上并未帶銀子,躊躇間,離歌體貼又笑着開口“我身上還有些積蓄,路上的開銷應該是可以應付的。”

怕她難為情,他又豪邁大笑道“江湖兒女從來都是不拘小節,你不必在意。”

楚嫣然一聽,面色一紅,腹诽“呵,我在意的是你也沒有銀子。”

到底是小鎮上最好的酒館,酒菜都是上佳水準,加上一晚的夜行,兩人都是饑腸辘辘。

才放下碗筷,喝了一盅清茶,離歌便假寐閉眼,一對機敏的耳朵正在聽着屋頂的掀瓦片的細聲。

楚嫣然則渾然不知,擡頭,只見離歌阖眼,靜靜倚靠着木椅,呼吸均勻,氣息平伏,秀逸的側臉映在陽光的剪影下,輪廓深邃。

這家夥還是睡着比較賞心悅目啊!她在心裏感嘆。

“怎樣?好看嗎?”離歌突然睜開眼。

楚嫣然一愣,趕緊撇開。

注意到她臉上的一抹緋紅,他挑眉,露出一個慵懶的笑容,忽而,他一個利落起身,一手扣劍,一手緊緊搭在她的肩頭。

“!”還沒等楚嫣然發出驚呼,他又眼疾手快的順勢捂住她的嘴巴。

楚嫣然推不開他,又發不了聲,漲紅了小臉,這會兒又聞到離歌身上發出淡淡的酒香,此刻這酒香正溫溫的萦繞着她,還有這樣親昵的姿勢,就好像是把她緊緊護在懷裏。

離歌沒有注意到她的失神,只在她耳邊輕輕“噓”了一聲,敏銳的目光便朝着屋頂方向。

那股輕若薄霧般的殺氣,又一次來到自己身邊。

說是遲那時快,一道黑影筱地從屋檐飛來。

離歌疾速放下楚嫣然,飛身躍起去迎,又極快抽出中腰的長劍,朝着那人便刺。

那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一個倒挂金鈎懸在屋檐上,躲過那致命封喉的一劍。

“離歌。。。”楚嫣然慌呼一聲,站起來朝窗外找尋他的身影。

“不要動,坐在那裏等我。”離歌抛下一句話,身形一晃,虛招一收,猿臂臂伸長朝那人又刺。

這劍出的極為快,快到楚嫣然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那名黑衣男便重重從屋梁上直接摔砸至地面,待再看時,那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離歌一個旋身,飛落那黑衣死屍身邊,面無表情的丢下十兩紋銀,負手而立。

榉林棺材五兩,喪衣喪儀二兩,請人打xue二兩,加起來整十兩!

人群被地上這突如其來渾身是血的死人,個個吓的四處逃竄。

“離歌,你又殺人了?銀子?”楚嫣然跑下樓,一看黑衣人身邊的紋銀,疑惑不解。

“趕路要緊。”離歌并不應答,長袖中的手筱地朝身後的酒樓飛快一擲,五兩銀子穩穩落在方才喝酒的二樓木桌上。

待走到一處人流稀少的地方,楚嫣然又壓不住心裏的好奇,扭頭問“離歌,這人是誰?莫不是也是宮裏的人?”

“這人叫鬼七,是冶煉組織的其中一名殺手,這個組織最為神秘莫測的是成員只有鬼七個兄弟,且個個身懷絕技,有的是天生軟骨,練就一副高超的鎖骨術和輕功,有的會精妙絕倫的易容術,可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還有一個是極善制毒和用毒的鬼三,總之都是武林的頂級高手。”離歌漫不經心說着,腳下的步伐有條不紊。

“那你殺了他,我們不是惹了很大的麻煩?等等,他們為何要殺你?離歌,你。。。”楚嫣然眸子一緊,住步,對着他的眼睛,要聽他的實情。

對她來說,現在像謎一樣的人是他。

離歌回頭一看,楚嫣然瞪大眼,叉着腰,站在原地,歪着頭等他的回答。

“傻丫頭,你以為我是壞人嗎?聽過江湖有個叫“錦衣門”的派別嗎?我正是來自那門派。“

“錦衣衛倒是聽說過,你這個門派,我不造,”楚嫣然轉了轉眼珠子,跟上前去,“你們這個派肯定是除暴安良,懲殲鬥惡的對不對?”

“哈哈,你還不笨啊。”離歌開懷的大笑。

“好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她重重的拍拍了他的寬肩,豪爽笑說。

離歌身子一僵,唇邊的笑容微滞,很快恢複如常。

夜,如同一張黑色的大網,瞬間,傾吞了整個世間萬物。

氣溫愈來愈寒,以至于開口,唇邊便會有白薄的氣哈出。

大漠之中,氣候多變,夜間的氣溫經常降到冰點以下,夜行的商人或者武者都需要烈酒來禦寒,而其中一種名為“七月焰火”的烈酒更為最烈。

而數裏外有一家客棧的七月焰火口感釀制的最為純正。

兩人快步行了近二裏地,才看見那客棧的招牌。

火紅色棉布上一個大大的“酒字”,在寒冷的夜晚看起來,增暖了幾分。

不過是一家極其普通的酒館,不管是設置還是格局。

“這裏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啊?不過還是你調的酒比較好喝。”

楚嫣然嘴裏嚼着牛筋骨,抿了口烈酒,一口辛辣直接順到喉嚨,沒把她嗆出眼淚。

果然是大漠第一烈酒之稱的“七月焰火”!

“改日我再調給你喝,這酒性濃度很高,你少喝點兒。”離歌眉眼含笑,抱着一個酒壇,仰着脖子就灌。

卻在這時,門外來了一名身體修長,身裹黑鬥篷,壓的很低的篷沿下,黑布蒙着臉,只有一對如鷹般銳利的眼睛掃視衆人。

楚嫣然側身一看此人,心裏一驚,這樣的裝備打扮不是追殺她們的人是什麽?

在桌底下的腳朝離歌踢了踢,示意他,又來一波。

離歌笑而不語,只擡了擡手,将手中的酒壇旋轉着飛向來人。

來人輕嘆口氣,并不接壇。

說也也怪,那去勢洶洶的酒壇在來人不到一尺之處,居然淩空停下來,不再前進,只是滴溜溜在空中打着轉,黑鬥篷手腕一抖,黝黑的手掌變掌為爪,朝上一提,酒壺漂浮在了半空中。

看到這一奇觀,楚嫣然的眼珠子都快迸出來了。

尼瑪,這樣玄乎其神的武功神話,在古代果然存在啊!

“哈哈,大師兄,你的魅異掌功又長了兩層等級啊!”離歌拎起桌子上的另一壺“七月烈焰”,灌了兩口。

“離師弟,莫不是也要去北都?”黑鬥篷利眼朝楚嫣然多看了兩記,手一個急速猛抽,将那還在空中打旋的酒壺扣在掌中,也是仰起脖子就灌。

這明顯就是個女扮男妝小娘們,只是這師弟離歌從不近女色,怎會帶着一名姑娘夜行?

“嗯,也就是玩游,并無要事。”離歌臉色泛了酒紅,聲音也低啞不少。

“怕也是為那隐世藏寶圖而去吧?!”黑鬥篷走近,陰笑低語。

離歌臉色一僵,轉瞬間,淡淡回道“師弟離歌對那東西從不感興趣。”

一股極其冷冽的寒風吹開了破舊的木質窗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們走。”離歌眼神微醺,起身拉起楚嫣然便朝外走。

“離歌,你腦子沒事吧?這麽冷的天,不住客棧,到荒郊野外挨凍啊?”楚嫣然搓搓凍紅的小鼻子,翻着眼皮。

“過了今晚,這家客棧便會從這世上消失。”離歌嗤笑一聲。

有他師兄出現的地方,三裏之內便會沒有生物!

“莫不是要下雪了?”離歌擡頭看了看晦暗的天空。

“現在行至什麽地界?”楚嫣然爬在他背上,昏昏欲睡,口水将他毛裘外氅染濕了一塊。

“柔然邊境,不過,現在首要的是要找到可以禦寒的地方。”

輕輕放下她,他動作麻利的找了些枯枝,在一顆巨大的榕樹下,搭起了木架,又脫下外衣蓋在她身上,點燃了篝火,溫暖了這寒冷徹骨的冬夜。

楚嫣然不知睡了多久,待她睜開眼睛時,天空已飄飄灑灑下着雪花。

那些落入人間的小精靈帶着寒意打着旋,在空中飛舞,直至落入塵土。

“你醒了?”離歌倚在樹背上,眯着眼睛,手中拿着一根木棒挑着篝火,枯木樹脂在火中“噼啪”作響。

“下雪了哎,好美啊。”楚嫣然掀開身上的外氅,跳起來,雙手合攏,去接雪花。

那雪花晶瑩透亮,如白色的羽毛輕盈,還未在她掌心停留片刻,便化為水滴。

“想聽個關于萬年雪的美麗傳說嗎?”離歌坐直了身子,看着那個開心的她,動容一笑。

“萬年雪?”楚嫣然收起手,轉身,走過去,坐在篝火堆烤火。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天界中,有一位神,他的名字叫雪,雪是衆神之最,他的光芒比太陽之子還要耀眼,于是惹得整個神界動 亂,他的誕生是集天地靈氣而生,他的出現令那些女仙們甘願放棄修行,趨之若鹜,所有愛慕雪的仙子之中,只有她,最沒有勇氣。

因為她只是一滴水。

只是萬年碧水湖中浪花凝成的一滴小小水珠。

所以,她默默的躲在角落 ,偷偷愛戀他,感受他耀眼的光芒,而他亦沉醉那些目光中逐漸迷失了自己,遺忘了角落裏,曾幫助他的她。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終于,那一次,他的放縱惹惱了九天之神,于是神抽取了他所有的靈氣将他化為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淩亂在人世間。

那些愛戀他美貌的仙子們,一個一個離他而去。

只有她義無反顧,用盡所有的靈氣,迸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拯救了他的靈魂,而她自己卻化為一片片紅色的雪,游蕩在人世間。“

離歌聲音越來越輕,方才唇邊的那抹笑容也凝結了,仿佛這個故事是真實的,他的神情有哀傷的痕跡。

“那後來呢,他知道了她為他所做的一切,會愛上她嗎?”楚嫣然沉浸在這個傷感美麗的傳說裏,繼續追問。當然,如果不愛上的話,這人世間就不會有雪花了。”離歌輕輕低嘆,目光幽遠。

*****讀寶們,小妍愛你們,挨個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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