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才一接觸到那薄唇,冰涼的觸感便沁入心肺,他的唇涼而軟滑,讓她有瞬間想到了她最愛吃的果凍凍~~~~!
可眼下,她必須用力吸出他喉嚨裏的積水,才能救活他!
而她的紅唇觸到他的薄唇的那一刻,耶律睿幾乎立刻的睜開了眼,黑白分明的瞳孔裏有一抹幽墨的光一閃而過。
落水時,他原本是想借機龜息療傷,根本不怕被淹死,誰知這個愚蠢的女人把自己拎來拎去,拖出來又再按下去,反而擾了他的調息,為了讓她安靜,他再準備用個溺水的假象,來混淆她的認知,也不過是逼她離自己遠點兒,哪知道她~~~~?!
唇上她的香甜軟糯質感,幾乎讓已經龜息平穩的他再度失亂,還有她緊緊貼上來的身子,如此軟滑~~~那屬于少女特有的淡淡香氣,順着嗅覺的鼻腔蔓延至整個五髒六腑!
“咳咳。”耶律睿突然低咳一聲,掩飾着垂下眼睫。
渾然不知真實狀況的北都顏驚喜的大呼“我救活了你哎,我好棒,喂喂,耶律睿,感謝的廢話不要多說,本郡主只要黃金千萬兩,珍珠寶石各百箱~~?!
耶律睿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北都顏要是你把壓着我手臂的腳縮回去,我會再給你多加一百箱!”
“啊,對不起,是那條不幸骨折的斷手嗎?”北都顏內疚的快速移開,可誰知速度太快,一個沒收好,腳尖飛移時又不幸的帶過了耶律睿那弧線分明的下巴。
“籲!”耶律睿強忍不去摔她兩個巴掌的沖動,穩穩心神,又淡淡說“你方才為何親我?”
“呵呵,親你?,你自己幻想的吧?”北都顏鄙視着無知的男人,想給他解釋,又覺得沒必要,反正說了,那自以為是的人渣也不會信!
“嗯,那就好!”依舊是清淡的語氣回應。
“咦,耶律睿你的臉怎麽紅了?”
北都顏咋咋呼呼的大叫,好奇的看着耶律睿清雅的俊彥上一抹淡淡的緋紅,還有,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的耳垂也紅了!
好端端的,他幹嘛臉紅啊?
一聽她這話,耶律睿立即掩飾垂下眼簾,道“走吧,先找個地方歇息!”
擺明了不重視她的問題,北都顏也不打算繼續追究,聳了聳肩,轉身邁步就走,可沒走幾步,她又倒了回來。
“你怎麽不走?”北都顏一臉茫然的問,怎麽說要找地方休息的人還躺着原地一動不動?
“你背我!”耶律睿回答的理所當然。
北都顏有一秒鐘的耳聾,一秒過後才看清耶律人渣臉色那極其坦然的表情。
她真想仰天大笑,大嘆,渣神就是渣神,臉皮之厚無人能及!
“你斷的是手,不是腳!”
“你覺得我現在可以自己走?”耶律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為什麽不是你來背我?”
“因為我的腳也受傷了,還因為我需要歸氣勻息,這期間不能有任何動作來打亂內息,再者我恢複了才能有更多是生機,而你,就算全盛時期,也不過能給山林中的猛獸填個牙縫,明白了嗎?”耶律睿淺淺的瞟了她一眼,又說道“如果你有信心可以應付山中的各種野獸,那好,你可以走了。”
而此時不遠處野獸的嘶吼聲适時恐怖響起。
北都顏柳眉一擰,突然滞住了擡起的右腳,“怎麽背?”她牙咬着問道,暗暗思量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誰能告訴她,這顆像大樹一樣的男人,她要怎麽背?
“自己想辦法!”耶律睿面無表情,不負責任的答。
北都顏倒吸了口氣,又長長吐了一口氣,在肚子裏偷偷問候完了那渣男十八代祖宗,不情願的半曲下身子,扭頭斜睨道“上來!”
語氣簡短又生硬。
耶律睿蹙眉從地上坐了起來,伸出兩條颀長的手臂放到了她的肩頭上。
在整個身體趴在北都顏背上時,他又抽出左手輕輕的敲擊了一下她單薄背脊。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北都顏只覺得身體被一股真氣湧入,渾身力量增發,蹭一下輕快的便站立起來。
“你剛才是輸送了真氣給我嗎?親,再給力點,多給點兒吧!”她目光晶亮,腳步輕松。
耶律睿并不理睬,只用腳尖踢她的腿,示意她快點走,好像此時的她就像是他胯下的烈馬。
北都顏恨恨咬着牙,很想把背上的渣神狠狠摔下去,再上去大力地踩上幾腳!
尼瑪,她怎麽感覺像是一匹苦逼的牛馬,被主人吆五喝六的差遣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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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耶律睿雖然看起來很高像一顆樹,卻不重,所以北都顏并不覺得很吃力,當然她不知道是耶律睿給她施了真氣的原因!
“快點,你太慢了。”騎士悠哉的閉着眼睛,口吻不鹹不淡。
艱難行走的女人步伐微滞,她不想和他再鬥嘴,只想馬上立刻的給他個過肩摔!
摔他個狗啃屎還是龜朝天?她在腦海裏快速的描幻着。
“不要再往前走了,去那片草比較長的地方。”騎士不察胯下女人的心裏變化,又發出了新指令。
“前面貌似像個山洞?!”北都顏氣呼呼的反駁。
“如果你今晚想和野獸睡在一起,好吧,你放我下來,自己去!”
“野草茂盛的地方野獸才會很多好不好?”她很不服氣,這渣男是有千裏眼嗎?隔了那麽遠能看清那是個野獸洞?打死她也不信!還有,他分明就是和自己過不去,擺明了是要整自己!
“放我下來,明天我會過來給你收屍!”耶律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北都顏恨恨的牙齒一咬,悻悻背着他往那片極其繁茂的區域走去。
林中樹木雜草很多,且是夜裏路也看不清,走的更加艱難。
但是一路走來,她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身上還背着一個人,也行了好幾裏路,可并不感覺累乏。
倒是背上的耶渣男話不多,雖然出力受苦的人是她,可那渣男似乎并不享受,偶爾開了口也顯出淡淡的疲乏感。
哼哼,最好你傷勢發作,當場暴斃而亡,北都顏惡毒的想着。
眼前是一片深深密密的叢林,古樹參天,草木茂盛,她很費解在這酷寒的天氣,這些草木怎麽還能有這麽強盛的生命力!?
頭頂上似乎有“簌簌”的聲音,樹葉也被震動的嘩啦啦一陣亂響,北都顏心又是莫名一緊,忙擡起頭,在那遮天蔽日的古樹枝桠邊緣,仿佛有一道黑影劃過。
“媽呀,有鬼!”她吓得駭然大叫。
“有嗎?”耶律睿很不以為然。
“啪”又是一聲響動,北都顏覺得面前有一陣風掠過,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隐約中好像摸到一個毛茸茸的物體,她正要用力往外拽,陡然臉邊一抹樹枝彈起來,再重重回彈到她的臉上,疼的她眼冒金花。
她憤怒的連扯帶拽把面前的樹枝一把折斷,“真的有東西!”
話還未落,又見數道黑影在樹枝草叢中來回張牙舞爪跳躍着,在晦暗的夜色中,更顯詭異。
“快跑,這林子不能待,有鬼,真的有鬼!”北都顏快哭了,聲音都變成了哭腔。
耶律睿的回應是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就像在拍着發愣發傻的小狗。
恐怖的黑影裏發出一陣唧唧的怪笑聲。
“耶律睿,我們出去好不好,這林子真的鬧鬼!”北都顏不去計較他剛才的惡劣舉動,抖着腿小聲說。
其實不是怕他,只是怕聲音太大會招來那些恐怖的黑影子。
“耶律睿,你沒死吧?”她又再調低了一個音頻。
“嗯。”背上的男人發出一聲濃濃的鼻音給她。
“你丫沒死,快點出主意啊?”北都顏再也受不了他的淡漠,心裏卻在快速盤算着新計劃,自己雖然沒什麽武功,但勝在身體機能未損,可眼下這個男人腿腳不便,手又骨折,內力盡失,完全會拖垮自己,既然自己已經逃脫了雪崩的陷境,那就實施以前的規劃,擺脫他立馬跑路才是上策!
但那渣男顯然神智是清醒的,在他還沒得到那隐世寶圖的秘密,如果被他看到自己逃脫的方向,會不會追殺自己?
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性,她唇邊勾起一抹壞笑,表面上卻滴水不漏的說“我累了,坐下歇會吧。”事實上她的眼睛早已瞄到腳邊的一塊鋒利的石頭。
哼哼,就用這個最原始的武器打他個頭漿四濺,哈哈哈!
說着,她自作主張彎腰放下他,裝作漫不經心的四處看看,為了不讓耶律睿起疑,她決定用講故事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要知道,雖然他武功盡失,但也許殺個她會不費吹灰之力,北都顏不想用自己寶貴的性命去拼這個沒把握的狙擊。
耶律睿安然的坐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依舊閉眼養息。
“從前有一個石猴子,沒爹也沒媽,有一天他突然從石頭縫裏蹦出來,那個開心啊,可是蹦着蹦着他又郁悶了,為什麽別人都有爹娘,我石猴子卻沒有?”
北都顏目光落在腳邊的尖石上,很好,目标鎖定。
“最奇怪的是他一身的毛卻想和人類一樣要穿衣服,可是人的衣服那裏适合它,所以那石猴子決定去城郊巴黎去找設計師給它定做一套~~~~~~~”
手卻在無聲無息的扣緊了腳下的尖石,好,第二步完成。
“巴黎在哪裏?”一直未出聲的耶律睿閉着眼睛淡淡的問。
“不遠,要是騎着馬趕個三五年就到了。”北都顏随口一答。
“哦。”耶律睿意味深長的唔了一聲,不過在即将行兇的人聽來,哪裏會在意。
“出于對動物的尊敬以及那石猴子漂洋過海萬裏而來的誠意,一位慈善設計師專門給石猴子定制了一套秋冬最新款的赤膊露肩小斜虎皮洋裝~~~~~~~~~!北都顏胡說八道的敷衍着,将手中的兇器牢牢扣住,輕輕起身,眯着桃花眼,恨恨咬着牙一點一點朝耶律睿移進。
“既是冬日就該穿點厚的禦寒不是嗎?”閉眼養息的耶律睿似乎聽的很認真。
“流行的東西管你厚還是薄。”北都顏專注點不在故事上,目光灼灼對準了他的腦門。
耶律睿你個人渣,混球,敗類!死期到了!
北都顏無聲的罵着,手中的石頭就要朝着耶律睿的腦門就狠狠砸去。
“猴子?!”耶律睿驀地睜開眼。
“啊?!”北都顏無意識的轉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啪”的一聲,一塊黑呼呼的硬物體從天而降,幹淨利落的砸在了她的腦門上。
頓時,五彩的星星在她眼裏眨啊眨~~~~~~!
“噗通”又是一聲,她倒地了!
耶律睿低頭看着手中緊緊握住一塊石頭橫倒的北都顏,“冬天冷還是多穿點好!”
再伸出腳尖撥撥她,“你的故事還沒講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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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喲,那個天殺的打我!”蘇醒過來的北都顏第一瞬間就是開口大罵,罵完之後才意識回籠,她趕緊閉着眼睛裝死,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