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入獄
第四十六章 入獄
京城錦衣衛統領李青自然從小三子嘴裏聽說了整件事的過程“唉,天機族上代族長随先帝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先帝因其在戰場上料事如神。臨兵擺陣往往攻無不克,遂賜名天機。待戰事平定後,論功行賞,天機族不要什麽官名封地,而是懇求先帝尋找當年因戰事流落在外的族長的女兒,先帝答應了他們,只是直到先帝駕崩,也沒有找到那個孩子。天機族後來也只是在京城外的一片郊地上讨了一片宅子,靜靜地等着那個孩子的消息,從此閉門不問世事。直到後來,蠻夷使臣來訪,進獻美女,敬帝很是喜歡,後來問到身世才得知正是流落在外的江琉兒。敬帝為報天機族忠心,遂升江琉兒為敏貴妃,同時敏貴妃也與天機族相認。”李青嘆了口氣“不過,敏貴妃畢竟是在蠻夷之地長大,性格上還有些蠻橫,敬帝一直處處忍讓。天機族也是覺得愧對敏貴妃,所以這次才會替太子頂了罪吧。”
小三子砸了砸嘴“這些事我還是聽去世的劉公公說過的,劉公公服侍先帝多年,又照顧到敬帝長大。這些年來,敬帝其實對敏貴妃做的夠多了。依我看啊,這次的事,敬帝心裏也有數,雖然現在不廢太子,但是以後太子之位定是秦王的。”
李青伸手制止小三子繼續說下去“哎,朝堂大事,豈是我等閑言碎語的。我這就出城去見江城。告辭了。”
李青轉身叫來了一個錦衣衛的副官,把敬帝命令告訴他,那個副官應了一聲,就跑去集結人手,準備馬車了。
鳳儀殿內慧明皇後一家子正在吃着飯,慧明皇後還是時不時的在沈輕淺耳邊說些什麽外人聽不得的話,鬧的沈輕淺面紅耳赤。百裏昭陵也看向沈輕淺,可是沈輕淺總是會躲閃開他的眼光,讓百裏昭陵好不郁悶。
用完膳之後,慧明皇後對着邱公公道“小邱子,你去将沈菁華母女帶出來吧,既然太子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和沈家還是親家,那麽就沒必要再為難她們母女了。”“喳,奴才領旨。”
一會兒邱公公将沈菁華母子兩人帶了出來,這兩人依偎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和氣色都是好好的,看來這段日子在鳳儀殿住的不錯。只不過看人的目光還有點畏畏縮縮。
慧明皇後揮了揮手,讓她們母女靠近前來“你們母女二人不必害怕,我們本是親家,怎會加害于你們。既然此事已告一段落,陵兒又無事,那麽我也不為難于你們,你們就随陵兒出宮吧。”
沈菁華母女對看了一眼,急忙跪在地上“謝皇後。”慧明皇後走下來牽着百裏昭陵的手“陵兒,回去可要好好待輕淺,輕淺是個好姑娘,娘看得出你們小兩口有事,我這個大人就不參與了,你們一定要解決好啊。”“娘,你放心吧,那麽我和沈輕就回去了。”沈輕淺福了一福“皇後,輕淺就退下了。”“好,你們走吧。”
百裏昭陵和沈輕淺坐着馬車,淩風拉着馬車。沈菁華和王豔華坐在後面那一輛,由影殘煙掌車。向着相府出發了。
到了相府,相爺滿臉開心的的候再門口,這次皇上皇後都沒怪罪下來,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沈恪嚴還是蠻開心的。沈菁華和王豔華下了車,淩風上前“相爺,既然夫人和小姐已經送到,我們就不多逗留了。”“好好好,淩統領慢走,王爺慢走。”
在沈輕淺到達秦王府的同時,李青率領一衆錦衣衛也到了京城外江府,一路上直惹得百姓紛紛駐足觀看。
李青命手下停下,在江府門前排列起整齊的隊伍。自己則整了整衣冠上前敲門,門打開了一個門童探頭探腦地出來,李青笑了笑,拱手道“錦衣衛統領,李青,奉旨前來拜會獎老先生。”門童一聽李青報上名號,把門打開了“哦,原來是李青先生啊,家師在裏面有請。”然後請李入內,自己則走在前面給李青帶路。
正堂前,老者拱了拱手“李統領,些許日子不見啊。”“江老前輩身體可還好?”“承蒙皇上惦念,老頭子身子骨還硬朗着呢。”說完兩人大笑起來。
李青回頭看了看老者身旁的年輕人“想必這就是江城江少爺吧,果然是年輕才俊啊!”說着伸出了大拇指。“李叔叔好,江城有禮了。”“好,好好。唉”李青長嘆一聲。
江城道“李将軍不必為難,江城跟你走便是了。”聽完這句話李青竟然眼眶有些濕潤,年紀輕輕,就這般鐵骨铮铮是條漢子!“江少爺吃過晚飯沒,咱們不急,吃過晚飯再走吧。”“不必了李将軍,晚飯時間還未到,提前吃飯對身體不好。”李青看了眼江老先生“既然這樣,那我就帶少爺先走了。”
“走吧走吧。”老者臉上沒有一點不舍,就像是送客人一般,半點悲傷都看不出來。“告辭!”李青就引着江城上了馬車。也許李青最後能幫助他們的地方,就是給江城應有的尊重吧,所以并沒有給江城上枷鎖,坐囚車。
待江城走後,江府大門關閉。老者突然跪倒在地上,臉上蒼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旁邊的童子急忙扶着老人“先生,您沒事吧?”
江槐房間內,稚嫩的孩童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江城到了大牢後,李青親自把他接下車,然後命手下給江城換了件幹淨的衣服,把江城要住的牢房打掃得一幹二淨。像是迎接客人般把江城送進了牢房內。
牢房緊鎖,江城便盤腿坐于床 上,閉目入定。李青向着牢房內的江城鞠了一躬,轉身對牢房的頭頭交代,要好好照顧江城,不可有半點怠慢,既然是錦衣衛統領李青親自下的命令,那麽看守也只有遵從的份了。
李青走後,江城入了定,一言不發,靜靜地等着審判他的日子到來……
在江城這裏時間過的很模糊,沒有快慢,日夜之分。其實在外界,也就是李青剛走不久後。一個渾身上下着一套白衣服的男子提着一個酒壺,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看守剛想攔下他來,但是待白衣男子走得近了,看守看見男子身上所佩玉墜,上面刻着衍山二字。便急忙讓開放男子進去。
這男子醉醺醺的走到江城的牢門前,伸手敲了敲鐵栅欄“嘿,我說江城,你這地方不錯啊,管吃管住,還清淨。”
向來不茍言笑的江城露出了笑臉“怎麽?衍山兄也有興趣前來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