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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相對無言淚成歌

第八十五章 相對無言淚成歌

終于,進了皇宮後,在內宮門前,百裏昭陵終于勒住了馬。沈清淺被百裏昭陵一把抱下馬後,就賭氣的直接跑向了怡香殿,身後的百裏昭陵伸出手去,卻只抓住了那裙邊的一縷芳香。他神色,有些黯然。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沈清淺知道,百裏昭陵來了。“進來吧。”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到。出現問題還是盡早解決比較好。

百裏昭陵像是也沒想到她能這麽爽快的答應。搭在門上的手縮了一下。

“清淺。”沈清淺聽到聲音,轉過頭去。看到百裏昭陵的臉上有一絲滄桑。

“中午我去散心的時候,碰到墨涯風,他說要替他的麗妃道歉,所以邀請我去看煙花。”百裏昭陵還沒講話,沈清淺就直說了。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複雜。

“道歉?”百裏昭陵問道。“哦,忘記了,那天我撒了謊。我那天落水是因為和墨涯風後宮的麗妃發生了争執,所以我們倆在争吵的時候掉進那湖水裏了,是墨涯風救了我。”沈清淺又說。

百裏昭陵的臉色瞬間又變了,本來是很尴尬的前來想要和沈清淺和好,現在卻比那會兒在馬背上更要激動了。“你對我撒了謊?是因為救你的人是墨涯風嗎?”

“喂,百裏昭陵,你的腦回路怎麽就和正常人不一樣呢?!我當時撒謊還不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不想讓你因為我去找麗妃麻煩,畢竟我們現在不在天啓!我們在天耀國!”沈清淺也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這幾天來,她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天耀怎麽了,我不僅是天啓的秦王,也是天耀國的深王。你覺得我會搞不定這等小事嗎?”百裏昭陵的語氣裏已經沒有往日的寵溺,轉而換上的,是那個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展露的冷酷秦王的面孔。

“不一樣好嘛?我是不想因為我的原因給你帶來麻煩?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你,是麗妃欺負了我,依你的脾氣,肯定立刻就會去給麗妃顏色看。我們在天耀國,我們是來為墨涯風祝壽的,我不希望任何不在計劃內的事情,破壞了整個初衷,你懂嗎?況且,墨涯風救我完全是因為意外,他恰好出現在了那裏。我并沒有想隐瞞什麽。”沈清淺有些激動,她的臉色已經因為争執,漸漸出現了潮紅。

“不想給我帶來麻煩?你是我的王妃,就算帶給我麻煩,那也是應該的。不想給我帶來麻煩,卻讓墨涯風救了你,還同意他所謂的以道歉為由的邀請?這是你的理由嗎?”百裏昭陵從未向今天這樣對一個女人發過脾氣,他向來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就算有所想,也只會以不顯山露水的手段,讓對方吃了啞巴虧。可是今天的他,沖動的都不像他自己了。

“百裏昭陵!你莫名其妙發什麽脾氣呀!”沈清淺也不是那種溫潤的脾氣。“我不過是去接受了別人的道歉的邀請。你至于嘛?”

百裏昭陵聽完,伸出手,一把把沈清淺拉入懷中,沈清淺被撞在百裏昭陵的胸口,她雙手撐在百裏昭陵胸前,想要從百裏昭陵的懷裏掙脫開,可是換來百裏昭陵越抱越緊。她擡頭,對百裏昭陵怒目而視。

百裏昭陵像是發了瘋的豹子,他的眼睛通紅,沈清淺能夠看到那一抹抹血絲,“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以任何理由與其他男人單獨相處,哪怕你終究會離開我,那現在,也絕對不行!”

沈清淺從未見過這樣的百裏昭陵,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她不知道再怎麽跟這個理智已然不在的人解釋,就這樣,僵持。空氣一點一點的凝固,屋裏的溫度似乎驟降,這樣的相對,她們從未預料到。

百裏昭陵看着眼前呆住的沈清淺,他心中的怒火已經開始被沈清淺那略帶委屈和驚恐的眼神所熄滅。

沈清淺正在心裏思考怎麽緩解這個局面,眼前的亮光忽然被遮住,還未來得及反應,雙唇就被吻住了……

百裏昭陵的吻裏,帶着霸道,帶着侵略,帶着瘋狂的占有欲……沈清淺使勁的用雙手握成拳頭錘着百裏昭陵的胸口,“你這個瘋子!不要!”

百裏昭陵現在已經全然被他的怒火和醋意占據了大腦,他緊閉着雙眼,雙手絲毫不帶疼惜地撕扯着沈清淺的裙子,已經破如絲縷的裙擺,就像那上面的百蝶一樣,飄零,落下。

他完全沒有看到,沈清淺眼神裏那最後一絲絕望。一顆淚水,低落在褪去的衣襟上,沈清淺不再掙紮。

……

旖旎暧昧的氣氛彌漫了整個廂房,散落一地的衣服,讓人不由得羞紅了臉。燈燭一閃一閃的,将那纏繞在一起的兩具胴體,映在身後檀木的屏風上……

随着檀木床停止的晃動,房裏的氣氛突然寧靜。就像,一瞬間,一切的一切,被禁锢在了原地。就連空氣也在這一刻,靜止。

床上的兩人,相顧無言,只剩下滿臉的尴尬。“清淺……”只用一角薄被遮體的百裏昭陵,這時,已經恢複了理智,他聲音沙啞的看着身邊的沈清淺,說。

“出去。”沈清淺面朝着牆壁,把整個身體蜷縮了起來,就像一只受驚的鳥,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

“清淺,聽我說。”百裏昭陵看着這個樣子的沈清淺,伸出一只手臂,想要攬她入懷。可是手還未觸碰到錦被,就又聽到沈清淺的聲音“出去。”這次的語氣裏,那孤獨和無助,讓人心疼。

百裏昭陵落在空中的手,頓了頓,收了回來。他神情複雜地看了看還是沒有回頭看他一眼的沈清淺。披上了外衣,走出了廂房。

聽着房門閉合時那一聲“嘎吱”聲,沈清淺再也抑制不住,她的哭聲回蕩在這茫茫夜色中,群星也都隐退了。

百裏昭陵在門外站了許久。暮春的夜晚,風還是有些凜冽,他就這樣,只披一件長中衣,聽着沈清淺在哭聲中的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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