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打敗求助
第一百章 打敗求助
“怎麽會這樣......”左将軍在營帳內,聽着不斷傳來的消息,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他的目光已經有些呆滞了,他沒想到,昔日的手下敗将,竟然讓他旗開即敗。
當晚,順利撤回到營地的戰士們,大多也身負重傷,傷痕累累,而更多的,沒有來得及撤回來的戰士們,已經永遠的躺在了那塊天啓與淵金的交界之地,在寒冷與孤寂中,死去。
在火光的照耀中,左旋雙手背在身後,步伐沉重的走在正在休息的戰士之間,他看着這些個個疲乏不已的士兵們,臉上的悲痛讓他也有些于心不忍。這些士兵們,已經跟了他多年,他也已經對這些戰士們有了些感情,這次,因為他的失誤,讓他們損失慘重,他的心裏還是有些愧疚的。可是,他絕對不會表露出來。
“大家聽我說幾句!”左旋将軍的話,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正在吃飯的放下了手裏的碗筷,正在包紮傷口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正在眯着眼睛默默流淚的也不再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泣。他們想聽聽,左旋将軍這次要說些什麽。
“這次咱們剛開戰,便出現這種局面,實屬不該。”左旋的臉上早已收起了剛剛的那絲愧疚和同情,鐵青的臉上只有威嚴留了下來。戰士們都低下頭去。“淵金在多年前與我交戰,我根本沒有沒有給他們留下回身的餘地,一個個四處逃竄的淵金敗将們,和過街的老鼠,沒有什麽區別!”頓了頓,左旋又接着說:“你們呢!剛一開戰,就讓人家打得連家門在哪都找不着了!”低着頭的士兵們,雖覺委屈,但是誰都不敢發聲,“我會派人回京都請求支援,你們先修整一段時間,好好反省反省!”左旋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回了營帳中。
不到百裏之外的淵金士兵們,架起了篝火,飲酒食肉,歡笑聲在冷風中穿過來,甚是寂寞。
“報——”
七日後,朝堂之上,正要退朝之時,一身戎裝的一個小兵闖入殿內。“恩?”敬帝一個眼神過去,想知道是什麽人這麽沒規沒矩的,“禀告皇上,我是左将軍手下的傳訊侍衛,左将軍七日前,在北疆與淵金展開殊死拼殺,我軍不堪重擊,損失慘重,死傷人數過半,現在請求支援!”
頓時,朝堂上像炸開的鍋,所有的大臣們都慌了起來。“哎呀,我說什麽來着,就不應該出兵的呀!哎!”柳尚書現在一臉的痛惜,但是他的眼神裏有着被自己一語成谶的成就感,“是呀,當時就應該聽柳大人的話!”“哎呀,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偌大的朝堂之上,除了敬帝,還有四個人此時一言不發,沈恪嚴和百裏重梁此時臉上有些不自然,畢竟當初提出出兵的就是他們,而且,左将軍是他們一夥的,所以,他們更是不敢輕易說什麽。
百裏昭陵和嚴明世子衍山也只是對視了一眼,一言不發。如果這次沒有給淵金一些顏色看的話,天啓的處境就會變得更加複雜,內憂外患之間,很難對抗了。
敬帝掃視了群臣一眼,“戚大人,現在我們可調兵的士兵們還有多少人員?”戚大人是兵部侍郎,他雖然身為掌管兵部的統帥,可是為人怯懦,他很想遠離太子與百裏昭陵之間的奪位之争,但是,平日裏,太子一衆去往兵部拉攏人心,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惹禍上身。
“回陛下,我們還有五萬人馬是可調動的,只是,他們都還是新兵,只接受過不到一年的訓練。”戚大人怯懦的說道,他很怕敬帝生氣起來,把氣撒到他身上。
“這個左旋!當真是老不中用了!”敬帝一甩袖,轉過身去,背對群臣,背影有些憔悴。
百裏重梁感覺到,有人在牽扯他的衣襟,轉過頭去,發現是沈恪嚴,“恩?”百裏重梁用目光環視四周,看到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然後問道。
“太子,這件事正好是個契機,我們可以......”沈恪嚴悄聲在百裏重梁的耳邊說。
百裏昭陵和嚴明世子正在苦思冥想對付淵金的策略,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沈恪嚴和百裏重梁的動靜。
就在衆人皆是一籌莫展的時候,沈恪嚴開了口:“陛下,臣以為,此時我們的将士們已經受挫,所以,我們不但應該派軍去支援,更應該去鼓舞士氣。”
敬帝的神情還是冷冷的,因為,鼓舞士氣這種事情絕不是嘴上說說這麽簡單的。百裏昭陵的目光轉向沈恪嚴,他不知道沈恪嚴此時又在搞什麽鬼,他的目光裏像是帶着刀刃,讓人不敢對視。
沈恪嚴沒有看向百裏昭陵,只是繼續一臉殷切地看向敬帝,說:“陛下,臣以為,此時沒有比皇室親自出馬前往前線,做出榜樣,更能振奮人心的了,不僅能讓我們豁出性命奮勇殺敵的将士們感到陛下對他們的關心,更能給天啓百姓們一個交代呀!”
敬帝冷冷地問:“沈恪嚴,你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讓朕親自出兵嗎!那朕要你們有何用!”
百裏昭陵也有點懵,沈恪嚴這個提議實在是他沒想到的,沈恪嚴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是想要百裏重梁去往前線立功嗎?百裏重梁這些年來不學無術慣了,會的武功也只是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現在北疆的戰事這麽被動,他去能做什麽?難道不應該避而遠之嗎?嚴明世子衍山的臉上也滿是疑惑,他看向百裏重梁,百裏重梁臉上的笑意,讓人琢磨不透。
“不,陛下!臣的意思是請您派出一位皇子去前線。”沈恪嚴又說到,“臣舉薦秦王昭陵。”
這下,百裏昭陵終于明白沈恪嚴的目的了。
“秦王殿下是幾位皇子中最好的,且為人純良,深受百姓愛戴,此次前去最為合适不過了!”沈恪嚴終于說完了。
敬帝沉默了,百裏昭陵和嚴明世子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