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宮中風雲
第六百五十六章 宮中風雲
孫子悅稍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這個人,玩世不恭,且行事方式波雲詭谲,她跟素素說道:“你,去,給我沏茶來。”
風輕笑着說道:“丫頭,我要和這位小姐一樣,喝上好的普洱茶。”
孫子悅冷漠地淺笑:“你怎麽連我喜歡喝普洱茶這樣的事情都是知道的?你到底是來和我比醫術的,還是要來和我比看人心?”
風輕道:“你讓這小丫頭片子下去,我自然會告訴你我的想法。”
孫子悅和素素使了個眼色,素素這才去了。
“我看你也是個沒有時間和人扯淡的人了,說吧,有什麽事情,還非得受累來我這裏一趟?”
這麽說着,素素已經慢慢地走到了椅子旁邊,沉沉地坐下去了。
“先回答你剛才的兩個問題吧,我知道,和你比較醫術都是需要投名狀的。”
風輕站的更直了一些,若是在平時,他才懶得在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面前賣乖呢,只是今天,為了一個藏在心裏頭十幾年的秘密,他倒是願意來一場這樣的嘗試。
“第一個,我知道你錦雲苑的側門的角落有輕微的偏角,即便是在這裏走上百遍的人都未必會發現,可是這樣的弧度會在潛意識裏産生慣性,至于原因,當然是因為我身輕如燕,別說是地面,當我騰空而起的時候,我都能感受到到腳下的風向。”
風輕在悄悄地觀察着孫子悅的神色,孫子悅倒是饒有興致的樣子,他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至于第二個,為什麽知道你喜歡普洱茶呢,你的指甲蓋上有淡淡的香料的味道,但是卻不明顯,按道理說,你這樣的小姐,每日是一定進行花枝的修剪的,這個時候,也應該染上金桂的香味,可是我發現,你手指頭上金桂味道很淡,但是普洱的香味卻很濃郁。”
孫子悅微微地皺起眉頭,下意識地說道:“你胡說。”
風輕狡黠地笑道:“剛才我還有點不确定,如今看你的表現,我算是可以确定了。”
孫子悅第一次對一個男子産生了極大的興趣,她稍微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坐着,斜斜地靠着:“可是你在這裏講了這麽久,我不知道你與我所說的,與醫學有半點關系,你可不是找錯了人?”
“我沒有找錯人,你的母親,是不是風小苒?”
風輕這一次言歸正傳了,他的眉頭微微地蹙緊了,現在只要是提到風小苒的這個名字,風輕還覺得自己的內心是顫抖的,他稍微地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風小苒的後人吧。”
孫子悅稍微地怔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緩過神來:“我母親的閨名很少有人提起了,你怎麽知道的,難道說你是她的老朋友?”
風輕剛想開口說話,卻突然間想起了近鄉情更怯這樣的話來,他停頓了一會兒,說道:“不是,只是家父從前受恩于她,那時候我還是個年輕不懂事的,想要感謝,卻發現恩人不在了,這些年來,不斷地尋找,終于找見。”
孫子悅微微地颔首:“母親是很喜歡在外游歷山水的,只是這也是在與我的父親結婚之前了。”
“怎麽,難道說恩人如今已經不在了嗎?”
風輕沉沉地說道。
孫子悅點了點頭:“其實她在生下我之後不就就離開人世了,那時候我雖然小,但是還有一點印象,記憶中,母親的娘家是一個來的人都沒有的,若是母親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惦記着她,應該會很欣慰吧。”
風輕的眼眶微微地有點紅腫,他思慮了片刻,說道:“往事重提,果然是痛徹心扉,想不到,不過是一次的別離,就是雙方花落人亡兩不知了。”
孫子悅道:“我原本是應該帶你去母親的墳前供奉一炷香的,只是母親的靈位現在被遷到了別的地方,我也無法。”
風輕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孫武侯府的正夫人的靈位不能在自家的祠堂裏,還要去哪裏?”
孫子悅有些落寞地說道:“如今我的母親已經不是什麽正夫人了,現在方瑜才是家裏頭的主位,也是她建議,要将母親的靈位放到外頭去的。”
“真是豈有此理,難道說大小姐你在這孫武侯府中,過的都是這般非人的生活嗎?”
風輕縱然是在暗中觀察了許久孫子悅的生活,對于她的生活也算是有些了解,但是看到了孫子悅這麽雲淡風輕地說明白自己的處境,就能稍微地推測出了孫子悅平日裏是受到了多少的折磨了。
這個時候,素素已經端着兩盞普洱茶進來了,大概是對兩人說的話題有些感慨,就說道:“這算什麽呢,是我們家小姐大人有大量,才沒有和他們計較,如今夫人的牌位被那個賤-人擠到了外事宗族的隊裏頭去,就算是大小姐平日裏要去祭拜,也要花費好大的功夫。”
“你也真是受苦了。”
風輕這麽說,倒更像是跟風小苒說,他知道姐姐生前是最喜歡漂亮的,可是想不到到了她忠魂入土的時候,竟然是要面對這樣的安排,不論是什麽人,都是要打抱不平的。
“我看你倒是比我還激動,反正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也繼承了母親從前的志向,每天都過得很好。”
孫子悅自顧自地說道,大概是因為她太久沒有和人傾訴過自己的感情了,所以遇到了知己一樣的人,也忍不住要多說幾句。
風輕淡然地說道:“我記得之前皇上是要将你賜給六皇子的,可是最終沒成了,就不知道恩人的女兒,是不是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呢?”
孫子悅嗤之以鼻:“我何必要從男人的身上找什麽依靠,若是自己來打拼的話,豈不是更好的?”
風輕一直都知道百裏雲海這個人,看起來平靜如水,但是你實際上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心裏頭會起多少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