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來者不善
第六百七十七章 來者不善
而她從來都是個來者不善的人,自己現在什麽籌碼都沒有了,自然是要小心謹慎。
“我當然是因為有病,才來找孫大夫您看的呀,怎麽,都說醫者父母心,孫大夫難道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孫子雲說着,倒是一點都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那店小二似乎是知道這主是惹不起的,連忙将門關上了。
“我們小姐救人的命都是善良的人的,不是黑心肝的人的,這位小姐如果真的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應該去找別的大夫。”
孫子雲看到如今脫了這孫武侯府,連素素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十分地有底氣了,就狠狠地說道:“怎麽,難道說貧賤的人反而是更加不怕了嗎,主子們的說話,你整個小丫頭插嘴做什麽?”
孫子悅這才緩緩地開了口:“妹妹是不是記性不太好,從我宣布與孫武侯府脫離關系以來,我就算不上是這孫武侯府的嫡長女了,怎麽可能有主仆之分?”
“哦,聽姐姐這麽說我倒是記起來了,姐姐如今是今非昔比了,只是我還是孫武侯府中的主子啊,這樣一來,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一聲下人了呢?”
孫子雲這麽說着,兀自地笑了起來,孫子悅倒是覺得不在乎,倒是素素很是生氣。
“這位姑娘可不要忘記了,當初是我們大小姐主動放棄的,若是這孫武侯不依,還得遭到皇上的數落呢,真是不知道這位小姐現在哪裏來的優越感,還以為自己是多麽了不起麽?”
“放肆,你們家小姐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你就在這裏與我頂嘴,是不是從前吃我的鞭子吃得不夠狠,現在還來向我讨要啊?”
素素的眼神中毫無畏懼,但是孫子悅不能不為她着想,因為她的心裏頭清楚得很,孫子雲從一開始就是對他們恨之入骨的,現在自己完全是無權無勢了,他自然是可以肆無忌憚,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如就此讓她去了。
“素素,你先別說,孫子雲是來看病的,我是大夫,只要他能給得起錢,就好。”
說着,孫子悅已經面無表情地将手指頭搭在了孫子雲的手腕上了:“雖然我知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這位姑娘,恕我直言,你的面色蒼白,且印堂發黑,說不定是因為終日心煩氣躁所致,說到底了,你可能氣急攻心。”
孫子悅的眼神冰冷,孫子雲且聽了,不過是将自己的手腕收走了,然後冷冷地說:“其實我也不需要大夫來給我解什麽疑難雜症,我是知道我自己的病在哪裏的。”
孫子悅笑道:“哦?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外厲內荏的草包會給自己看病的,難道說姑娘到我面前這麽急赤白臉的,就是想證明自己并不是草包麽?”
孫子雲想不到孫子悅冷不丁地來一句,臉早就是被氣得煞白了,她狠狠地說道:“孫子悅,你都到了這樣的境地了,怎麽還有臉在這裏與我油嘴滑舌,難道說你不覺得慚愧麽?”
“我有什麽好慚愧的,我從來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賺錢,倒是和你不一樣,不過是一個替補的嫡長女,也能在我的面前翻出什麽浪來麽?”
這麽說着,孫子悅已經慢慢地執起了毛筆,要在紙上寫下藥方。
“這不過是弱者的托詞罷了,你要怎麽說我不管你,但是我知道我的病應該怎麽才能好。”
孫子雲這麽說着,已經是一個迅速的起身了。
“難道說你的病要好就是來我這裏對我破口大罵一番?”
孫子悅早就看透了孫子雲這種人的心事,他們一輩子都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別人的身上,所謂的快樂不過是從別人的痛苦上去找尋罷了。
“你還真是冰雪聰明,也不愧是我孫武侯府走出去的人,倒是沒有給我孫武侯府丢人。”
說着,她已經走到了孫子悅的面前,無限逼近了孫子悅的臉,說道:“讓我瞧瞧這張臉,沒有了胭脂水粉的包裹,變成了什麽樣了?”
“所謂的胭脂水粉也不過是過眼雲煙,擦多了還有可能給自己留下後遺症,我倒是覺得你的臉色實際上蒼白的很,就算是用多少的胭脂水粉撲上去,也是掩蓋不了自己心裏頭的空虛吧。”
便是這麽說着,孫子悅的眼神中已經慢慢地有了戲谑的味道了。
“孫子悅,你在這裏嚣張什麽?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只能住在這魚龍混雜的客棧裏頭,過着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你還想要在我的面前展示出什麽優越感麽?”
孫子雲少不得要擰住了孫子悅的下巴,言語中全部都是憤恨的味道。
“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了?我從來也沒有說自己需要什麽優越感,從來都是你在這裏自導自演,你知道不知道,現在的你更像是一只喪家之犬,真是讓我覺得惡心。”
孫子悅說着,已經是氣定神閑地将孫子雲的手指頭給掰開了,她如今真是弱不禁風了,手指頭之間的力度完全沒有,更像是一個木偶。
“我沒有!父親馬上就要讓我成為嫡長女了,而你呢,你所仰仗的靠山,如今已經被皇上當做是棄子了,而你從前是這麽地信任他,還不是上演了兔死狗烹的戲碼?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麽評價你的麽?”
孫子雲這麽說着,眼神中早就是充滿了血絲,她像是發瘋了一樣的,逮住了人就想要一通亂咬,但是偏偏是這個樣子,倒是讓孫子悅洞察了孫子雲的心思。
其實極度的自信就是自卑,嫡長女這個身份始終是壓在孫子雲身上的一座大山,她現在好不容易與勝利的曙光無限接近了,卻發現曾經讓她憎恨到了極點的那個人,完全無所謂她的抗争。
“你應該很難受吧。”
孫子悅這麽想着,就更加地斷定了自己心裏頭的推斷了,她轉換了字站着的姿勢,讓孫子雲覺得自己是被侵犯了。
畢竟自己在這些年來,所受到的可不是白受的。